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鵬飛
(河南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河南 開封 475001)
筆者在大致把握現有的關于大學生騎行方面的文獻的基礎上,以“大學生”和“騎行”作為搜索關鍵詞,利用百度新聞搜索,去除搜索結果中無關的新聞,合并重復的報道,最后得到313條記錄,時間跨度從2002年~2014年(百度新聞收錄的最早的關于大學生騎行的新聞時間為2002年7月)。
1.出行時間
百度新聞收錄的關于大學生騎行的最早報道時間是2002年7月。從2002年到2009年,媒體對于大學生騎行時間的報道不溫不火,年報道數量在10條上下,基本上是個位數,2003年更是沒有收錄。相比于2009年,2010年的報道突破20條,是2009年報道量的3倍多。2010年以后,媒體對大學生騎行時間的報道量呈連年增長的趨勢,到2014年出現一定幅度的下降(見圖1)。
細觀每一年的新聞報道,筆者發現大學生多把騎行活動安排在時間較長的假期,比如寒暑假和“十一”國慶節假期。從圖2可以看出:1月份、7-10月份是大學生較多安排自行車騎行的階段;2月份到6月份期間,大學生的騎行活動分布較為均勻;12月份的騎行活動安排較少。這種行為分配特點,與大學生的假期制度緊密相關。

圖1 2002~2014年間百度新聞收錄的大學生騎行報道分布

圖2 2002~2014年間百度新聞收錄的大學生騎行報道在不同月份的分布
2.出行方式
通過對313條記錄的分析,筆者發現大學生在騎行方式上傾向于非獨自出行,非獨自出行的記錄數量近乎是獨自騎行記錄數量的3倍,有4條記錄不能根據其內容有效推斷新聞事件人物是否獨自出行(見圖3)

圖3 是否獨自出行
在選擇獨自出行的記錄中,新聞事件主體人物是女生的記錄為3條,占所有記錄的3.66%,主體人物是男生的記錄為78條,有1條記錄不能有效斷定新聞中大學生的性別。
在非獨自出行的記錄中,3~9人的形式所占的比例最大,達41.85%。其次是2人形式的出行,占15.54%,10~19人的出行形式所占的比例和2人形式相同(見圖4)。2人形式的騎行記錄中,有2條記錄是父親陪伴兒子,2條是父親陪伴女兒(其中有1條是暗中跟隨),1條是兄妹相伴。除親人陪伴外,大多數非獨自出行的同行人是同學、騎行協會社團或騎行組織的成員、通過網絡征求的騎友、未事先約定而在途中偶遇的騎友、某項有組織的活動的響應人或者參與人。

圖4 非獨自出行的同行人數分布
3.騎行里程及空間尺度
100公里以下的騎行里程,多是對于在城市的廣場、村鎮的社區、大學附近的街道等尺度內發生的。對于在縣、區尺度內開展的騎行活動,則依縣區所屬的上級行政區——地級行政區的大小和所處的地理位置,以及騎行作為方式所服務的活動的性質和內容。在阿壩州的數個縣區間的騎行,其里程可以達到1100多公里;在武漢跨區開展的騎行,里程達100多公里;以暑期社會調研調查或暑期拓展為目的、以騎行為方式的騎行,在菏澤市轄區、縣間開展,其里程為101~500公里,在聊城市卻達到1200余公里。這或許也同活動持續的時間不無關系。地級及跨地級尺度上的騎行,其里程數多在101~500公里。在河北省、海南島、臺灣島展開的環省、環島跨地市騎行,其里程則在1001~1500公里和2001~2500公里。省級及跨省級尺度上的騎行,其里程范圍除100公里以下外,在其余里程范圍內皆有分布。跨國尺度上的騎行多發生在西南與我國接壤的國家之間,比如尼泊爾、緬甸,其他則發生在東南亞國家間、上海到倫敦、巴黎到羅馬、深圳到莫斯科。

表1 騎行里程和騎行空間尺度的交叉分析
4.騎行目的
通過對大學生騎行目的的匯總、統計和分析,筆者發現大學生騎行多出于以下目的:(1)寒暑假回家(2)大一新生開學報到(3)過有意義的假期(4)畢業旅行、旅行游玩(5)公益活動、社會活動(6)身體力行為大運會、省運會、奧運會、青奧會、世博會、申遺助威加油(7)專業考察、調研(8)挑戰和嘗試,鍛煉,磨煉毅力意志,證明自己(9)增長見識,擴大眼界,感受不同于大學校園的世界,獲得一份值得回憶的青春經歷。還有其他一些目的,比如追夢圓夢、慶祝生日、大學生情侶見證愛情校慶專題活動、流浪、追星、戒除網癮。
5.騎行的感受、感悟或評價
經歷過騎行,大學生們多有以下的感悟、感受或評價:(1)不后悔,值得,有意義,寶貴的人生經歷、人生記憶和人生財富(2)身體、意志得到磨礪和鍛煉,能力得到了提升,會更有勇氣、從容地面對生活中的困境(3)見識了沿途風景、人情風物,擴大了眼界,增長了見識,收獲了友誼,堅持并實現了夢想,用行動證明了90后一代(4)重新認識了自己,收獲了成長,心智獲得改變,懂得珍惜生命和生活,懂得感恩和幫助(5)看到、真實感受到了不同于大學校園的世界(6)堅持騎行不放棄,如果有機會要走得更遠(7)出行前一定要做足準備,理性出行,騎行途中的狀況永遠意料不到。
在休閑的國度里,人類關注兩個“Free”:一個是“Free to be”,另一個是“Free to do”。大學生作為高教育程度人群,身上兼具理性和感性。他們會因為一部與騎行有關的電影,會因為周圍同齡人的騎行經歷,會因為一個和騎行有關的號召,就產生跨上單車到外邊去的沖動。他們中有男大學生,有女大學生。他們大多選擇結伴出行,與同學,與騎友,與父親。他們多在寒暑假、節假日等較長的一段時間內安排自己的騎行,少則騎行十數公里,多則數千公里,跨越市界、省界、國界。他們會在出行前做各種物質的、體能的等方面的準備,會為自己設計安排路線行程。他們會在騎行途中相互扶持,相互鼓勵,表現出異于校園生活的素質、能力。他們自由地做自己想成為的人,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在內力或者推力——大學生的內在需要、動機,和外力或者拉力——身邊越來越多的騎行身影和越來越多的關于大學生騎行的媒體報道的共同作用下,更多的大學生會加入到騎行的隊伍中來,從校園里到校園外,從街頭巷尾到異國他鄉。
自行車騎行不是無準備之戰,它是攻堅戰,是身體與心理的攻堅戰。從騎行前的各種物資裝備準備、適應性體能鍛煉、周密的行程計劃規劃等等,到騎行中的種種突發事件、極端天氣和自然災害、長時間忍受孤獨,甚至會遭遇車禍事故、突發性疾病、搶劫等等,再到騎行后的體能恢復、面對來自各方的輿論。大學生們放棄舒適的快捷的交通工具,更有欺瞞父母親人,冒著可能的生命危險,毅然騎行在路上。騎行的目的,不管是集體意志,比如社會宣傳,還是個人行為,比如回鄉返校,對騎行這一行為、這一經歷而言,已經不重要了。騎行的最后,他們在實現最初的騎行目的之外,收獲遠不止此,收獲更多。騎行的意義,已經超越騎行行為本身。在淺層面,騎行達成了目的,鍛煉了身體,磨煉了意志耐力能力,挑戰了自己,看到了不同的世界;往深了說,騎行使大學生進一步或是重新認識了自己,收獲了成長,獲得了一段不同于慣常生活的經歷,改變了他們對世界對生活的對生命的看法。
中國有句古語:“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而在西方,有著異曲同工的說法——“You can either travel or read,but either your body or soul must be on the way”。騎行在路上,不僅能鍛煉體魄和毅力,“極視聽之娛”,更能在路上發現自己,認識自己,感受一段不同尋常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