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星宇
晨的陽光懶散地打在眼皮上,瞇眼一看,168中學站,背著書包的少年嘰嘰喳喳蜂擁而下,車門關上的一瞬間仿佛隔斷了兩個世界,缺少了他們的公交顯得空曠而冷清。公交不緊不慢地蹓跶到紅綠燈前停住,斑馬線上的少年們打打鬧鬧匆匆忙忙,他們穿著我許久不穿的藍色校服,她們剪著我許久不敢嘗試的齊耳短發,笑著鬧著,向我走來,帶著鮮活的氣浪,將我卷回曾經青澀的年代。
印象中的自己從不是個活潑的小孩,總是戴著一副大大的耳機,安靜地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后來媽媽回憶說我整個青春期看人的模樣都是漫不經心的,和人交流的樣子也是愛搭不理的,她一直陷在女兒隨時會得抑郁癥的惶恐中。我的回應是向天翻了個白眼。
我一直是傲氣過頭的樣子,就算我穿的球鞋是阿迪王,就算我背的書包連個牌子都找不到。
2000年的我剪著一個毛刺頭呼嘯在初一新生中,開學第一次上女廁的時候嚇跑了一干妹子,三樓女廁旁是教務處,女主任聞風而來的時候,我正尷尬地獨享完廁所,推門走出來,一根尖尖細細的手指就戳到我腦門,“臭小子!膽兒肥啊!敢闖女廁所!”
我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我是女生。”看女主任加上圍觀群眾的滿臉不信任,腦袋一熱沖口而出:“你看!我是有胸的!”
后來這句話在我們初中廣為流傳,至今還是個傳說。但說回那個時候,我真是兩個星期沒在學校上過廁所,年紀尚小的時候不懂得玩笑,卻能敏銳地察覺到世界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