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怡同濟大學中文系
?
枯木逢春:新詩對古典資源之回溯——淺析廢名的詩學路徑
王靜怡
同濟大學中文系
摘要:廢名從“溫李”的詩學理路中探析出“詩的內容”之意義,并將其作為新詩的根本質素,建立了獨特的新詩主張。以“詩的內容”為基點,廢名一方面重新對新詩、舊詩的界限進行了劃分,另一方面又以回溯的姿態對舊詩、佛禪等古典資源重新審視,在意象聯結、用典等方面拓展了新詩的表達。
關鍵詞:廢名新詩古典資源詩的內容
新詩如何脫離舊詩母體,在詩的本體意義上建立自身的合法性,成為貫穿新詩理論發展的重要命題。站在中國最活躍的新詩現場之中的廢名卻反其道而行之,通過回溯“溫李”(溫庭筠、李商隱)等古典資源,建立了獨特的詩學理路,使舊詩的這株“枯木”在新詩書寫中重獲新生。
廢名將“溫李”的詩詞視為“白話新詩發展的根據”①1633,正是由于他從其詩作中感受到舊詩中少有的“詩的感覺”:“真有詩的感覺如溫李一派,溫詞并沒有典故,李詩典故就是感覺的聯串,他們都是自由表現其詩的感覺與理想。”①1645這種“詩的感覺”在廢名的詩論話語中更明確地被表述為“詩的內容”。廢名指出,“有一天我又偶然寫得一首新詩,我乃大有所觸發,我發見了一個界限,如果要做新詩,一定要這個詩是詩的內容,而寫這個詩的文字要用散文的文字”②1629不同于新月派把格律等外在形式等同于新詩的本質,廢名從內容出發對新詩合法性進行詮釋,他認為新詩只要有“詩的內容”便無須受制于格律等外在形式的“束縛”,是以“散文的文字”和白話的“文法”進行“自由”地書寫。
孫玉石以30年代新詩詩壇的“晚唐詩熱”為研究對象,認為“溫李”詩中的“暗示”、“朦朧”,符合現代派的審美要求,這種內蘊之美正是廢名追求的“詩的感覺”。③但筆者認為“詩的感覺”并不等同于文本的晦澀,廢名所強調的“詩的感覺”指的是文本被書寫之前,已存于溫李的想象之中,先于文字而為“第一性”的“詩”性本體。正如他評價溫庭筠的詞:“好比一座雕刻,在雕刻家沒有下手的時候,這個藝術的生命便已完全了,這個生命的制造卻又是一個神秘的開始,一開始便已是必然了,即所謂自由,這里不是一個醞釀,這里乃是一個開始……”①1635
由于“詩的內容”的先驗性,廢名亦將胡適《兩只蝴蝶》這一淺顯直白的詩視為新詩。廢名論及《兩只蝴蝶》時,對“詩的內容”有所定義:“作者因了蝴蝶飛,把他的詩的情緒觸動起來了……這個詩的情緒已自己完成,這樣便是我所謂的詩的內容”。④而廢名評價自己的新詩時也有類似表述:“我的詩是天然的,是偶然的,是整個的不是零星的,不寫而還是詩的。”⑤可見,廢名“詩的內容”在創作之前就具有自足意義,指向某種超驗的心理經驗。正如李健吾指出:“他(廢名)從觀念出發,每一個觀念凝結一個結晶的句子。”⑥廢名在落筆之前已具有某種詩的理念,呈現為某種“意在筆先”的創作過程。廢名對新詩的闡釋一貫遵循從詩性本體到語言文字的過程,并通過對詩性理念的第一性的強調,把新詩從舊詩傳統中分離出來,獲得了自身的獨特意義。
“已往的詩文學,無論舊詩也好,詞也好,乃是散文的內容,而其所用的文字是詩的文字。”②1629這并不意味著“溫李”之外的舊詩在廢名眼中就不是詩,而是“舊詩之成其為詩與新詩之成其為詩,其性質不同。”①1633西渡在《廢名新詩理論探頤》一文中通過辨析廢名語境下的新詩和舊詩,得出“新詩對實際經驗是開放的,同時又是一個自足的存在。舊詩是一個封閉的修辭系統,它所表達的經驗是修辭的自我增值”⑦的結論。新詩是先在詩人的想象中有某個“詩的感覺”,再通過“散文的文字”進行記錄,舊詩的創作邏輯與新詩相反。
正如廢名所指出的,舊詩“要寫出來以后才稱其為詩”,舊詩把“詩”性本體和語言表達這兩者間“體用”關系顛倒了,“詩的文字”是使舊詩之所以為詩的“體”,而詩意只是用典故性的意象拼湊而成的意境,或直接由“文字的音樂”⑧構成的詩的調子,與傳達的意思無關。所以舊詩一旦脫離了“詩的文字”這一模具和“情生文、文生情”的方法,那么原本分散而延宕的詩情或思緒只能以散文表達。
舊詩能夠達到“情聲文文生情”是“在一個性質之下運用文字”的效果,廢名在晚年論述杜甫等人的舊詩,曾將這一性質總結為“文字禪”,“夔州詩才開始突出老杜的文字禪(庾信、李商隱是這方面的能手),就是說從寫詩的字面上大逞其想象,從典故和故事上大逞其想象。”⑨舊詩的“文字禪”在廢名的論述中包括“字面”和“典故和故事”兩方面。我國古典詩詞的對仗便屬于第一種“文字禪”的形式,廢名以杜甫“江間波浪兼天涌,塞上風云接地陰”一句為例,上聯是對眼前長江之景的生動描繪,下聯則是根據律詩的對仗,由上聯的文字對應而成,只符合詩人內心的某種意境,并不是對現實物象的描繪,形象之間也沒有想象力的聯結。后一種“文字禪”則是由于中國傳統詩詞中固定的意象系統,眾多字詞在舊詩中成為“詩的文字”。例如“古道西風瘦馬”中的三個詞匯的所指不再是具體的物象,而是成為凝結著中國審美意趣的典故,它們以類似“蒙太奇”的方式拼湊起某種凄涼蕭瑟的意境,或廢名所說的“調子”。
廢名之所以認為舊詩是用“詩的文字”,正是在于舊詩遵循著“文字禪”的“把戲”,形成了“情生文文生情”的書寫方式。廢名不禁感嘆道:“我個人承認中國的詩的文學(除了新詩)是中國文字上發達的最光明的產物,充分的發展了中國文字之長。”⑩“詩的文字”一定程度上消解了舊詩的原創意義,代替了詩人創作之前的詩性思考。但庾信、李商隱、溫庭筠等人雖然是“文字禪”的“高手”,但并不停留在文字表層,而出于自身表現。
廢名評價溫庭筠的詞時說:“長短句才真是詩體的解放,這個解放的詩體可以容納得一個立體的內容,以前的詩體則是平面的。以前的詩是豎寫的,溫庭筠的詞則是橫寫的。”①1633“豎寫”指的是上文提到的對仗模式,溫詞則在文體上突破了格式限制,形象的編織完全由作者的想象力推進而成,所以是“橫寫”的。
廢名將新文學的命脈“依附著‘修辭立其誠’的‘誠’字”,他強調“詩的內容”在于詩人真實地生命體驗的“直接書寫”。“詩人的感情碰在所接觸的東西上面,如果所接觸的東西與詩感最相適合,那便是天成,成功一首好詩。”廢名認為“天成的”新詩應從“當下觀物”中獲得,即眼前的物象與“詩的感覺”剛好符合,形成心物合一的“心象”。廢名在新詩講稿中常以“新鮮”夸贊卞之琳、林庚等人的詩,也在于詞語所指稱的形象與詩人當下的情感形成對應,能夠統一于詩的幻想之中,而不是為鋪陳情感或尋求某種詩意的“調子”,從經典化的意象系統中擇選出的。
“溫李”從“詩的感覺”出發,以獨特的幻想形成了“感覺的聯串”,使文字突破了傳統意象系統的框架。廢名如此表述道:“溫詞無論一句里的一個字,一篇里的一兩句,都不是上下文相生的,都是一個幻想,上天下地,東跳西跳……”①1640。例如,《更漏子·柳絲長》一詞中“驚塞雁,起城烏,畫屏金鷓鴣”,便是借詩人幻想,又美人梳妝寫到遙遠之境。可見,在溫庭筠創造的“視覺的盛宴”的背后隱匿著幻想的流動,這一思想的流動自然地串聯起形象,從而構成對詩性理想的召喚。
廢名《十二月十九夜》更是突破邏輯的界限,描畫了一個立體的夢境,可謂是一場“視覺的盛宴”。“深夜一枝燈,/若高山流水,/有身外之海。/星之空是鳥林,/是花,是魚,/是天上的夢,/海是夜的鏡子。/思想是一個美人,/是家,/是日,/是月,/是燈,/是爐火,/爐火是墻上的樹影,/是冬夜的聲音。”廢名由眼前一盞燈寫到日月星辰,使遙遠之物變得近在咫尺,咫尺之物又遙不可及,現實的時空感被新的文本邏輯覆蓋,好似是“亂寫”而成的。如果仔細尋覓此詩內部的流動的思想,又可從“亂寫”的字句中感受到邏輯的纏繞與豐富。
深夜流動的燈影恰如“高山流水”,富有動勢,引領詩人幻想到“身為之海”的美好之境,之后便進入到“天上的夢”的書寫之中。第三、第四句(以句號為一句),都在“是”字結構的牽引下形成喻體的不斷轉化,“把詩人的情緒流動組織得如行云流水,有一氣呵成的動勢”。但這兩句中都有兩個主詞,詩人通過主詞的置換開始新一輪想象,可見線性結構之中又包含曲折。
廢名通過自身的幻想把零散的心象編織起來,沿著這種曲折、交叉、斷裂的邏輯,使語詞之間更富詩意的褶皺。這種打破時空邏輯的“畫夢”式書寫,是30年代現代派詩人突出的語言特色。“滿天的星/顆顆說是永遠的春花。/東墻上海棠花影/簇簇說是永遠的秋月。”(《星》)星辰是永恒的物象,廢名將其命名為“永遠的春花”,但春花乃是短暫之物。墻上的花影是短暫的,卻“說是”具有永恒性的秋月。在視覺性的意象之中形成了關于“短暫與永恒”的邏輯交錯,勾勒出富有辯證性的思想結構。
雖然用典是舊詩“文字禪”的重要方式,但廢名并不否認典故之于漢語語言的巨大效用。典故豐富了語言的內涵,延展了意境的時空維度,“有時有一種偉大的意思而很難表現,用典故有時又很容易表現。”李商隱“獺祭魚”式的寫作便是“借典故馳騁他的幻想”,他從先定的“詩的感覺”出發,把故紙堆里尋出的典故串聯成新的詩句。廢名認為“滄海月明珠有淚”用典的巧妙在于“這七個字是可以連在一起的,句子不算不通,但詩人得句是靠詩人的靈感,或者是有本事,然后別人聯不起來的字眼他得一佳句,于是典故與辭藻都有了生命。”
廢名用典亦是尋求新詩語詞的豐富,而不是簡單地借鑒舊詩傳統。他主要師法李商隱“不是取典故里的意義,只是取字面”的用典方式,以“斷章取義”方式將典故的字面直接挪用至新詩的語境之中。張麗華通過對《橋》和《莫須有先生傳》兩部小說的語言的研究,指出廢名的小說正是使用的了“文字禪”這一聯想方式,“在‘能指’層面上別取新義,不斷衍生”,從而形成一種“‘能指’符號的接龍”。例如《橋》中的小林僅從“雞鳴寺”這一字面上,空想出“意境中的動靜(雞鳴)”。這種“文字禪”在廢名的新詩之中,不再是“情生文文生情”的文字的敷衍,而將“詩的文字”化為新的辭藻符號,重新納入到對詩性感覺的記錄中。廢名所用的“猶如無邊落木蕭蕭下,——/我的詩情沒有兩個葉子。”(《寄之琳》)、“春花秋月也都是的,/子非魚安知魚。”(《星》)都是將舊詩詩句糅合在新詩書寫中,把原來“詩的文字”嫁接到符合白話漢語的語法的“散文的文字”中,割裂原有的“能指—所指”的結構,使文字符號在當下的幻想獲得新的“所指”。
特別在廢名1931集中創作的新詩中,“鏡花水月”、“燈”、“海”等佛禪用詞大量“復活”。“我嘗想,中國后來如果不是受了一點佛教影響,文藝里的空氣恐怕更陳腐,文章里恐怕更要損失好些好看的字面。”佛教的“好看的字面”對應的是理念化、普遍性的禪意彼岸,而非對現實的描摹,廢名借用佛禪典故的字面也在于對詩性的理想追求。以《掐花》為例,“我學一個摘華高處賭身輕/跑到桃花源岸攀手掐一瓣花兒,/于是我把它一口飲了。/我害怕我將是一個仙人,/大概就跳在水里湮死了。/明月出來吊我,/我欣喜我還是一個凡人/此水不見尸首,/一天好月照徹一溪哀意。”“摘花高處賭身輕”出自吳梅村的《浣溪沙》,廢名只提取典故的字面意義,用懸崖邊摘花這一行動的緊張感寫逃離現實之沖動。而“此水不見尸首”源于《維摩詰經》“海有五德,一登凈,不受死尸”的典故,但廢名此處也只取用了字面所呈現的美麗場景,成全此首新詩中死亡的寂靜之美,正如廢名說“若沒有這個典故這詩便不能寫了”。由于“不見尸首”,“一天好月照徹一溪哀意”的潔凈的悲美才圓滿,本詩最后一句好比庾信“霜隨柳白,月逐墳圓”中描繪的詩境,寫出了超脫現世生死的大境界。
隨著詩藝的進步,廢名對典故字面的活用更加精妙,把典故與現實相互勾連。“理發匠的胰子沫,/同宇宙不相干/又好似魚相忘于江湖。”(《理發店》)在這句詩中,廢名活用了莊子“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典故的字面意義。“胰子沫”是理發時人人所見的現實實物,胰子沫確實“同宇宙不相干”,這既是詩人的主觀判斷,也是最尋常的觀念。廢名解釋這首詩時說:“就咱兩人說,理發師與我可謂魚相忘于江湖”,因而“我”和理發師之間也如“胰子沫”和“世界”是不相關的。胰子沫正是借用“相濡以沫”中“沫”的字面義,從普通的物象變為詩人情感的客觀對應物。如果沒有“相濡以沫”這一典故的過渡,“胰子沫”和“魚”的語詞關聯就無法指向詩人主體的情感,構不成一個完整的想象,現代社會中人與人之間隔膜感的主題也無法呈現于文本中。
廢名在《再談用典故》中也談到用典的弊病,“這都是適宜于寫故事,而作者是用典故,故晦澀了。”典故把原本可以展開敘述的情節凝聚在幾個文字符號上,在豐富了新詩內蘊的同時,也加深了詩的晦澀。因而廢名嘗試在新詩中,用符號把典故故事性、戲劇性的成分展現出來。“嫦娥說,/我未帶粉黛上天,/我不能看見虹,/下雨我也不敢出去玩,/我倒喜歡雨天看世界,/當初我倒沒有打把傘當月亮,/自在聲音顏色中,/我催詩人畫一幅畫罷。”《畫》這首詩便是廢名對李商隱“嫦娥無粉黛”、“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兩句詩中典故故事的展開,是“從古人的心事中脫胎出來的”。
然而,佛教典故正是借助公案故事的講述,通過“棒喝”、“機鋒”等相悖相容的對話,獲得對“禪”本體的頓悟。廢名師法于佛教故事,嘗試將機鋒式的對話融入到詩人幻想的場景之中,從語言的內部玄機中參悟出“詩的感覺”。
《海》這首詩頗有佛教公案的色彩,廢名喜愛《海》既有“擔當的精神”又有“超脫美麗”,這兩種情感通過“我”與“花”之間的對話,在詩中構成“復調性”戲劇結構。“我立在池岸/望那一朵好花/亭亭玉立/出水妙善,——/“我將永不愛海了。”/荷花微笑道:/“善男子,/花將長在你的海里。”“荷花”是圣潔之物的象征,因而“我”在岸邊而荷花于水中亭亭玉立,既帶有“可觀而不可褻玩焉”的內在的心理設定,又獲得“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的距離感。“我”與荷花之間微妙的空間設定,是為對話布置的情境。廢名以破折號的方式形成內部敘事的突轉,“我將永不愛海了”的告白緣于見花之后,“我”對花的美麗和潔凈產生的執念,因而忘卻了“花”之外的美麗世界。為一朵花拋棄世界,是對世界的超脫的同時,對花的愛有所擔當。但這一執念卻被花一語點破——“花將長在你的海里”,這里的“海”有“覺海性澄圓”之意,指自己的內心智慧,即心海澄澈而美自生,因而何必執著外物而忘卻自己內心。廢名便是以這一“不涉理路”的方式,在“我”和“花”對白的交鋒之中,傳達出一瞬間“詩”性的頓悟。
不同于舊詩將“詩的文字”作為詩的性質,廢名對詩性理念的強調使新詩獲得了獨立的文體意義。廢名對新詩的詩學認知與溫庭筠、李商隱的寫作路徑相契合,他一方面從“溫李”的詩作中尋覓到不同于其他舊詩的“詩的感覺”,并將其視為“白話新詩發展的根據”;另一方面在廢名新詩文本中表現出對“溫李”詩藝的自覺征用。
在新詩寫作過程中,廢名利用自身幻想將物象材料轉化為與“詩的感覺”相呼應的“心象”,并以復雜多變的邏輯將其編織入詩,在語詞之間形成某種詩性的張力,創造了溫詞般“視覺的盛筵”。而廢名對傳統資源的征引的獨到之處,在于師法李商隱“斷章取義”的用典方式,將舊的意象化為新的文字符號,豐富了白話漢語的語詞。此外,廢名對舊詩只有典故,沒有情節故事的展開抱有質疑態度,他在新詩中利用機鋒式對白和公案式的場景,延展了詩性本體的表達空間。
可見,廢名試圖在新舊詩之間建立溝通而非沿襲之關系,他力圖使古典資源在新詩中重獲新生,為詩并以此反撥新詩日漸西方化的發展趨向。
注釋
①廢名.已往的詩文學與新詩//廢名集·第四卷[M].王鳳,編.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
②廢名.新詩應該是自由詩//廢名集·第四卷[M].王鳳, 編.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
③孫玉石.對中國傳統詩現代性的呼喚——廢名關于新詩本質及其與傳統關系的思考[J].煙臺
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7(2).
④廢名.嘗試集//廢名集·第四卷[M].王鳳,編.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1610.
⑤廢名.《妝臺》及其他//廢名集廢名集·第四卷[M].王鳳,編.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1822.
⑥劉西渭.《畫夢錄》——何其芳先生作//馮文炳研究資料[C].陳振國,編.北京:知識產權出版社,2009:176.
⑦西渡.廢名新詩理論探頤[A]//新詩評論·第2輯[C].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
⑧廢名.草兒//廢名集·第四卷[M].王鳳,編.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1710.
⑨廢名.夔州詩//廢名集·第四卷[M].王鳳,編.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2206.
⑩廢名.周作人散文鈔//廢名集·第三卷[M].王鳳,編.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1279.
參考文獻
[1]廢名.廢名集[M].王風,編.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
[2]陳振國.馮文炳研究資料[C].北京知識產權出版社,2009.
[3]孫玉石.思想是一個美人[A]//中國現代詩導讀(1917-1937)[C].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
[4]吳曉東.鏡花水月的世界[M].南寧:廣西教育出版社, 2003.
[5]張麗華.廢名《橋》與《莫須有先生傳》語言研究[A]//文學語言與文章體式——從晚清到“五四”[C].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5.
[6]西渡.廢名新詩理論探頤[A]//新詩評論[C].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2).
[7]孫玉石.對中國傳統詩現代性的呼喚——廢名關于新詩本質及其與傳統關系的思考[J].煙臺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