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剛,趙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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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區新農村垃圾處理對策研究——以益陽市為例
徐正剛1, 2,趙運林2
(1. 湖南城市學院化學與環境工程學院,湖南益陽 413000;2. 中南林業科技大學,長沙 410002)
對洞庭湖區益陽市新農村建設中具有代表性的3個村進行垃圾處理的調研,了解到各個調查點的垃圾現狀及構成、垃圾處理方式、垃圾未分類原因、基層政府在垃圾處理中的作用等信息,通過對數據分析研究可以證實經濟發展水平、相關政策和村民環保意識在新農村垃圾處理中有著重要的作用。發揮政府的主導作用、增強財政基礎、完善垃圾處理政策、強化輿論宣傳、增強民眾環保意識等途徑能夠改善新農村垃圾處理狀況。
新農村;垃圾處理;環保;
在我國廣大農村地區,由于傳統粗放的農村經濟發展模式根深蒂固的影響,農民對環境的認識還沒有得到根本轉變,許多環境問題日趨嚴重,農村生態環境令人擔憂。正是在這一背景下,新農村建設進入國家議題。進行新農村建設是我國農村發展的戰略定位,是解決“三農”問題的重要途徑,對于農村發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新農村建設的目標是:生產發展、生活寬裕、鄉風文明、村容整潔、管理民主。其中“村容整潔”是新農村的外在展現,是國家對農村環境問題重視的體現。
在新農村建設過程中,垃圾處理是主要的環境問題之一。有調查指出,我國農村每天生產的生活垃圾達100多萬噸,其中超過30%的垃圾露天堆放。[1]垃圾的隨意堆放不僅會滋生蚊蟲,傳播疾病,還會污染水體和土壤。隨著經濟的發展,農村垃圾開始呈現新的特點:垃圾分散、重金屬和無機物污染開始增加、廢棄物較少等。[2]農村垃圾處理事關新農村建設成敗,為了解決農村環境問題,實現農村垃圾的無害化處理,國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如通過農村清潔工程實現農村垃圾的變廢為寶,通過農村環境綜合治理對農業面源污染進行控制。通過一系列舉措,既提高了村民的環保意識,也切實改善了農村環境狀況。
洞庭湖區包括環洞庭湖的7市(岳陽、常德、益陽、沅江等)10縣(安鄉、漢壽、南縣等)。該地區是我國重要的農產區和“魚米之鄉”,糧食產量占全省的26.7%,水產品占50.2%,棉花占78.6%。[3]在國家進行新農村建設的進程中,該地區還同步進行了“移民建鎮”、“退田還湖”等一系列針對農村地區的大型工程。近年,洞庭湖生態經濟區概念形成,并正在積極申報進入國家戰略,又為洞庭湖區新農村建設提供了新的契機。為了深入了解洞庭湖區新農村建設過程中的垃圾現狀,為洞庭湖區下一步新農村建設提供政策參考,我們以益陽市為例進行了相關研究。
(一)研究區概況
益陽市位于資水尾閭,南洞庭湖水系,屬于洞庭湖平原。自新農村建設開展以來,益陽市即通過資金支持、樣本建設等手段進行新農村建設的探索,并將環境治理作為考核指標。我們于2012年分別選取益陽市的周立波村(28.54732°,112.31699°)、槐奇嶺村(28.38741°,112.4703°)、半稼洲村(28.5358°,112.1221°)3個各具代表的新農村進行調研。
周立波村緊鄰益陽市區,是文化名人、著名作家周立波先生的出生地及《山鄉巨變》等小說的創作背景地。該村是較早開始新農村建設的試點村,建設成果也較豐碩。該村通過充分挖掘和利用本村的自然生態資源,發展鄉村生態旅游促進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進行了統一風格、保留戶型、農戶自主、政府獎扶的辦法進行了民居改造;按照“小戶集中、公司經營、村級流轉、互惠共贏”的土地流轉原則,調整產業結構,把傳統農業活動轉化為生態旅游活動,幫助村民加強庭院建設、發展田園經濟。在2012年的最美社區評比中,獲得“最美鄉村”稱號。槐奇嶺村位于益陽市赫山區滄水鋪鎮,轄31個村民小組,704戶,2900人。村內有木板廠、塑麻制品廠、石料廠等鄉鎮企業。當地居民主要以務農和經營小本生意為主。半稼洲村隸屬于桃江縣桃花江鎮,現有人口3502人,轄27個村民小組,轄區內有企業3家,境內有小山塘21口。
3個調查點分別各具代表性,其中周立波村配備了環保人員,已修建生活垃圾堆放池,有專門的人員定期對垃圾進行收集處理,是以發展生態旅游為主體的新農村建設樣板,全村無污染性工業。槐奇嶺村與周立波村的地理狀況類似,均靠近中心城區,但該村以發展鄉鎮企業為主。半稼洲村離中心城區較遠,同樣存在鄉鎮企業,但經濟發展水平較槐奇嶺村落后。槐奇嶺村和半稼洲村位于益陽市滄水鋪以及桃江縣,因為經濟基礎設施比較落后,環境衛生較差,并沒有專職的環保人員,非主干道還是處于“臟、亂、差”的落后面貌,路旁、田梗間、水塘邊則成了天然的垃圾場。
(二)調查方法
研究主要通過問卷調查的方法了解各村垃圾現狀、垃圾組成、垃圾處理現狀、民眾環保意識、地方政府在垃圾處理中的作用等信息。在走訪的過程中,盡量使問卷對象覆蓋各個年齡層次、不同職業、不同文化程度。共發放問卷調查140份,收回有效問卷97份,其中周立波村29份,槐奇嶺村32份,半稼洲村29份。
(一)新農村垃圾現狀及構成
研究將垃圾現狀分為很多、較多、一般和較少4個水平,統計發現3個村大部分人認為自己所在村莊垃圾處理水平一般,其中半稼洲村的比例達70%,周立波村與槐奇嶺村各個不同水平的比例均接近,見圖2)我們在調研過程中發現各村垃圾水平不一,但村民對生活環境中生活垃圾處理的觀點與外界對現狀的認識不同,這在一定程度上是由于村民對環境熟悉與適應所致,對垃圾的敏感性降低。同時,經濟水平也會影響民眾對垃圾處理的要求,對于經濟相對落后的半稼洲村而言,可能沒有其他兩個調查點反應強烈。
在對調查點的垃圾分類情況進行調查時發現,廚房廢棄物、無機廢棄物、農田廢棄物和其他廢棄物在3個村垃圾中所占的比例均依次下降,其中3個村的廚房廢棄物所占的比例均超過44%。以發展農業生態旅游為重點的周立波村的農田廢棄物在3個新農村中所占的比例最高。而擁有鄉鎮企業、且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落后的半稼洲村的無機廢棄物較其他兩個村高。垃圾構成也在一定意義上影響了村民對垃圾現狀的看法,因為廚房廢棄物更不容易引起村民對垃圾的反感,而往往認為廚房垃圾會被牲畜取食或自然降解。

表1 調查點垃圾構成
(二)新農村垃圾處理方式
調查發現焚燒處理(包括隨意焚燒和送垃圾站焚燒)是各村最常用的垃圾處理方式。周立波村和槐奇嶺村的垃圾分類處理所占比例接近,而半稼洲村只有8%。自然降解在半稼洲村使用較為普遍,比例達到了27%。槐奇嶺村采取填埋方式的比例較其他兩個村高,見表2。
調查點家庭垃圾處理方式的統計結果與調查點村級垃圾處理方式的結果一致,焚燒仍然是最主要的垃圾處理方式。周立波村和槐奇嶺村將垃圾送垃圾站的比例較高。周立波村和半稼洲村對垃圾進行回收利用的比例均超過15%,而槐奇嶺村只有8%,但周立波村和半稼洲村隨意傾倒垃圾的現象也較槐奇嶺村常見,見表3。
在了解調查點村和家庭的常見垃圾處理方式的基礎上,我們進一步了解了村民對廢棄農藥瓶的處理方式。農藥瓶中殘余農藥對土壤和水源的污染是農村環境污染中不可忽視的一部分。從圖3中我們可以清楚的看出三村中超過一半的村民都沒有按照相關的規定對農藥瓶進行科學處理,而是隨意丟棄。同時,半稼洲村的比例最高,周立波村的比例最低。由此反映的民眾環保意識應當引起重視。

表2 調查點垃圾常見垃圾處理方式

表3 調查點家庭常見垃圾處理方式

圖3 調查點廢棄農藥瓶處理方式
(三)新農村垃圾未分類原因
通過調查發現,不同調查點的村民對垃圾不分類這一現象存在原因的認識各不相同。周立波村認為主要是環保意識的缺位(28%),槐奇嶺村則認為環保意識缺乏和專業知識缺乏二者起到了同等重要的作用(26%),而半稼洲村則將缺乏基礎設施列為主要的原因(29%)。將嫌垃圾分類麻煩和宣傳不到位列為原因的比例在3個村大體一致,3個村均有超過20%的人將環保意識缺乏作為導致垃圾未分類的原因,而缺乏基礎設施和專業知識的比例均超過15%,見表4。
為了進一步了解各村村民的環保意識,我們對村民知曉垃圾對環境的污染情況進行了調研。由圖4可知大部分村民都知曉垃圾會污染環境,不了解垃圾會污染環境的人均少于1%。對垃圾會污染環境了解一些的比例在3個村所占比例均最大。周立波村和槐奇嶺村不同組的人數比例類似。半稼洲村知曉垃圾污染環境的比例遠遠低于另外兩個村,而對垃圾污會染環境不了解的比例卻遠遠高于另外兩個村,見圖4。

表4 調查點垃圾未分類原因

圖4 調查點村民環保意識
(四)新農村基層政府在垃圾處理中的作用
政府是新農村建設強有力的推動者,政策為新農村的建設提供了指導。但是政策只有為村民知悉,并落地實施才具有意義。為了解民眾對基層政府垃圾處理政策的知曉情況,本研究在民眾中進行了廣泛調研。結果表明:半稼洲村調查人口中認為政府沒有垃圾處理政策的比例占到了一半,而周立波村和槐奇嶺村被調查人口中認為政府有垃圾處理政策且實施效果顯著的比例占到了31%,但也有將近30%的人認為政府沒有垃圾處理相關政策,見表5。這一結果表明垃圾處理政策的落實及效果與當地經濟發展水平有關。
在村民對政府垃圾處理政策了解情況的背后,隱藏了村民在垃圾處理過程中對政府作用的期待。通過統計發現超過26%的村民認為政府部門在垃圾處理中應當起關鍵作用,其中周立波村和半稼洲村的這一比例甚至高達50%。對于周立波村而言,旅游的發展和新農村建設,政府是主角,于是民眾自然認為政府在垃圾處理中也應當承擔相應職責,而對于半稼洲村,經濟實力是3個村中最弱的,村民往往難以承受垃圾處理的費用,從而導致將期望寄托在政府方面。各調查點均認為宣傳媒體在垃圾處理中的作用有限。3個村的村民都認同普通村民是垃圾處理的主體,比例均超過34%,高于對環衛工人的期待,見圖5。

表5 調查點政府垃圾處理政策情況

圖5 村民對不同部門在垃圾處理中的作用的期待
(一)發展經濟,增強財政基礎
在新農村建設的過程中,“生產發展”是首要的目標,沒有經濟的發展,其他目標的實現也必然會受影響。只有通過發展經濟,才能為新農村建設過程中的垃圾處理提供堅實的物質基礎。新建垃圾處理基礎設施,供養垃圾處理的相關人員均需要良好的財政支持。作為經濟相對落后的半稼洲村,受制于基礎設施缺乏而阻礙了垃圾分類即給予了良好的實證。但是新農村建設過程中,必須注重經濟發展方式的轉變,找到適合當地的經濟發展方向。研究中周立波村與槐奇嶺村的地理區位、經濟水平等因素類似,而對應的統計出的垃圾處理現狀、垃圾處理方式、垃圾未分類原因、政府在垃圾處理中的作用亦類似。周立波村利用自身的文化優勢選擇了旅游產業作為發展方向,而槐奇嶺村利用區位優勢發展鄉鎮企業。通過經濟的發展,兩個村均為垃圾處理提供了財政支持。正是不同的發展方向導致了二者垃圾組成上的不同。
不管經濟發展方向作何選擇,在新農村建設過程中必須優先發展那些環保、生態的產業。隨著國家新型城鎮化的推進和一些中心城市對高污染、高能耗企業的淘汰,一些村鎮為了眼前利益,不加選擇地對這些企業進行接納,對新農村環境構成了嚴重的威脅,這種現象必須明確地予以制止。洞庭湖區傳統產業為農業,同時又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蘊和豐富的自然資源,因此升級農業結構,大力發展有機農業和旅游業是洞庭湖區新農村建設過程中減少垃圾產生的根本出路。
為了更好地解決農村建設中垃圾處理的問題,要建立多元的資金籌集途徑。縱觀一些工業化國家發展的歷程,在工業化初始階段,農業支持工業;但在工業化達到相當程度以后,工業反哺農業、城市支持農村,實現工業與農業、城市與農村的協調發展。我國農村為工業的發展提供了大量的物質資源與勞動力,可以適當考慮加大國家對污染嚴重產業征收環境稅,通過完善的財政轉移支付辦法,建立農村環境保護基金[4],加大對新農村垃圾處理基礎設施建設和環境保護等方面的支持力度。還可以通過文化傳媒單位的宣傳,鼓勵有責任心的大型企業對農村環境治理進行募捐或者贊助,既提高了企業的知名度,也保護了環境。
(二)完善垃圾處理政策,發揮政府的主導作用
沒有政府的主導作用,新農村的各項發展就會失去方向,各種目標的實現必然受影響。只有在政府的引導下,新農村的垃圾問題才能得到科學、系統的解決。在國家層面,需要在頂層進行制度設計,使新農村的垃圾處理有章可循、有法可依。對于基層政府而言,落實各項政策才是其工作的重點。研究中三個村的村委會都制定了相關的規章制度對垃圾進行治理。但是在新農村的建設中必須注意規章制度的實施力度,半稼洲村由于實施力度不夠到位,垃圾的治理受到了一定的阻礙,甚至部分村民并不知道已經制定了相關的規章制度。周立波村由于選擇旅游業的發展,規章制度的實施程度在三個村莊中是最落實到位的,但是其資源沒有得到合理的利用,大部分資源集中在旅游路線和景點集中的地區,其它地區的資源占有率很低。在新農村的建設中,各個村莊必須根據實際情況制定相對適合該村的規章制度,并且嚴格地監督實施,對違反規章制度的行為進行懲處,對完成較好的給予一定的獎勵,并要求領導以身作則起到示范性作用。政府還要制定相關政策,鼓勵新農村建設過程中垃圾處理的科技創新和科技應用。除應用堆肥法、衛生填埋法和綜合利用等常規處理技術外,基層政府也應當積極推廣蚯蚓堆肥法、太陽能-生物集成技術、高溫高壓濕解法、垃圾衍生燃料和氣化熔融技術。[5]調查發現,在3個村的垃圾構成中,廚房垃圾都占最大的比例,而廚房垃圾相對容易分解處理。因此政府一方面要積極引導村民形成良好的生活習慣,從根本上減少廚房垃圾的產生,另一方面要積極推廣沼氣發酵、有機堆肥等方法處理廚房垃圾。
(三)強化輿論宣傳,增強民眾環保意識
在新農村的建設中,輿論是一種無形的力量,它可以配合相關的規章、制度,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村民對垃圾危害的認識和村民對環保的認識直接影響到新農村建設中的垃圾問題,民眾的環保意識無疑是一種寶貴的無形資產。研究中三個村莊對媒體宣傳的作用都沒有深刻的認識,這正好反應了在新農村垃圾處理過程中宣傳媒體的缺位。因此,加強垃圾對環境的危害和垃圾分類等專業知識的宣傳顯得十分重要。調查中,村民均比較贊同村民是垃圾處理的主體這一理念,這一方面是主人翁姿態的體現,另一方面再次提示增強民眾環保意識的重要性。環保意識較好的周立波村和槐奇嶺村對本村垃圾處理狀況不滿意,對這種不滿進行良好的引導,可以成為新農村建設過程中的不竭動力。
在新農村垃圾的治理過程中,必須加強村民的環保意識,結合當地的實際情況有意識地對村民進行一定的教育,對農村垃圾的危害進行系統的講解。不定期地對垃圾的治理進行講解,普及環保小知識,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媒體對環保進行適當的宣傳。
[1] 陳潤羊, 花明. 新農村建設中的環境問題初探[J]. 環境保護, 2008(22): 31-33 .
[2] 管冬興, 邱誠. 農村生活垃圾問題現狀及對策探討[J]. 中國資源綜合利用, 2008(8): 29-31 .
[3] 熊鷹, 王克林, 汪朝輝. 洞庭湖區退田還湖生態補償機制[J].農村生態環境, 2003(4): 10-13 .
[4] 萬軍, 張惠遠, 王金南, 等. 中國生態補償政策評估與框架初探[J]. 環境科學研究, 2005(2): 1-8 .
[5] 管冬興, 彭劍飛, 邱誠, 等. 我國農村生活垃圾處理技術探討[J]. 資源開發與市場, 2009(1): 19-22 .
(責任編校:賀常穎)
Research on Counter-measure Treatment of Rural Rubbish in Dongting Lake Area:Taking Yiyang as an Example
XU Zhenggang,ZHAO Yunlin
(1. Hunan City University Yiyang, Hunan 413000, China; 2. Central South University of Forestry and Technology, Changsha, Hunan 410000, China)
The investigation and study on the rural rubbish treatment have been conducted in the three typical villages in the course of new rural construction in the Dongting Lake Area Yiyang. It is understood that how to form rubbish and the types of treatment, the classification of the rural rubbishes; It is also understood the basic government how to treat the rubbish. By means of statistical analysis of the treatment of rubbish it can be proved that the economic progress level and the relative policies and the sense of the environment level of the farmers. It is to play the government main role, to strengthen financial foundation, to complete the rubbish treatment policy and to strengthen their environment sense of the farmers
new rural area; treatment of rubbish; environment
C 911
A
10.3969/j. issn. 2096-059X.2015.04.004
2096-059X (2015)04–0017–05
2015-04-03
國家國際科技合作專項資助(2015DFA90450)
徐正剛(1986-),男,湖北黃岡人,助教,博士生,主要從事生態規劃相關研究;趙運林(1959-),男,湖南衡陽人,博士,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從事生態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