吳 波
艾偉的新作《南方》歷經數年創作,一經問世便受到巨大關注,這在當下文壇實屬難得之事。如果僅限于吸引注意的新聞特征,則辜負了作者的拳拳用心。作為一部有抱負的創作,《南方》的最大價值在于化腐朽為神奇的努力,即通過極具創意的敘事形態,將一個平庸的謀殺案題材轉化成具有思想深度、現實廣度的優秀作品。關于“逼近迷宮般的人性真相”評價固然成立,但難免簡單化。作家通過三個人稱敘述方式的運用,將歷史與現實、時間與空間、生命與死亡、理性思考與病態幻想有機地融為一體,甚至通過特定人物經歷,將革命信仰與道德規范、國家目標與個人命運等更具思考特征的內容納入其中,體現了作家的思考與敘述并重、描繪與象征兼具、宏觀與微觀結合的風格特色。文本在敘事層面的開創性嘗試,既有作家一直延續的敘述成長經歷的傳統軌跡,又有努力突破自我的良苦用心,因為作家始終致力于戰勝“重復自己”這一寫作的最大敵人。
現實世界中發生的任何事件,即使是光天化日之下的事件,只要運用語言文字符號講述,就會產生失真與變形,即事實與敘述永遠不能重合。而一樁毀尸滅跡的謀殺案更是如此。文學史上的各種思潮,如現實主義、自然主義,總是以追求本真為最終目的,但很難盡如人意。而艾偉的《南方》則通過“我”、“你”、“他”三個人稱敘述并用的方式,頑強地延續著文本敘述對于本真的虔誠追求,直至在當下語境之中產生了令人驚喜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