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石
摘 要:清朝末期,英帝國主義兩次入侵西藏,意欲通過西藏侵占我國腹地。中央對西藏地方控制力削弱,在此情況下,清廷派大臣張蔭棠經營藏區,推行新政。本文主要敘述分析張蔭棠在藏區的的施政策略。
關鍵詞:張蔭棠;藏區;清末新政
一、張蔭棠簡介
張蔭棠,字朝弼、號憩伯、又號少卿。廣東新會雙水人。清光緒舉人,捐官為內閣中書。張蔭棠曾以舉人員外郎身份在總理衙門管理對英交涉事務,后在西藏推行新政。
二、張蔭棠治藏背景
自乾隆中葉起,清政府的統治日趨腐朽,國家實力已大大落后于西方資本主義國家。1840年以降,英、法等列強挾堅船利炮之威頻頻東侵,守舊衰弱的清王朝一敗再敗,喪權辱國。同時,國內民眾的武裝反抗迭連發生,太平天國、擒軍等農民起義給清廷以沉重打擊。在外有列強侵略,內有民眾起義雙重沖擊下,清政府應顧不暇,對邊疆地區的控制力也逐漸下降。
1876年,英國利用“馬嘉理事件”逼迫清廷派李鴻章與威妥瑪簽訂的《煙臺條約》和《入藏探路專條》,其中允許英國人開辟印藏交通、前往西藏、青海等地游歷。由于這個條款,英國人進入西藏探險、游歷遂成為合法行為,為其進一步侵略西藏提供了便利條件。1888年3月,英國進攻隆吐山要塞,發動了第一次侵藏戰爭。俄國也對西藏抱有野心,“累年以來,俄人入藏者肩背相望,查勘礦山,測量地形,舉動至為回測”。[1]這樣,英俄兩個侵略者一個在南,一個在北,進行著占領西藏、分裂我國領土的罪惡圖謀。
英國染指西藏之初,藏中僧俗人等就表現出強烈的不滿和抵制,而清政府一直不予支持。清廷違背西藏民意,堅持妥協退讓的不抵抗政策大大挫傷了藏族軍民的抗英士氣,造成朝廷無力保護西藏的印象。此后,清廷和西藏上層關系更加惡化,最后造成達賴喇嘛出走印度。
三、張蔭棠治藏
1.整頓內務張蔭棠到藏后首先電奏清政府,陳述藏戶吏治積弊令人觸目驚心,如歷任駛藏大臣所帶員牟,多為鉆營開復的被議降革之員。他們肆意魚肉藏民,浮冒報銷.侵吞庫款。藏中文武大小官員亦以邊防報銷為目的。駐藏大臣賣官賣爵,補噶倫、代本、甲本從一萬多兩至數百兩不等;而下面大小官員則賣差鬻缺,貪得無厭,對駐藏大臣有泰及其駐藏員牟減昏庸誤國、貪贓枉法、魚肉藏民等種種劣跡的揭發,促使消政府下令將有泰及劉文通等7人革職介辦,闔藏百姓拍手稱快,[2]而對于西藏地方政府中各級官吏的貪污腐化,張蔭棠同樣也毫不手軟,堅決予以懲治。他先后查辦了噶倫彭錯丹旺和箭頭寺護法曲吉羅桑四郎等人。
通過整頓內務,首先懲罰了在反侵略戰爭中懦弱不前甚至阻礙抗爭的首惡有泰;其次整頓了西藏的漢蕃官員的腐敗問題,此舉很是公正,既沒有偏袒漢族官員也沒有畏懼西藏的地方勢力,使西藏人民對清朝統治者看到了一份希望,也對西藏上層社會起到震懾作用。
2.頒布新政大綱1907年1月,張蔭棠致電外務部,提出《治藏芻議十九條》,并于同年陰歷二月頒布《傳諭善后問題二十四條》,其主要內容如下:仿印度藩王制.優渥達賴班禪,恢復藏王體制,以漢官監之;設西藏行部大區,體制事權,一如印度用王禮……另設會辦大臣一員,統制全藏,下設參贊、副參贊、參議、左右副參議五缺.分理內冶、外交等局事務,西藏主要地區設道府、同知等職,由陸軍學堂畢業生但任要職,督率番官治理地方……每行番官之地.均應設漢官一員……;撥北洋新軍六千駐藏,以壯聲威;設置銀行,收藏鑄造銀銅紙幣之權;裁撤前后藏臺站兵額,改辦巡警;擴允拉薩制槍廠;與布魯克巴和廓爾喀密結攻守同盟;加爾各答設總領事,偵探印事,密報藏防備;撥款一白萬以資新政[3]。
新政不僅提出了設官、練兵、開礦、辦學等內容,更重要其中多數都是針對英帝國主義勢力不斷侵入而制定的。恢復藏王體制,以漢官監之,用藏王來取代達賴班禪在政治上的統治,防止宗教首腦干政,這就避免了宗教首腦在西藏權力過大。每地設一漢官,一番官,意在兩官員相互監視,避免一官獨霸一方,魚肉百姓。在藏駐兵,因為藏地地方勢力較大,經常會出現死殺漢官的現象,漢官的政令不通,所以駐守士兵,使西藏地方勢力不感輕舉妄動,從而服從管理,除此之外就是防止帝國主義的滲透。設置銀行,英帝國主義對為加強在藏地的經濟掠奪,推行銀元,打擊了藏幣的流通,建立銀行,可加強藏幣的流通,保護藏區的經濟。擴充制槍廠,有效的提升藏區的保衛力量,使之可以抵抗帝國主義的侵略,保衛國土。布魯克巴和廓爾克同為受英帝國主義壓迫的國家,所以同為被壓迫的民族結為同盟后共同抵抗帝國主義入侵,加強自己的陣營。培養情報人員,隨時向清廷匯報藏區情況。外加撥款,保障新政的實施。新政提出,對抵抗帝國主義的滲透有抑制作用,清末政府積貧積弱,對新政的支持力度不夠,所以新政沒有執行到地方。
3.加強思想統治張蔭棠到藏區后,為了統一藏地人民的思想,遂翻譯發行《訓俗淺言》和《藏俗改良》[4]。《訓俗淺言》主要宣揚幾千年來形成的一系列儒家傳統的倫理道德,《藏佰改良》主要內容是改革藏族日常牛活中那些張蔭棠自認為不合時宜的風俗習慣,如天葬、一妻多夫、寡婦改嫁等。這兩個小冊子中雖然不乏積極內容,如提倡講究衛生、兒童滿周歲種痘等,但總體而言,張蔭棠試圖以儒家之倫理取代藏族傳統之倫理,以行政強制手段改變藏族人民傳統之風俗習貫、治言文言、宗教生活等,違背了西藏地方的客觀實際和各階層民眾的心愿。[5]
四、張蔭棠治藏總結
張蔭棠處理貪官污吏和革除弊政的行為,對西藏官民影響甚大,全藏為之一振。不但點涉官員使“漢官威令始行,民氣一振”[6],革除弊政更使藏民歡聲如雷、人心大快。此外,對藏族人民虔誠的宗教信仰,張蔭棠并不觸動,表示“今日之西藏,教宜保舊,而政必維新”,從而穩定了西藏民心。正如他自己說的:“臣此次奉命入藏,全藏極為震動,屏息以觀我措施”。在經過一系列的整肅后,張萌棠要求所有在職文武各官:“洗心漆慮,痛改前非,竭智盡忠”,鄭重聲明:“倘仍虛矯謬妄,貪黷殘刻,罔恤民艱,本大臣執法如山,唯以軍法從事,決不庇縱,勿謂本大臣不教而誅也”。[7]
縱觀張蔭棠治藏,整頓吏治和新政大部分對當時西藏是有積極意義的。他的一些做法改變了西藏人民對清廷懦弱的看法,讓他們重新燃起對清廷的希望,對西藏以后的發展起到了推動作用,使西藏從傳統的封建農奴制社會開始向近代社會轉型,走出了近代化的第一步。張蔭棠治藏取得了較大成就,同任何改革一樣其缺點還是有的,張蔭棠治藏時間較短,因此除了交涉、督練、工商、鹽茶、財政、農務、學務、路礦、巡警九局,制定了各局的辦事章程外,其他諸項改革措施均為付諸實踐,在其繼任者聯豫加以調整后實施。其作為清政府派駐西藏的官員,有其自身的局限性,不少新政措施脫離了西藏的社會特點,帶有較為濃厚的滿、漢大民族主義色彩,比如在易西藏民俗問題上較為武斷,雖然是為改善藏區人民生活,但是沒有考慮到民俗已成多年,強令更改挫傷西藏人民改革的積極性。在當時清政府內外交困的客觀環境下,由于時代的局限性,他所推行的政策也是為那個時代的統治者服務,也不可避免地存在著一些不當之處。所以我們在評論張蔭棠治藏功過時要辯證的看,在肯定張蔭棠治藏功績時也要正視其政策的不足之處,為我們現當代在處理西藏問題是提供經驗。
注釋:
[1]梁啟超編;《癸卯新民叢報匯編》.
[2]陳慶英,高淑芬;《西藏通史》,2003年.
[3]吳豐培,《張蔭棠奏牘》,卷二.
[4]吳豐培,《張蔭棠奏牘》,卷三.
[5]陳慶英,高淑芬;《西藏通史》,2003年.
[6]吳豐培,《張蔭棠奏牘》,卷五.
[7]吳豐培,《張蔭棠奏牘》,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