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學徒制：職業教育的生活回歸

王稼偉

近年來，隨著我國職業教育改革的縱深發展，政府和學界均對現代學徒制探索給予了極大的關注。教育部2012～2014年連續三年將現代學徒制列入年度工作要點。《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國發[2014]19號）指出：“推進人才培養模式創新，開展校企聯合招生、聯合培養的現代學徒制試點，完善支持政策，推進校企一體化育人”，文件將現代學徒制試點列為推進人才培養模式創新的重要舉措。探索構建具有中國特色的現代學徒制，既是經濟社會發展的現實要求，也是職業教育改革的內在需求，更是教育主體發展的根本訴求。

學徒制是一種源于生命自然的教育形態，“在工作中學習”既是一種學習模式，也是一種生活形態。日本學者細谷俊夫曾如此評價中世紀的學徒制：“它既是一種真正理想的技術教育體制，同時，也是一種卓越的社會教育組織”。以學徒制為透鏡，“通過還原原生態的職業學習模式來揭示離開生活形態和制作圖式下的職業教育喪失了什么，從而回到工作場所學習的價值原點”，或將為現代職業教育打開一扇重新看世界的窗。基于這樣的認識，學徒制對于現代職業教育的啟示在于以下三點。

1.構建生態課堂。學徒制是生活化的課堂，真實演繹了實踐導向的情境學習模式，并充分體現了以人為本的教育主張。探尋、喚醒并激活課堂的生命價值，是教育的應有之義。學生是課堂的主體，生態課堂的主旨在于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和學習潛能，促進學生樂學、好學。學徒制將學習歸因、學習意識和活動，情感與認識活動，社會規范要求等，與學生的天性統一起來，創設出一個自由開放的良好生態課堂環境，引導學生通過觀察、模仿來感悟領悟知識。學徒制教育重視學習者學習的體驗與感悟，讓學生自己“生產”知識，充分發揮了他們的主觀能動性，釋放出學生的求知天性，引導學生進入“樂學”、“好學”的學習生態。通過教師、學生、知識情境的多元互動，真正將“課堂還給了學生”。

2.對接工作世界。學徒制是一種教育世界與工作世界相融合的人才培養模式，其“工作現場教學”和“做學教產一體”的特點為學徒的技能養成和上崗就業提供了重要保障。我們現在所倡導追求的三維教學目標，“知識與技能、過程與方法、情感態度與價值觀學習的統一”，在學徒制教學中得到了充分演繹。而現代職業教育將教學內容（知識）從其運用情境中抽象出來，導致了教育的“理論化”、“學問化”傾向，背離了技術教育的初衷。因此，當下職業教育課程改革很重要的一項內容，就是應當基于知識整合的原則，對教學資源進行重新整合構建。現代學徒制改革應通過構建一體化的教學情境，幫助學生形成整體的知識建構，促進學生認知能力發展和職業素養養成相結合，形成職業能力整體培養目標體系。應當說，我國現代職業教育缺少的不是理念，諸如“工作過程系統化課程開發”、“理實一體化教學”等，這些人們均已耳熟能詳，關鍵是怎么改、怎么做，以及怎樣落實到學校教育實際。探索現代學徒制就是要汲取傳統學徒制中好的做法，“站在教育與生產系統間關系的立場上”進行全面思考，探尋教育世界與工作世界對接的有效途徑。

3.回歸生活教育。陶行知先生指出：“生活教育是生活所原有，生活所自營，生活所必需的教育。教育的根本意義是生活之變化。生活無時不變，即生活無時不含有教育的意義。”學徒制是一種樸素、無形的教育。現代學徒制應積極探尋生活與教育，工作與教育的關系，把對職業的信仰、理念、原則、規范等融入課程，融化到師生的言談及“灑掃應對進退”等日常的教育教學活動中。學生在生活生產中真正成為主人，在工作勞動中體驗和感悟真善美，這將是生態的德育方式及有效的教育方式。生活教育的育人目標將是全面的，以人為本的。概括地說，（1）重視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培育學生的理想信念、職業道德與職業精神；（2）重視技術技能培養，培育高素質勞動者和技術技能人才；（3）重視綜合職業能力的培養，培育具備通用技術能力、跨崗位能力及一定的就業創業適應能力的勞動者，滿足現代產業發展需求；（4）重視綜合素質的培養，適應文化多元發展需要，關注人的自我實現需求，服務于人的全面發展和可持續發展需要。

（作者系無錫機電高等職業技術學校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