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
摘 要: 以廣東省檔案館為例,隨著時代的發展和轉變,檔案館的建筑選址經歷了一系列轉變,從最初的封閉半封閉到開放,這是檔案館職能轉變的表現,是時代提出的客觀要求。
關鍵詞: 檔案館 建筑選址 時代性轉變
檔案館是收集、保管檔案的機構,負責接收、征集、管理檔案和開展檔案利用等。中國周代的天府,漢代的石渠閣,唐代的甲庫,宋元的架閣庫,明清的皇史,等等,都是歷代保管檔案的機構[1]。新中國成立后,我國從中央到地方都成立了檔案館。檔案館作為檔案永久保管的基地,其選址的優劣不僅關系檔案館庫藏的質量,而且關系檔案館發展的前途。因此,我國對于作為檔案館建設基礎的選址制定了相應標準,以促進我國檔案館事業的發展。
當前檔案館的選址標準更多的是出于檔案長久保管的職能考慮的,《檔案館建筑設計規范》(JGJ25-2000)從三個方面對檔案館選址做出了規定。但是新中國成立初期出于國家備戰政策的考慮,檔案館多是建在人煙稀少的郊外、守備森嚴的政府大院,甚至深山老林的洞窟里。隨著經濟和社會的發展,檔案館不再只是作為封閉的檔案保管的庫房存在,檔案館從封閉走向開放,從重保管到重利用,其社會化逐漸成為檔案館發展的趨勢和方向。因此,檔案館的選址也發生了時代性的轉變,最典型的就是廣東省檔案館。從最初建館到現在廣東省檔案館經歷了五次搬遷,它無疑見證了檔案館的時代性轉變。前四次的館址搬遷所考慮的是為滿足國家備戰的需要和檔案保密的需要,很多時候甚至忽略了檔案永久保存的基本環境要求,而新館的建成則是檔案館發展的轉折性表現。
建筑不只是建筑自身的問題,也反映了社會問題。建筑是對一個時代身份的表述,一個城市的建筑形態跟這個城市的文化狀態有很大關系。政治的影響力在建筑問題上體現得尤為突出。《權力與建筑》的作者薩迪奇指出:建筑被用來顯示一個國家的力量,塑造一個民族的文化身份,以及紀念和禮贊執政者,而這些建筑的建筑師們卻往往與他們的雇主有截然相反的初衷[2]。作為國家重要文化事業機構的檔案館,檔案館不再只是文化的保存基地,還是文化的傳播和產生地。
檔案館作為一個國家和地區的重要文化角色,它不僅是一個建筑,它所反映的也是這個時代的文化狀態和特點,由檔案館的文化職能所體現的。曾經的檔案館只是檔案的保管地點,甚至只是為了檔案內容的保密而存在的,新時代的檔案館不再只是“存”還要“用”,更重要的在于用。存是基礎,用則是核心。這反映在檔案館基本職能和核心職能的轉變上。就現代檔案館而言,其核心職能只能是利用服務職能。當然,檔案館的核心職能是隨著社會的發展而不斷發展變化的,保存檔案是檔案館早期的核心職能,而現代意義檔案館出現后,檔案館應突破傳統的保存職能,全面實現檔案館社會價值,突出社會地位[3]。
檔案利用服務是檔案館事業之本,是檔案館發展的強大推動力,是增強檔案館與圖書館、博物館競爭力之所在。很多地區的檔案館出現了門可羅雀的蕭條景象,如果只是固守的所謂以存為核心的理念,檔案館就只能是成為城市角落里不被人重視的神秘角色。因此,檔案館建在交通便利、經濟繁榮的地段,便于為公民提供利用服務。真正發揮檔案館文化傳播的作用。檔案館的選址體現了文化集群理念,將檔案館、圖書館、博物館等一系列的城市文化象征集合起來,在城市繁華地帶形成一個集中的文化區域,對于公民的利用、文化的傳播都有事半功倍的作用。
新時代的檔案館不僅承擔著新的文化職能,而且承擔著新的政治職能,反映著新時代的政治特色。在社會轉型和政治開放的新時代背景下,要求檔案館由封閉型轉變為開放型,并成為國家政治活動的有力倡導者和推動者。以往的檔案館只是為了保存國家和社會的歷史記憶,以保證國家的秘密不泄露為主要任務。在現代政府公開化透明化的今天,檔案館則成為政府公開有力的執行者。以廣東省為例,2005年7月29日,廣東省第十屆人大常委會第十九次會議審議通過了《廣東省政務公開條例》,這是全國第一個關于政務公開的省級法規。該條例的實施,使廣東各級國家檔案館成為各級政府政務信息公開場所的法律地位得以確認。檔案館在我國政務公開尤其是信息時代的政務公開方面所可以起到的作用無可代替。
檔案館雖然是作為一個國家的文化事業機構存在的,但很多人將其看做是社會的公益組織,而忽略其經濟因素。現代檔案館建設倡導社會化,這是由其根本性質和時代要求所決定的,但是經濟因素同樣是推動檔案館發展的重要條件之一。檔案館選址的轉變,使檔案館不再是固守檔案,讓檔案成為死物,而是作為社會的重要信息資源而存在。作為資源的檔案在其利用過程中不僅產生了社會效益,而且產生了經濟效益。這里的經濟效益包括對檔案利用者也包括對檔案館本身。檔案館建在經濟繁榮和人口密集的地段,便于開展各種活動開發檔案存儲的信息資源,便于吸引更多利用者,檔案利用產生效果為企業或者帶來了經濟效益。更多的經濟效益吸引更多利用者,給檔案館本身也帶來了一定的經濟效益,對于檔案館的各種基礎設施和館藏檔案的建設提供物質基礎,同時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著用戶的需求導向,改變檔案館以往開發利用和編研工作過于盲目,與用戶和市場脫節的情況。當然我們在考慮經濟效益的同時,應當強調的是不要過于將檔案館作為經濟主體看待,避免部門尋租的不良現象產生,才能保證檔案館發展方向的穩定和正確。
檔案館選址的轉變,不僅是檔案館文化職能深化的表現,更是在社會轉型和市場化發展的環境下政府開放要求下的必然結果。檔案館應當真正適應時代的發展和社會的要求,走出封閉的政府大院,走出偏僻的深山老林,真正進入社會,進入人群。
參考文獻:
[1]周臻.區縣檔案館加快建立“兩個體系”的實踐與思考.紀念上海市檔案館建館50周年學術研討會暨第三屆“‘3+1’檔案論壇”.
[2]迪耶·薩迪奇.權力與建筑[M].英國:重慶出版社.
[3]陳忠海.檔案館職能和功能定位與建設研究述評[J].檔案管理,20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