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玻璃鋼漁船產業發展現狀及政策建議
——以上海市為例

高超，張溢卓

（1.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上海漁業機械儀器研究所，上海200092；2.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北京100039）

我國玻璃鋼漁船產業發展現狀及政策建議
——以上海市為例

高超1，張溢卓2

（1.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上海漁業機械儀器研究所，上海200092；2.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北京100039）

從調研上海漁船漁業的現狀入手，發現上海漁船總體上存在作業風險大，老齡化、船體破舊，船舶小型化和經濟效率低等問題，發展玻璃鋼漁船是解決漁船漁業的重要路徑選擇。分析了推廣玻璃鋼漁船的必要性、可能性以及面臨的主要困難，并提出了推進漁船玻璃化的發展路徑與政策建議：①發展玻璃鋼漁船應從近沿海、內河與湖泊的、非動力木質（水泥）漁船玻璃鋼化入手，重點推進小型釣魚船與刺網漁船的玻璃鋼化。②以漁船玻璃鋼化推進漁業轉型升級，拓展可利用資源和資源利用模式。③建立政府與市場協調發展機制：政府應建立教育補貼機制，加強漁民教育，加強監管，引入玻璃鋼漁船生產許可證制度；企業應樹立社會責任意識，保證玻璃鋼漁船生產流程的規范性。

漁船；玻璃鋼；船舶管理

近年來，受近海漁業資源持續衰退，漁場范圍縮小等因素的影響，我國海洋捕撈漁業出現漁船經濟效益下降、漁民收入減少，部分漁船出現虧損和返貧現象，給漁區穩定和漁業經濟健康持續發展帶來了一定影響。除自然資源枯竭等因素外，漁船船能與漁船質量是導致捕撈漁業經濟效率下降、漁民致貧返貧和漁業高風險的主要原因之一。我國的捕撈漁船大多建造于上世紀80年代，存在木質漁船多、船齡長、結構笨重、船體磨損蝕耗嚴重、安全能級低以及高耗低效等等很多問題［1］。從上世紀90年代起，我國通過減船拆解來控制漁船規模，引導漁民轉產轉業，控制捕撈強度［2］。同時，對“破、舊、小”漁船實行標準化更新改造，以改變群眾捕撈漁船陳舊落后和安全生產隱患問題。雖然，漁船玻璃鋼化以及玻璃鋼漁船的標準化是我國漁業節能減排和漁業裝備升級改造的主要推動力［3］，但是，玻璃鋼漁船的推廣應用極為緩慢。為此，本文以上海漁船漁業為調查對象，對上海的漁船、玻璃鋼漁船產業發展的現狀和存在問題進行調研，提出發展玻璃鋼漁船的政策建議。

1　上海漁船現狀及存在問題

根據我國《2015年漁業統計年鑒》，2014年我國44.1千瓦以下的小功率海洋捕撈漁船占機動漁船總量的45.6%，平均噸位6.15噸；非機動漁船8 029艘，平均噸位1.67噸。內陸漁船中44.1千瓦以下的小型機動漁船占總量的31.9%，平均噸位只有3.8噸；內陸非機動漁船370 524艘，平均噸位1.28噸［4］。我國的木質漁船占漁船總數量的85%以上［5］。

2014年上海機動漁船年末擁有量為1 329艘，總噸位12.5萬噸［6］。上海的漁船大體上分為海洋捕撈漁船、內河漁業漁船和青浦漁業漁船三類。內河漁業漁船分作業漁船和輔助漁船兩類，作業漁船主要分布在崇明和青浦地區。崇明漁船主要在長江作業，漁具為定置網。青浦的內河漁船為張網漁船，作業水域主要為淀山湖。青浦漁業漁船主要指青浦地區淡水湖泊的捕撈漁船，船舶主要為木質和水泥漁船，作業方式主要為刺網和單拖網。海洋漁業漁船主要為桁拖網和張網漁船，少量流刺網和1艘刺釣漁船。筆者于2015年6—9月期間多次對上海市水產辦公室、上海船舶檢驗局、上海漁港監督局進行實地考察，通過對調研報告進行定性和定量分析，歸納了上海漁船當前存在的問題：第一是漁船老化現象嚴重，船體破舊，安全隱患比較突出。上海的內河漁業漁船中的木質漁船，大部分建造于集體經濟末期的1972—1980年，船齡已經30年以上，鋼質漁船的建造年份主要分布在1981—1985年（承包責任制）以及1995—2002年（股份制時期），船齡分別在30年和15年以上。海洋漁業漁船建造年份主要在1990—2003年和2012—2014年間。海洋捕撈漁船中，80%以上的漁船船齡在10年以上，60%以上的漁船船齡在15～20年以上。第二是漁船基本為木質或水泥漁船，作業風險大。調研發現，上海內河與湖泊漁船基本上為木質或水泥漁船。上海海洋漁業漁船中的張網漁船約95%為木質。第三是漁船功率、噸位小，漁業經濟效率低，作業風險大。

2　玻璃鋼漁船發展概況

2.1世界玻璃鋼漁船發展概況

1946年美國海軍首先建造了長8.53米的聚酯玻璃鋼交通艇，是世界上最早的玻璃鋼船。隨后又繼續建造了幾千條長3.66～15.24米的玻璃鋼艇。50年代初期，英、法、西德、意大利等過也開始發展包括漁船在內的玻璃鋼船。蘇聯從50年代起批量生產玻璃鋼救生艇，并開始建造游艇，1959年完成了長32.5米的內河油船。1953年日本開始建造玻璃鋼船，1960年游艇、快艇開始進入市場銷售，1961年首次在東京召開游艇展覽會，60年代初期，美國、英國同時研制玻璃鋼掃雷艇。自70年代起香港、臺灣、韓國等地相繼發展玻璃鋼制造船業，現在玻璃鋼船舶在世界各地已相當普遍，尤其在小型船舶中占主導地位［7］。以日本為例，分析日本玻璃鋼漁船業的發展歷程。日本是漁業生產發達的國家，從60年代初開始建造玻璃鋼漁船，70年代中期以每年上萬艘的速度增長。如圖1所示，1981年玻璃鋼（FRP）漁船的數量首次超過了同年木制漁船的數量，造船材質由木質向玻璃鋼化轉移，此后FRP漁船一直占據首位，且FRP漁船的占比呈上升趨勢，到了2013年達到了97%。鋼鐵制漁船在數量上以5噸以上的漁船為主；FRP漁船主要是不滿5噸的小型漁船。

2.2我國玻璃鋼漁船發展現狀

我國的造船總量（包括玻璃鋼漁船）呈逐年遞增的趨勢，造船數量從2001年（146艘）到2012年（1 448艘）大約增加了十倍，2013年（1 056艘）有所減少。如圖2所示，我國每年建造新船數量的世界占比從2001年的5.8%增加到2013年的36.6%。

我國已經是世界上建造船舶數量最多的國家，然而玻璃鋼漁船的建造數量并不多。《日本FRP漁船業發展的政策分析及其對我國的啟示》［8］中指出：“2014年我國成立了FRP（玻璃鋼簡稱）漁船產業技術發展聯盟，旨在加快推進FRP漁船的發展，并逐步淘汰木質漁船。根據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漁業機械儀器研究院的統計，2015年我國約有玻璃鋼船艇生產企業350家，江蘇（60家）、廣東（55家）、山東（40家）為主要的生產大省，從業人員約5萬人，我國大陸經認可的FRP漁船制造企業有59家。”同時，張溢卓（2015）以大連為例，選取能夠代表整個FRP漁船企業生產現狀的4家企業進行調研，指出FRP漁船具有造價高、經濟效益高、搭載柴油舷外機等特點［8］。

圖11977　—2010年日本材質不同漁船生產數量Fig.1 Production quantity of fishing vessels with different materials in Japan in 1977-2010

圖22001　—2013年我國建造新船數量的世界占比Fig.2The proportion in the world of the number of new vessels built in China in 2001—2013

3　我國發展玻璃鋼漁船的意義

3.1有利于降低木材使用量，緩解對資源環境的壓力

我國森林資源貧乏，而每年用于維修與建造木質漁船消耗的木材達到200萬立方米，采伐木材建造漁船的環境壓力巨大。就現狀而言，我國可用于制造漁船的木材基本耗盡，只能依賴進口木材建造漁船，探索木材替代材料生產漁船勢在必行。生產玻璃鋼漁船的材料可替代木材用以制造漁船，而且可以循環使用，有利于節省木材使用量，緩解對我國脆弱生態環境系統的壓力。另外，玻璃鋼漁船船體總質量小，阻力小，如在船型上進行改進，能更好減小阻力，實現節能減排［9］。

3.2有利于降低漁船維修費用

目前，玻璃鋼漁船的造價雖然比同尺度鋼制漁船高約25%，比木質漁船高50%。但玻璃鋼漁船維修費用低，使用壽命長。木質漁船年維修費用約為整船造價的6%～8%，玻璃鋼漁船僅為0.6%左右，且使用壽命為木質漁船的3.5～4倍［10］。此外，玻璃鋼漁船可以采用一次成型的先進技術，進行規模化生產，有助于形成規模經濟，隨著技術的進步，建造工藝等環節將不斷得到提升，造價也將不斷降低。

3.3有利于調整產業結構，增強漁業綜合競爭力

過去30年間，我國海洋漁業，尤其是海洋捕撈漁業的發展模式主要是以快速提高捕撈強度、大量消耗自然資源的資源環境消耗型經濟增長模式推動漁業發展，而這種經濟增長模式正隨著漁業資源過度利用、經濟社會發展導致的環境污染日趨嚴重而呈現出不可持續的問題。目前，更是出現了漁業資源急劇衰退，傳統的主要經濟魚類嚴重枯竭的現象［11］，海洋捕撈漁業的可持續發展面臨極其嚴峻的挑戰。在此背景下，2013年國務院以海洋漁業持續健康發展為主題召開了國務院常務會議，明確提出了要積極穩妥發展外海和遠洋漁業的政策。尋找資源豐富、盈利可能性高的新漁場就必須有相應能級水平的、能適應外海漁場的船舶以滿足生產需求，保障生產安全。此外，我國漁業主要以直接采捕資源為主要利用方式。而漁業資源與水資源具有多用性，直接采捕的單一性利用模式無利于拓展資源利用途徑和效率，應多途徑綜合利用漁資源與環境，優化產業結構，發展水產加工和休閑漁業將是我國漁業發展的必然選擇。但是，目前漁船的“小、臟、破”，不能滿足從事遠洋漁業和休閑漁業的需求。因此，用玻璃鋼漁船替代現有漁船并進行更新改造，提高漁船能級、安全性能和觀賞性，有助于增強漁船漁業的綜合競爭力和產業結構調整。

3.4有利于漁民增收與產業融合

2005年之前的漁船燃油補助政策使有些漁船出不出海都可以獲得燃油補貼，該報廢的漁船也不進行報廢處理，常年停港不出海作業。國家支出了巨額財政經費，只使一些個體漁老板更加富有，而提高普通漁民收入和降低漁船耗能等關鍵問題并沒有得到根本解決。2015年新的漁業油價補貼政策出臺后，中央財政補貼資金與用油量徹底脫鉤，并健全漁業支撐保障體系，以2014年清算數為基數，將補貼資金的20%部分以專項轉移支付形式統籌用于漁民減船轉產和老、舊木制漁船的更新改造，提高了漁民投資建造新的玻璃鋼船的積極性［12］。

發展玻璃鋼漁船延伸漁業產業鏈，積極推進漁業產業化經營，增加漁民收入。玻璃鋼漁船不光可以代替傳統木制漁船進行沿岸捕撈，還可以發展休閑漁業以及旅游觀光業，創新漁業生產經營體制機制，構建集約化、專業化、組織化、社會化相結合的新型漁業經營體系。玻璃鋼漁船化具有正外部性，從傳統的第一產業（捕撈），配合第二產業（加工），進而發展第三產業（休閑），促進一二三產業協調發展，惠及當地漁民。在漁業園區建設中，漁業龍頭企業大力發展休閑漁業，玻璃鋼漁船促進產業集群發展。

4　我國推廣玻璃鋼漁船的基礎與困境

4.1我國已奠定玻璃鋼漁船發展基礎，制定了推進發展相關政策

中小型漁船玻璃鋼化是世界漁船發展的趨勢，用玻璃鋼漁船替代木質漁船是不可逆轉的潮流［13］。我國在“九五”期間就設立了科技專項推進玻璃鋼漁船產業的發展，雖然因漁船建造技術與管理等方面的原因所致，漁船玻璃鋼化并未實現規模化，但由此奠定了比較堅實的技術和產業發展基礎［5］。我國與漁業發達國家相比，玻璃鋼漁船技術與產業發展相對滯后，但已能夠建造24米、33米大型玻璃鋼拖網漁船，30米大型玻璃鋼冰鮮金槍魚延繩釣漁船等中型船舶，小型玻璃鋼漁船已經能夠批量出口非洲，具備了發展玻璃鋼漁船的產業基礎。

近年來，政府大力推進漁船玻璃鋼化。主要體現為：1）大力投入改造資金。如上所述，從2012年起，我國政府已連續3年投入40多億元用于支持海洋漁船更新改造，資金主要用于老舊木船的鋼化以及玻璃鋼化改造。2）規范漁船標準。2015年，中國漁業船舶檢驗局發布了41.38米鋼質拖網漁船、43.6米鋼質燈光圍捕漁船、37.8米鋼質單甲板燈光圍網漁船、32.98米玻璃鋼拖網漁船、21.3米玻璃鋼拖網漁船、16米玻璃鋼休閑漁船、36.8米鋼質雙甲板拖網漁船、34米鋼質拖網漁船、SH821型桁拖桿拖網漁船、65米遠洋魷魚釣船等十大漁船標準化船型。漁船玻璃鋼化正成為國家實現漁業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政策。3）支持企業聯盟。2014年我國成立了FRP漁船產業技術發展聯盟，政府積極支持平臺建設，嘗試建立一個有效機制來推動FRP漁船產業的發展［10］。

4.2我國推廣玻璃鋼漁船面臨的困境

從玻璃鋼漁船的使用現狀來看，以上海為案例的調查表明，即使是國際大都市的上海，玻璃鋼漁船使用量也很少。目前僅在內河、淀山湖、長江口淡水水域有使用玻璃鋼漁政執法船。在海洋捕撈漁業，無論是近海、沿海、內河與淡水湖泊，目前幾乎沒有玻璃鋼捕撈漁船，漁船建材基本上是木質、水泥和鋼質漁船。前文已經闡述了我國推廣玻璃鋼漁船的有利一面，從玻璃鋼漁船的用戶視角看，還需說明實際應用中應該注意的問題：①材料抗火能力差，耐高溫性差，需注意防火；②抗擊能力差，防止撞擊后破損而導致事故，因此對停靠漁港需進行整備；③如有滲水等問題發生時，需到專門漁船修理廠進行受損部位確認；④由于船體較輕，注意不要超載以免穩定性不夠；⑤初期投資成本過高，漁民較難接受等。2015年6月至9月對上海玻璃鋼漁船企業實地考察時發現，影響鋼質漁船造價的主要因素是鋼材和電焊費用，影響非機動玻璃鋼漁船價格的因素主要是船體規格、加工技術和人力資源成本。玻璃鋼漁船價格受材料質量、制造技術、發動機、業主經營理念和人力成本等很多因素的影響，價格波動范圍較大。

玻璃鋼漁船使用中存在的問題，主要與我國玻璃鋼漁船生產企業的經營與管理理念有直接關系。在先進漁業國日本和韓國等，玻璃鋼漁船生產技術已經相當成熟，質量標準高，漁船安全性高，使用性能好。通過2015年6月至9月對上海市玻璃鋼漁船生產企業的調研，可以認為我國生產的玻璃鋼漁船在使用中存在的問題，都不是玻璃鋼漁船技術所導致的，而是漁船生產企業的經營理念與管理所致。從經營與管理的角度考察，首先，玻璃鋼漁船生產廠家為追求利潤，不能嚴格遵照流程與造船工藝標準。目前國內生產的玻璃鋼漁船多采用手糊技術（成本低，但環境污染嚴重，船體質量水平低），較少采用一次成型的真空樹脂導入成型工藝技術［14］。第二，在激烈的市場競爭環境下，造船企業為追求利潤最大化降低成本，多低廉工資雇用低素質員工，而且不重視員工培訓，導致生產線上的工人掌握工藝技術的能力欠佳，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高新技術的引進創新，不能確保嚴格遵循標準流程與執行工藝標準。第三，玻璃鋼漁船產業的規范化程度低，在完全市場機制下運行過程中，政府監管困難。

5　推進玻璃鋼漁船發展的政策建議

5.1實行玻璃鋼漁船改造補貼，推進沿海、內河與湖泊漁船玻璃鋼化

近年來，由于資源枯竭、環境污染，漁船漁業的經濟效益很低，漁民返貧致貧現象比較嚴重。為補貼漁業生產，2006年起，我國對機動漁船實施了“支漁惠漁”的柴油補貼政策，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漁民的貧困狀態。但是，長期以來，我國在小規模、多樣化、分散獨立的家庭作業的非動力漁船方面并沒有實施有效的“支漁惠漁”政策，長期貧困導致這些漁民根本沒有能力進行漁船升級改造，都存在捕撈效率低、漁船“小、破、爛、差”的情況，在內河與湖泊作業的小型捕撈漁船和養殖用漁船更是如此。沿海、內河與湖泊小型捕撈漁船與養殖漁船作業風險小，玻璃鋼漁船節能、有良好的適漁性［15］，比較適合替代這類漁船。政府應在充分調查研究小型漁船漁業經濟生產現狀的基礎上，研究必要的扶持政策（如轉移部分柴油補貼），給小型漁船升級改造、玻璃鋼化提供必要的價格補貼和政策支持。在漁船類型上，可首先重點推進木質（水泥）非動力漁船玻璃鋼化；在作業方式上，可重點推進近沿海、河流、湖泊小型釣魚船與刺網漁船的玻璃鋼化。政府還可以建立教育補貼機制，加強漁民教育，提高漁民對玻璃鋼漁船的認知能力和水平，提高漁民的認同率，推動漁船升級改造。

5.2以漁船玻璃鋼化推進漁業轉型升級，拓

展可利用資源和資源利用模式

我國漁業資源利用模式有兩大不利于漁業可持續發展的弊端。一是增長模式是典型的自然資源消耗型增長模式，這種模式對資源與環境的壓力巨大，帶來的污染等負外部性很高，急需轉變和拓展自然資源利用模式。二是我國漁業產業利用的資源過于單一，僅聚焦于水產蛋白資源的開發利用，對漁業資源與水環境可提供的休閑、觀光、體驗等服務價值的利用嚴重不足，急需轉變自然資源利用模式和拓展水域風光與文化等具有較高正外部性的潛在經濟資源的開發力度。開發利用漁業資源與水環境服務價值是我國提高漁業經濟效率，實現漁業可持續發展的路徑選擇之一，也是我國未來漁業可持續發展的必由之路。因此，應從產業結構升級與優化的視角，推進與發展玻璃鋼漁船，服務于轉變資源消耗型發展模式和拓展可利用漁業資源與環境資源服務價值的路徑選擇。用玻璃鋼漁船替代木質（水泥）漁船，改變單純捕撈作業漁船與養殖漁船為多功能的兼業型休閑漁船、休閑觀光漁船以及休閑體驗漁船，改變漁船漁業“破、爛、臟”的形象，建立多層次、復合型，綜合利用漁業資源、環境資源、風光資源和文化資源的漁業發展模式，讓漁船漁業演繹為我國廣袤大地上高效率而亮麗的風景線。

5.3建立政府與市場協調發展機制

筆者在2015年6月至9月期間，對上海市玻璃鋼漁船企業以及遠洋公司進行調研時發現，玻璃鋼漁船市場存在嚴重惡性競爭現象，玻璃鋼漁船質量控制成為影響推進漁船玻璃鋼化的最大障礙。政府應加強對玻璃鋼漁船廠家的監管，避免為追求利潤而導致的惡性競爭。

引入玻璃鋼漁船生產廠家許可證制度，對玻璃鋼漁船統一設計、統一標識，提高玻璃鋼漁船監管水平。企業應樹立社會責任意識，加大玻璃鋼漁船生產的科技投入［16］，引進吸收創新國外先進技術，不斷提高玻璃鋼漁船的質量。除技術投入外，還要加大對玻璃鋼漁船企業技能型工人的培養，保證玻璃鋼漁船生產流程的規范性。

5.4完善融資平臺，促進漁船玻璃鋼化的推廣

我國正在積極推進的漁船“小改大”“木改鋼”政策是在科學論證基礎上得出的，順應時代發展的需要。沿岸老舊木船升級改造為玻璃鋼船符合了當代漁業的發展要求。中小型玻璃鋼漁船市場空間很大，尤其沿海地區各種養殖漁船和休閑漁船適合改造成玻璃鋼漁船。我國正處于全面推行玻璃鋼漁船產業化的啟動期，可以借鑒日本向漁民提供低利率貸款等的先進經驗（漁業近代化資金），設置玻璃鋼改造升級專項資金，完善優惠漁民購買的融資平臺，促進漁船玻璃鋼化的推廣。我國政府要大力鼓勵漁民制造玻璃鋼漁船，在普及玻璃鋼漁船的初期，對木船和玻璃鋼船的市場價格進行調研并適當對高出同型號木制船的差價進行補貼，在推動漁船改造升級中起到主導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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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sent Situation of the Development of China's Fibreglass-Reinforceb Plastics（FRP）Fishing Vessels and the Policy Suggestions Thereon—A case study of Shanghai City

Gao Chao1，Zhang Yizhou2
（1.Shanghai Fishery Mechanical and Instrument Institutie，Chinese Academy of Fishery Science，Shanghai 200092，China；2.Chinese Academy of Fishery Science，Beijing 100000，China）

The authors investigate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Chinese fishing vessels and find that in China the main problems in fishing fisheries are higher risk in fishing activities，ageing and worn-out，smaller size and lower fishing efficiency.Based on the survey，the authors suggested that to develop the FRP（fiberglass-reinforced plastics）fishing vessels should be an importanr way of solving the above problems in the Chinese fishing fisheries. The paper also analysed the necessity，feasibility and the main challenges of spreading the FRP fishing vessels and raised the main policies thereon.First，we should start with developing the smaller and non-powered wooden fishing vessel operating in rivers，lakes and inshore.Secondly，we should expand the available resources and the utilizing model of resources by improving the FRP fishing vessel.Thirdly，the integrating systems should be established，including education subsidy system，governable system and license system. Fourthly，the enterprises should foster the social responsibility to ensure the standard of FRP to be met.

fishing；fiberglass-reinforcedplastics（FRP）fishingvessel；management

F326.4

A

2095-1647（2015）06-0022-07

2015-11-12

中央級公益性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項目“基于國家戰略的漁業裝備升級政策研究-日本近海漁船業發展及其對我國的啟示”［2013C001］

高超，助理研究員，主要研究方向為漁船漁業經濟，Email：gaochao@fmiri.ac.cn。

張溢卓，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為漁業經濟與政策，E-mail：zhangyizhuo@outl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