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巴蘭欽(Balanchine)原名喬治·巴蘭奇瓦澤,1904年1月22日出生于俄羅斯圣彼得堡的一個音樂之家。其父是一位著名的音樂家,母親也彈得一手好鋼琴,因此巴蘭欽從小就受到了藝術的熏陶。1914年,巴蘭欽報考海軍學校失利,本不抱任何希望的他在朋友的勸說下又報考了帝國芭蕾舞蹈學校,卻不想陰錯陽差的順利考中。從此巴蘭欽便在這所聞名遐邇的芭蕾舞學校開始了自己的舞蹈生涯。1921年畢業后,他又進入圣彼得堡國立音樂學校主修閱歷和鋼琴。四年正統的音樂學習也為巴蘭欽日后在芭蕾上的成功奠定了重要的基礎,使他成為了眾多編舞者中最懂音樂的一位。
學生時代的巴蘭欽就已經開始嘗試編舞,他不僅自己編創或改編一些實驗性的芭蕾舞小品,同時也為帝國芭蕾舞蹈學校的實驗芭蕾舞晚會自編自導。在當時俄國古典芭蕾的影響下,他的作品雖然受到同學們的歡迎卻收到了學校的干預和阻攔。1921年從帝國芭蕾舞蹈學校畢業后,巴蘭欽在任米哈依洛夫斯基劇院芭蕾舞團獨舞演員,同時他和一批年輕的舞者們組建了“青年芭蕾舞團”(The Young Ballet)在演出的同時進行創新探索,從事編創工作。1924年,他在歐美各國巡回演出時受到當時著名的俄國芭蕾舞團的經理人謝爾蓋·佳吉列夫的賞識,為他的才能提供了更為廣闊的平臺。于是,巴蘭欽于同年前往巴黎,加入了聲名顯赫的佳吉列夫創辦的俄羅斯芭蕾舞團并為俄羅斯芭蕾舞團排演了他為該團編的第一個作品《夜鶯之歌》。1926年,嚴重的膝傷使他的舞蹈表演生涯提前畫上了句號但也使他終于能夠一心一意的投入創作與編排之中。在此后的時間,巴蘭欽為俄羅斯芭蕾舞團創作了無數優秀的歌劇芭蕾,其中1928年創作的《阿波羅》和1929年創作的《浪子回頭》更是被列入了世界性的優秀節目。
作為現代芭蕾發展中期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1933年10月,喬治·巴蘭欽在佳吉列夫去世后受柯爾斯坦和沃伯格之邀前往美國并攜手創辦了美國芭蕾舞蹈學校和美國芭蕾舞團(當今的紐約城市芭蕾舞團)。在他眼中,美國人身上流露出的那種毫無遮掩的自然美,給了他莫大的啟發,由此他便開創出一種更接近生活的,更為抽象的現代芭蕾舞編創與表演形式。因而在此后長達半個世紀的時間里,他以異于常人的激情與出類拔萃的智慧,將俄國古典芭蕾的表演風格與開放活躍的美國現代文化完美融合,創作了大批現代芭蕾的代表作,奠定了美國芭蕾學派堅實的基礎,開始了自己職業生涯長達50年的輝煌的“美國時期”同時也譜寫了20世紀現代芭蕾突飛猛進的新篇章。
在這一時期的作品當中,《小夜曲》是巴蘭欽創作的俄羅斯芭蕾編導的首部美國芭蕾舞劇,在這部芭蕾劇中,巴蘭欽的創新才能也初次顯露。舞劇的第一幕,巴蘭欽按照排練廳的對角線把17位學生一字排開,讓她們完成一些基本的舞蹈動作,以此來體現年輕學生們學習和掌握藝術的過程以及他們在學習芭蕾的過程中靈魂得到洗禮與升華。舞劇的第二幕頗具喜劇效果,在一次排練中,有一位學生由于遲到而不得不進入了更復雜的組合。而巴蘭欽卻將這個小插曲也編入了舞劇之中。又一次,在排練時,一個女孩在奔跑過程中摔倒哭了,巴蘭欽也把這一場景編入了作品之中。這些閃光而幽默的場景不僅使得舞蹈課堂變得越來越像戲劇課堂,也為原本莊重,肅穆的芭蕾藝術增添了更多的戲劇性元素。評論家埃德溫·登比寫道:“在俄羅斯習慣讓舞者感到用舞蹈表達什么,而美國芭蕾舞員暫時做不到,于是巴蘭欽用專注于整體結構與效果來彌補舞員在表演方面的不足。”不同于以往芭蕾藝術“表演至上”的理念,巴蘭欽編排的《小夜曲》的不同之處在于:全劇沒有復雜的技巧,沒有精美的服飾,沒有夸張的情節。演員的表演不再居首要地位,取而代之的則是編導的編創理念和技法。在《小夜曲》中,巴蘭欽并未改變古典芭蕾原有的風格,只是力圖賦予芭蕾新的風格。他在美國的第一次創作也反映出了他終其一生的許多優良作風:看似即興演出的快速創作;充分考慮舞者的舒適以及尊重他們的能力;自信;樂于示范。
巴蘭欽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芭蕾天才,用他自己的話說他的靈感來自與他和舞者一起工作之時。他的創作總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但并不表示他只是依賴于自己的心血來潮。這種創作態度加上他作品本身表現出的理智和冷靜,而非熱情沖動。在世的79年時間,他一共編創了大小425部芭蕾作品,其中有5部登上了世界權威舞蹈刊物——美國《舞蹈雜志》評選出的全球《20世紀最具影響力的十大舞蹈》榜單中。巴蘭欽一生對芭蕾藝術的執著貢獻,不僅使他獲得了“美國芭蕾之父”的美譽,同時也被譽為“20世紀最富有創造活力的芭蕾編導家之一”。
1983年4月30日,巴蘭欽因病在紐約去世,可是正如基爾斯坦所說:“我們沒有失去巴蘭欽,他將長留在歷史及觀眾的腦海中。”誠然,與許多的盛極一時的藝術家不同,巴蘭欽去世后并未離我們遠去成為歷史。相反,他的作品傳播到了全世界并廣受贊譽,他對當今芭蕾藝術的影響力比他生前任何時候都要普遍和深遠,甚至超越了舞蹈領域。他不僅承襲了古典芭蕾的所有優秀傳統也在不時地為現代芭蕾賦予新的時代意義。在他的舞者眼里,他是一個堅決果斷的執行者。而在其他編導眼中,他是一個至高無上的藝術家。正如特懷拉·薩普所言:“巴蘭欽是神?!保ň庉嫞哄X竹)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