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美的化身

喻新力　多雅楠

摘 要：蘭波，一顆善良而無助的靈魂。在他逝世后百年中人們不斷追尋其身影，這位“被繆斯的手觸碰過”的人間天使在短暫的三十七年中用自己的生命實踐著“我是他者”的主張，并在藝術世界中以超時代的精神探求真實、“界定未知”。讓我們走近蘭波，走近他的詩歌，以俯拾一點愛與美的折光。

關鍵詞：蘭波；詩歌；本質

一、蘭波其人

二零一二年一張“蘭波等人在亞丁宇宙飯店臺階上的合影”被巴黎的兩位圖書館理員發現，這引起了世界范圍內又一場“蘭波熱”。人們在其身后不斷追逐蘭波的身影，視他所留下的一切手記，照片或與之相關的文件為珍寶。2007年法國為紀念這位詩人，在巴黎檔案館廣場上為他塑像，讓蘭波的身影永遠定格在曾魂牽夢繞于他的那片土地上。然而，蘭波本人卻似乎超然于這遠近的一切，甚至他在 世時的經歷也并不為其所做的事而牽絆。在他給家里的書信中曾這樣寫到：“你們跟我談起政治新聞。殊不知，這一切對我來說恍如隔世！兩年來，我沒有碰過一張報紙。現在在我看來，所有這些沖突都是不可思議的。”，“至于我，我注定只能在這樣的地方長期生活了……；而如果回到法國，我會變成一個外國人而找不到任何工作。”，據說后來，當蘭波的詩歌被接受，詩集開始大賣，友人去信告訴他，他也只是淡淡表示一切早與他無關。在“鞋閣蘭與兩位曾在吉布提與蘭波共事的商人談話片段”中：“他人長得干瘦，高個子。非常能走”，“另外，他生活很節制，從不喝酒，只喝咖啡，…… ”，“他很精于理財，但并不太關心他的生意……”，“他相當節儉，很賣力。但即使有一筆巨額收入也不能使他滿足。從這些片段中我們看到了一位才思敏捷，富于幽默感，務實精明的商人蘭波，在他出走漂泊的十余年間他積攢了三百萬法郎。按照一般的標準，蘭波大可以生活得富足美滿，但他始終不滿足。“總在走，永遠在走”。

二、最初的繾綣

夏日，凌晨四點，

愛情的睡眠正酣，

樹林中的黎明

散發著節日之夜的氣息。

……

噢，牧羊人的女王！

快給工人們送去烈酒，

愿他們的力量平息，

以等待正午大海的沐浴。

——《晨思》

夏日初晨，一切安詳，愛情在一夜歡歌后沉睡。熹微的陽光，歡快的余韻滲入林中。遠處的人們已開始一天的勞作，遠離塵囂。維納斯！你這理智的化身，請放開詩人的雙手，讓他們沉醉于愛情的酣眠。他們是愛與美的化身，他們為眾人祈愿，愿眾人也能借助酒神的指引到達心靈的安寧，體味愛情的醉意。

詩中主人公內心無比平靜，，在愛的召喚下將身邊的一切賦予神話的魔力與悠遠的遐想：“赫斯佩里得斯的太陽”，“城市的珍寶”，“巴比倫國王的臣民”，“維納斯”，“牧羊人的女王”；同時，將背景融入“樹林”，“荒漠”，“大海”等自然之中，把自身感受到的幸福升華到愿眾人幸福的意境。

三、超越詩歌

從波德萊爾“人與自然的應和，感官之間的相通”，到魏爾倫“我的感覺很好，也許我別無所有，但是卻有感覺”。在 La Lettre dite du Voyant 中蘭波寫到“想當詩人，首先需要研究關于他自身的全部知識；尋找其靈魂，……”，靈魂是什么？是“彷徨、痛苦、狂躁、愚鈍、神魂顛倒”；是“渴望沐浴陽光，無休止地漫步、歇息、旅行、冒險，總之想云游四方；”；是《感覺》中“不說”、“不想”、“無盡的愛”；是“經歷長期的、廣泛的、有意識的錯軌”后成為“藍色傍晚”、“尖尖麥芒”、“青青草地”“青青草地”、“陣陣清新”、“涼風習習”……，這樣，他（詩人）不僅作為“通靈者”“輕易的聽懂萬物與花的語言，翱翔在天空中”，而且成為“另一個”。“他到達未知；當他陷入迷狂，終于失去視覺時，卻看到視覺本身！”，這“未知”即“芳香、音調和色彩”，“失去視覺”之時即已成為事物本身。于是，對于《初夜》的回味，不是“自然袒露”、“半裸身體”、“纖細雙足”，而是對此情此景下樹木落在玻璃窗上的狡黠陰影、地板上輕輕顫抖的余波、“一縷灌木叢中的微光”、帶著顫音的笑聲的回憶。當他（詩人）看到“蝴蝶的翅膀”、“玫瑰色的飛蟲”、“亮閃閃的水晶”，對于“初夜”才可能如沐心頭。《山谷睡人》引起的震撼，在于訴說一個年輕生命的隕落，更在于詩歌呈現外部環境的一剎那，他（詩人）即“成為”那個隕落的生命——“睡著”、“臉色慘白”、“很冷”……，同時，也成為“山谷”、“小河”、“太陽”！

此時，詩人成為正真的“盜火者”（古希臘神話：盜火英雄普羅米修斯；“普羅米修斯”在希臘語中的意思是“先知者”），他（詩人）輕易的游走在萬物中間，“默寫寂靜與夜色，記錄無可名狀的事物。確定繽紛的色彩”，確定“未知”，找到一種描寫萬物的語言（這種語言可以是詩的語言，也可以不是），通過這種語言引領每個生命體發現存于自身的“多重性”（“在我看來，每個生命都存在其他的多重生命。這位先生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個天使。這一家是一窩狗。在許多人面前，我用他們其他生命之一的某個瞬間和他們大聲交談，因此，我愛過一頭豬。”）；“思想的碰撞”就是“我”作為“另一個”與萬物的契合。這樣，詩歌的本質就不是語言（這也是蘭波反對“老朽們”的原因），而是萬物、一切“芳香、音調和色彩”，是如何表達、以及淺層表達背后隱藏的深層思想；在一定程度上詩人就擁有了“定義生命”的權利（“他擔負著人類，甚至動物的使命；他應當讓人能夠感受、觸摸并聽見他的創造。如果它天生有一種形式，就賦予它形式；如果它本無定型，就任其自流。”）！

參考文獻：

[1]李建英.蘭波在亞丁宇宙飯店臺階上[J].書城，2010（12）.

[2]沈大力.履風詩仙--蘭波紀念像在巴黎落成[J].文藝報，2007（40）.

[3]秦海鷹.告別詩壇后的蘭波[J].法國研究，1988（2）.

[4]阿格涅絲卡·霍蘭（美國）.全蝕狂愛[CD].1995.

[5]阿格涅絲卡·霍蘭（美國）.全蝕狂愛[CD].1995.

[6]阿爾蒂爾·蘭波著，王以培譯.蘭波作品全集[M].北京：作家出版社，2011.

作者簡介：喻新力（1988—11），男，漢族，河南信陽，西安外國語大學法語口譯專業在讀碩士，研究方向：法漢互譯。

多雅楠（1988—10），女，漢族，陜西西安，西安外國語大學比較學文學專業在讀碩士，研究方向：比較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