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7月,《小野洋子:一個女人的獨角戲,1960 -1971》(Yoko Ono: One Woman Show,1960-1971)開展。此次展覽從上世紀60年代追溯到1971年末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的那次非正式展覽,縱覽對小野洋子來說具有決定性意義的十年,大約展出共125件她早期的紙質作品、裝置、表演、錄音和電影作品,還有一些罕見的檔案材料。
事實上,這是第一次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開展的專注于小野洋子作為藝術家的作品展覽。《小野洋子:一個女人的獨角戲,1960 - 1971》由羅伯特·雷曼基金會(The Robert Lehman Foundation)繪畫和照片首席策展人克利斯多夫·舍里(Christophe Cherix)和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館長克勞斯·比森巴赫(Klaus Biesenbach)共同組織開展。
《小野洋子:一個女人的獨角戲,1960 - 1971》在2008年《吉爾伯特和萊拉·西爾弗曼激流藝術收集饋贈》(Gilbert and Lila Silverman Fluxus Collection Gift,2008)的基礎上,增加了大約100件小野洋子的藝術品及博物館收藏的相關短暫保存過的藏品。
展覽有一個完整的圖解目錄,三個最新的文章總結了小野洋子藝術生涯早期的文化脈絡,同時用五個章節講述她在這十年間的地理位置變化以及她相應的的藝術實踐的進化。每一章都包含一個客座學者寫的介紹、作品描述、從報紙和雜志提取出來的原始文獻,還有藝術家從她的文章和繪畫中精選出的作品。
展覽按照時間順序設置,根據不同主題,為游客提供多種方式參觀展覽。在進入展廳之前,參觀者可以看到小野洋子最早的紀實攝影作品《燈光》(Lighting Piece,1955),于1955年創作,作品下面的文本簡單地寫著:“點亮一根火柴,注視著它,直到它熄滅。”1966年,小野洋子把這件作品放到了她的電影《火柴》(Match Piece or No.1,1966)中。
進入畫廊后,參觀者需要在眾多分岔路口選擇一條路,這條路最終會通往小野洋子1971年以后的作品。按照時間排序的作品展覽到達終點的時候,參觀者可以選擇其他路線,繼續體驗不同道路上的不同作品,只不過這次作品創作的時間是倒著走的。但這些不同的路徑都匯聚了小野洋子的關鍵思想,包括小野洋子具有指導性意義的作品、表演、電影和互動裝置。
小野洋子最早的作品形式往往是基于指令,以口頭或書面形式將她的內心世界傳達給觀眾。在她廣泛的藝術生涯中的前11年,小野洋子在紐約、東京和倫敦間來來往往,致力于概念藝術、實驗電影和表演藝術,并且在國際藝術發展中起了先鋒作用。
小野洋子的作品有時詩意,有時幽默,有時邪惡,有時理想化,縱觀她十幾年的創作來看:最早將小野洋子帶入激浪派藝術家群體的《葡萄柚》(Grapefruit,1964),曾在東京由小野洋子以500冊的極小印量獨立發行,之后由于小野洋子前夫與激浪派藝術家群體之間的緊密聯系,這些打印著詩句的整潔小卡片也被認為是激浪派的開創者。
小野洋子的作品很親民,同時注重普通觀眾的參與和感受。《腳踩上去的繪畫》(Painting to Be Stepped On,1960/1961),邀請觀眾踏在一塊直接放置在地板上的畫布。雖然這塊布就簡單地放在地上,很容易被忽視,但要求觀眾參與完成的這一環節設置,從根本上對藝術與日常之間的分裂提出了質疑。
1964年創作的《袋子》(Bag Piece,1964),受邀觀眾需要否定他們的種族、年齡、發型或任何其他身體特征,還會被裝進一個人大小的袋子里。任何人都可以來參與表演,但需要演的藝術些,策展人舍里說:“如果只是簡單的鉆進袋子,太簡單了。我們想要參與者明白,他們將登上舞臺進行表演。”
一個青蘋果孤單地放在一個樹脂玻璃底座上,這是1966年的《蘋果》(Apple,1966),據說這就是1966年洋子和列儂相遇時的那個蘋果。當然這么多年它被可能被換掉,也可能繼續放在那里,蘋果就這樣擺著,直到它腐爛,可它呈現在人眼前時它依舊還是那么新鮮。金屬銅牌上的“蘋果”二字正好成為蘋果本身易逝的反面。
展覽還對小野洋子具有開創性的表演和電影進行了探討。在《切片》(Cut Piece ,1964)中,小野洋子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通過讓觀眾隨意地減掉自己在舞臺上穿的衣服,來引導大家直面性別、階級和文化認同等社會問題,并且引發人們進行思考。那年她三十二歲。這種藝術家本人直接成為作品的行為藝術即使在今天仍然會引起強烈的爭論與分析,小野洋子如此坦率地實現了與觀眾的互動。
兩年后,小野洋子制作了《電影4號》(Film No. 4 ,1966/1967),再次圍繞身體展開討論。也許是出于女性藝術家的某種本能,小野洋子非常擅長運用身體本身,直面那些比如性別、階級、文化、身份在內的社會話題。《電影4號》里拍攝的是一個裸露的、移動的人的臀部,或者說是對這個臀部長達7分鐘的凝視,彰顯了小野洋子想要打破階級,實現人人平等的愿望。

在這十年的最后階段,小野洋子與約翰·列儂(John Lennon)結合,并且合作創作實驗音樂、發行唱片、舉辦傳達她致力于促進世界和平的社會活動。在蜜月期間,約翰·列儂和小野洋子躺在阿姆斯特丹的希爾頓飯店的床上一周,接受世界媒體采訪,完成了著名的《床上和平運動》(Bed-In,1969)。繼而她和列儂一道大膽地以行為藝術的方式提出了自己的世界和平主張《停戰》(War Is Over!If You Want It,1969)。
在1970年代早期她回到紐約,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展覽的那些蒼蠅深入人心,小野洋子作為藝術家的形象也滲透到公眾中,她的作品出現在廣告牌和報紙上,她也和她的塑料洋子樂隊(Plastic Ono Band)進行了國際化演出。
此次展覽旨在糾正多年來人們對小野洋子作為藝術家身份的疏忽,她不只是約翰·列儂的妻子,在這11年中,小野洋子與約翰·列儂相愛結合,一個戀愛中女人的甜蜜和惆悵毫無保留地抒發在她的作品之中。當然這也是小野洋子藝術創作走向成熟的11年,她的早期作品中,習慣通過靜寂細密的語言文字和觀眾交流。約翰·列儂曾稱小野洋子是“世界上最著名的不知名藝術家,很多人都知道她的名字,但很少有人知道她的作品。”
策展人克里斯托夫·舍里說:“小野洋子在很多人心中是在聽說甲殼蟲樂隊之前就知道的先鋒藝術關鍵人物。她的藝術觀點和作品仍在啟發著當今的新興藝術家,如果去藝術學校,問學生們是哪位年輕藝術家影響了他們,多數人會回答說是小野洋子。” (編輯:王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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