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服務化對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研究*

方　鳴

投入服務化對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研究*

方鳴

（安徽財經大學國際經濟貿易學院，安徽蚌埠233030）

本文利用投入產出表數據，基于在岸服務和離岸服務的細分視角，測度2002—2010年中國工業行業投入服務化水平，并在考慮行業異質性的基礎上，運用系統廣義矩估計方法，考察在岸和離岸兩種服務投入對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結果顯示：中國工業投入服務化總體水平不高，且在岸服務投入顯著高于離岸服務投入；服務投入水平的提高有助于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提升，且較之于在岸服務投入，離岸服務投入對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促進效應更大；研發水平的差異會影響在岸和離岸兩種服務投入對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作用。

投入服務化；在岸服務投入；離岸服務投入；環境技術效率

改革開放以來，伴隨著中國經濟發展水平的快速提升，環境問題日益凸顯。根據2013年環保部環境規劃研究院發布的《中國環境經濟核算研究報告2010》測算，2010年全國生態環境退化成本達到1.5萬億元，占當年GDP比重約為3.5%，研究結果顯示，“十一五”以來，雖然我國在污染治理和節能減排等方面取得了一定的進展，但是現階段仍處于環境成本上升時期，環境壓力加劇。如何推動我國工業轉型升級，實現低污染、低能耗、高質量、高收益的集約型增長，已經成為我國工業發展過程中亟待解決的問題。近年來，全球工業服務化趨勢日益明顯，工業生產分工不斷深化，中間需求比重日漸加大，生產性服務業增長迅猛，工業生產活動加速轉型，由傳統的加工和制造為中心向服務和創新升級，“服務”逐漸成為各國工業效率提升的驅動力和價值獲取的新源泉。所謂工業服務化（Tertiarization）主要包括產出服務化和投入服務化兩個方面，產出服務化指的是工業行業的產出由單一的產品向“產品+服務”包的轉變過程，其中產品所附帶的無形服務可以提升產品的價值，投入服務化是指工業行業所投入的生產要素從實物要素向服務要素的轉變，產品研發設計、物流以及金融等服務要素已經成為工業生產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服務要素的投入一方面能增加工業行業生產效率，同時還能顯著降低工業生產中對資源的依賴，減少能源消耗，緩解環境污染。投入服務化能否提高中國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不同來源的服務投入在促進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方面是否存在差異、行業的異質性與服務投入對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是否有關？厘清上述問題，對于改變傳統的“粗放式”經濟發展方式，實現工業行業的轉型升級，推進工業與服務業的良性互動，促進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文獻回顧

自20世紀80年代開始，國內外學者對于工業生產過程中的投入服務化現象展開了較為深入的研究。從現有文獻來看，國外研究主要集中在剖析投入服務化和工業生產之間的互動關系，從理論和實證層面闡釋服務投入對生產效率的影響。Daniels認為生產過程中有效率的服務投入對于提升制造業競爭力起著重要作用。［1］Markusen通過構建生產性服務貿易模型，認為生產性服務業的發展有助于降低制造業生產成本，對其生產效率提升有顯著的促進作用。［2］格魯伯、沃克通過回顧發達國家工業的升級歷程，認為工業生產中的投入要素經歷了由傳統的勞動和資本等要素向知識技術要素的轉變，而生產性服務作為“載體”能將知識技術要素導入生產過程之中，起著生產要素“傳送器”與生產率“推進器”的作用。［3］Selya的研究表明生產性服務投入對臺灣地區制造業競爭力的提升起到了基礎性作用。［4］Wolfmayr利用投入產出數據對OECD國家的服務投入與制造業競爭力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實證分析，發現服務投入對高技術產業生產效率有顯著的促進作用，服務投入外部化對高技術產業全要素生產率增長有著顯著的正向影響。［5］

國內有關投入服務化的研究也主要圍繞著投入服務化的經濟效應展開。顧乃華等提出對處于轉型期的中國制造業而言，大力發展生產性服務業，推動生產性服務環節外包，有利于提升制造業競爭力。［6］江靜等在分析生產者服務促進制造業效率提升的內在機理的基礎上，分別從地區和行業兩個層面實證檢驗了生產性服務業發展與制造業效率之間的關系，結果表明生產性服務業擴張促進了制造業整體效率的提升。［7］高覺民、李曉慧利用中國省際面板數據，通過構造聯立方程考察了生產性服務業與制造業之間的互動關系，實證研究結論指出生產性服務業與制造業之間存在互動發展的關系。［8］

工業生產中的投入服務化不僅能提高工業生產效率，還對于降低工業生產中的資源依賴，減少能源消耗，緩解環境污染，實現可持續發展有著積極的作用。有關服務化的環境效應問題，近年來也有部分學者給予了關注。Fishbein發現制造業企業服務化戰略的實施能顯著降低其對于資源的耗費。［9］Rothenberg認為服務化不僅能提升制造業企業的生產效率和產品價值，還能夠帶來環境收益。［10］劉繼國、李江帆在回顧國外制造業服務化相關研究的基礎上，提出制造業服務化對于我國走新型工業化道路，建設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11］饒暢通過實證分析制造業投入服務化對于碳生產率的影響，發現投入服務化不僅有利于制造業提高勞動生產率，且具有生態效益。［12］

通過細致梳理國內外相關文獻可以發現，首先，現有研究主要集中在考察投入服務化的經濟效應，分析投入服務化與工業行業生產效率之間的互動關系，鮮有文獻從投入要素的角度，研究投入服務化的環境效應，闡釋投入服務化水平對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其次，已有文獻大多從服務的特性角度出發，分析不同類型服務的影響，忽視了服務來源（離岸服務與在岸服務）這一重要分類基礎。再次，鮮有學者從行業異質性的角度剖析投入服務化對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然而行業異質性的存在對于投入服務化的水平、服務投入的組織形式，進而對于行業環境技術效率有著顯著的影響?；诖?，本研究利用中國投入產出表數據，將工業服務投入劃分為在岸和離岸兩種形式，實證檢驗投入服務化對于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并通過設定行業異質性虛擬變量，考察工業投入服務化的不同組織形式對環境技術效率的作用。

二、計量模型與數據來源

（一）環境技術效率的測算方法

假設每個工業行業所使用的投入向量為x= （x1，x2，…，xN）∈R+N，得到兩種產出，一種是正常的產出，被稱為“合意產出”；另一種是不受歡迎的副產品（如工業生產中排放的廢氣、廢水和廢渣等），被稱為“不合意產出”。Fare等人將包含有“不合意產出”在內的總產出與生產要素投入之間的技術結構關系稱為環境技術。［13］由此可以得到由N種投入所產生的合意產出與非合意產出的所有組合，由集合P（x）=｛（y，b）：x can produce （y，b）｝，x∈R+N表示，其中，合意產出向量為y=（y1，y2，…，yM）∈R+M，不合意產出向量為b=（b1，b2，…，bJ）∈R+J。生產可行性集合P（x）為有界閉集，且具有如下性質：（1）聯合弱可處置性，即若（y，b）∈P （x），0≤θ≤1，那么（θy，θb）∈P（x）。表示當投入資金和設備去治理污染使不合意產出減少時，合意產出會因投入的減少而降低。（2）強可處置性，即若（y，b）∈P（x），且y′≤y，那么（y′，b）∈P（x）。表示合意產出可以自由處置，當生產投入和污染規模相同時，合意產出水平的高低反映了環境管制約束下技術水平的高低。（3）合意產出與非合意產出是零結合。即若（y，b）∈P（x），且b=0，則y= 0。表示若無不合意產出，那么合意產出也為零。（4）投入要素x是可自由處置的。即若x′≤x，那么P（x′）?P（x）。

假定時期t=1，2，…，T，存在K個決策單元（k=1，2，…K），其投入產出向量為（xt（K*N），yt（K*M），bt（K*J）），構造滿足上述條件的環境技術如下：

由環境技術可以得到環境管制約束下生產的可能性前沿。在此基礎上，根據Luenberger （1995）短缺函數思想，設方向向量g=（gy，-gb），得到如下的方向性環境產出距離函數。［14］

方向向量的構造可以約束合意產出與非合意產出的變動方向和大小。β衡量了合意產出增長和非合意產出減少的最大可能數量，反映了生產者相對于前沿環境技術水平非效率的差距。生產者k′（xtk′，ytk′，btk′）在參考技術Pt（xt）下的β值可以通過求解如下線性規劃方程得到：

定義t期至t+1期的技術效率變化指數為：

它表示每個決策單元從t期至t+1期對最佳前沿的追趕程度，ECt+1t〉1表示技術效率在此期間得到改善，ECt+1t〈1則表示技術效率的惡化。

考慮到數據的可獲得性以及相關指標統計口徑的一致性，加之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的產出占工業總產值的份額較大，本文以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分行業統計數據對整體工業行業發展情況進行代表性研究。對于合意總產出（y），本文以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分行業工業總產值表示，并以相應年份的分行業工業品出廠價格指數進行平減，以得到2001年不變價的工業分行業總產值。對于不合意產出（b），由于SO2是國家環境監測的主要指標，且為工業的主要污染排放物，因此本文使用工業各行業每年的SO2排放量為不合意產出指標。關于工業行業投入要素的選取，則以各行業年末從業人數作為勞動力投入指標，以各行業年固定資產凈值（經固定資產投資價格指數平減后以2001年不變價表示）作為資本投入指標。由于SO2主要來源于煤炭等能源的消耗，因此選取各行業每年煤炭投入量作為能源投入指標。工業分行業總產值、從業人數、行業固定資產凈值、工業品出廠價格指數和固定資產投資價格指數均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各行業SO2排放值來源于《中國環境統計年鑒》，各行業煤炭投入量來源于《中國能源統計年鑒》。本文使用LINDO 6.1軟件對2002—2010年中國工業32個行業的環境技術效率進行測算。（1）

（二）計量模型設定

為了驗證投入服務化對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結合樣本數據特點，在借鑒前人相關研究成果的基礎上，本文的計量模型設定如下：

其中，下標i與t分別表示工業行業和年份，ec表示行業的環境技術效率，fh是測算的工業行業進口的生產性服務投入程度，即離岸服務投入水平。Control表示影響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其他因素，μi表示不可觀測的行業固定效應，εi，t表示隨機誤差。為反映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動態變化以及準確考察投入服務化程度對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動態效應，本文采用動態面板模型，同時考慮到服務投入對于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有一定滯后性，因此借鑒Alzaid和Al-Osh的方法在回歸中加入核心解釋變量的滯后值［15］，這種方法一方面可以減小殘差的序列相關性，另一方面可以降低核心解釋變量與前期的被解釋變量的內生性問題，同時模型中還應加入被解釋變量的滯后值。

為了比較離岸服務投入與在岸服務投入對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本文還將在岸服務投入水平（dh）作為核心解釋變量進行分析，由此得到如下模型（6）：

同時，考慮到不同行業間存在著異質性，本文將研發投入水平（Dumrd）這一反映行業異質性的虛擬變量引入模型，以考察其與投入服務化水平相互作用下對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由此得到模型（7）與模型（8）如下：

（三）指標選取與數據來源

1.核心解釋變量

本文的核心解釋變量為工業行業離岸服務投入水平（fh）與在岸服務投入水平（dh）。借鑒Feenstra和Hanson提出的計算方法［16］，測算離岸和在岸服務投入水平的具體公式如下：

其中，i表示工業部門，j表示服務部門，xjt表示i工業部門所購置的j部門中間投入品的數量；yi表示i工業部門購置的所有中間投入品的數量，則用于計算i部門中使用j行業中間服務投入占其使用的總中間投入的比例。gj表示j行業的總產出，imj表示j行業的總進口，exj表示j行業的總出口。而則表示j行業的服務進口占其國內總需求的比重。已有相關文獻大多利用公式（9）測度行業離岸外包率，但根據上述分析可知，該方法實際上計算的是i行業中離岸服務投入占總的中間投入比重，并沒有體現離岸服務的獲取是否是經由外包方式。因此，本文使用該公式計算中國工業行業離岸服務投入水平有一定的合理性。在（9）式的基礎上，將，可以得到（10）式，用以測度中國工業行業在岸服務投入水平。替換為

由于國家統計局每5年開展一次全國性的投入產出調查和投入產出表的編制工作，為了獲得研究期的樣本數據，本文采用平新喬的處理方法［17］，2002—2006年工業行業投入產出數據采用2002年投入產出表中的數據替代，2008—2010年工業行業投入產出數據采用2007年投入產出表中的數據替代。在計算fh和dh指數時，imj和exj數據可從聯合國貿發數據庫獲取，有關xji數據的計算，本文首先利用投入產出表數據計算出i行業使用的中間服務j占服務業j總產出的比重（即xji/gi），再利用j部門每年的總產值乘以該比值，從而得出其他年份的工業行業中投入的j部門中間服務的使用量。類似的，在yi數據的處理上，本文首先利用投入產出表數據計算i行業總中間投入量占該行業總產出的比重（即yi/gi），接著將該行業的年產出乘以該比重，得到其他年份i行業的總中間投入量。工業行業的總產出（gi）和服務業的總產出（gj）可從《中國統計年鑒》中獲得。

關于生產性服務業的類別，為了保證統計口徑的一致性，本文將聯合國貿發數據庫進出口數據中服務業的分類與投入產出表、《中國統計年鑒》中可獲得總產出值的服務業進行比對，把這三個數據庫所統計的生產性服務業類別進行合并，結果如表1所示。

經測算，2002—2010年32個工業行業fh和dh指數均值計算結果如表2所示（2），不難發現我國工業行業在岸投入服務化水平遠高于離岸投入服務化水平，而兩者之和反映了我國工業行業總的投入服務化水平，總體上來看，我國工業投入服務化水平較低，行業均值僅達到11.73%。

表1　生產性服務業劃分與合并

表2　2002—2010年中國工業行業fh 與dh 指數均值

2.控制變量

本文選擇的其他控制變量為：（1）外商直接投資（fdi）。現有研究表明外商直接投資的技術溢出效應對工業行業的環境技術效率有一定的促進作用，同時外商直接投資結構也可能對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產生影響。為了分析fdi對我國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效應，本文使用各行業的外資工業總產值占行業總體工業總產值的比重表示行業外資進入程度，相關數據來源于《中國工業經濟統計年鑒》。（2）人力資本水平（hc）。人力資本水平的高低關乎企業技術吸收能力的強弱，在某種程度上決定了企業的技術進步，本文使用各行業大中型企業的科技人員數占行業總就業人員數的比重加以衡量，相關數據來源于《中國科技統計年鑒》。（3）出口強度（exp）。相關研究認為貿易開放程度越高意味著從國外汲取先進技術和經驗的學習機會越多［18］，另外外向型企業會迫于國際市場競爭壓力積極主動地吸收先進技術，形成創新的激勵機制。［19］本文使用各行業出口交貨值與行業總產值的比重來衡量行業出口強度，相關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4）研發投入水平（dumrd）。本文利用各行業大中型工業企業科技活動內部經費支出占行業增加值的比重為標準，以虛擬變量來衡量行業研發投入水平，其中大于均值水平的行業dumrd取值為“1”，反之取值為“0”。

三、實證結果與分析

本文采用Alzaid和Al-Osh（1990）的方法在模型中加入核心解釋變量的滯后期，以降低核心解釋變量與被解釋變量之間可能存在的逆向因果關系而導致的內生性問題，但是由于模型引入的如行業人力資本水平和出口強度等其他控制變量可能與被解釋變量存在逆向因果關系而產生內生性問題，因此本文使用系統廣義矩估計方法（System-GMM），同時對水平方程和差分方程進行估計，以利用更多信息，提高估計效率，同時解決模型可能存在的內生性問題。各模型的回歸結果如表3所示。

系統廣義矩估計的有效性取決于殘差差分項的序列相關性和工具變量選取的有效性，前者根據Arrellano-Bond AR（2）檢驗進行判斷，后者則可以通過Sargan過度識別檢驗判斷。上述各模型AR（2）檢驗的結果支持方程誤差項不存在二階序列相關的原假設，且Sargan過度識別檢驗也顯示不能拒絕工具變量有效性的原假設，因此估計結果是可靠的。

首先，不含虛擬變量與核心解釋變量交互項的模型回歸結果顯示：對于全行業而言，使用進口生產性服務作為中間投入對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促進作用明顯（0.0046，0.0568）；使用國內生產性服務作為中間投入對行業環境技術效率也具有一定促進作用（一階滯后系數雖不顯著，但二階滯后系數顯著為正，0.0416），且同期比較而言，使用進口生產性服務對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促進作用更大，產生這種結果的原因一方面可能是離岸方式獲得的服務中間投入品比通過在岸方式獲取的服務中間投入品的質量更高，進口生產性服務的技術和資本的正向溢出效應對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產生了積極影響；另一方面可能是由于行業在服務投入方式選擇上的差異造成的，現有研究發現在國外服務中間投入品的獲取上，中國工業行業多使用外包方式，而外包行為對于緩解生產中的資源約束矛盾，提升生產專業化程度，實現結構重組，提高價值創造有著重要的作用。［20］相比較而言，中國國內服務業發展緩慢，效率低下，無法完全滿足工業行業投入服務化所引致的服務需求，另外多數工業行業仍以制造為主，片面追求規模效應，將服務生產“內部化”，無法利用服務外包效應以實現效率提升。

其次，包含研發虛擬變量與核心解釋變量交互項的模型回歸結果顯示：對于研發投入水平高的行業而言，生產性服務中間投入的使用會對環境技術效率產生積極影響（不論是使用在岸服務投入還是使用離岸服務投入）。且同期比較，離岸服務中間投入每增加1%，將促進全行業環境技術效率上升5.86%（0.0547+0.0039）；在岸服務中間投入每增加1%，將促進全行業環境技術效率上升5.28%（0.0341+0.0187）。產生這一結果的原因可能源于研發投入較高的行業在生產性服務投入的使用上更為高效，從而對行業環境技術效率提升有著積極影響。

最后，關于模型中相關控制變量的回歸系數顯示：出口強度與人力資本對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作用顯著為正。人力資本水平越高，意味著行業的技術吸收能力越強，從而對行業環境技術效率具有正向作用；高出口強度行業的貿易開放程度較高，其服務外包度較高，能更有效地從國外獲得優質的中間服務投入，同時較之于非外向型行業而言，高出口強度行業在服務的使用效率上更高，這都會促進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改善。反映行業外資進入程度的變量fdi的系數多顯著為負，這說明較高的外資進入程度對行業環境技術效率存在負效應，外資的進入并沒有改善環境技術，這在一定程度上意味著我國引資過程中“污染避難所”現象的可能存在。原因在于：一方面考慮到外資企業與本土企業之間存在的技術差距，受技術吸收能力的影響，外資進入對于我國環境技術效率的正面作用尚未顯現；另一方面，部分行業引進的外資比國內行業的環境技術低，形成了外資的負向技術溢出，對總體的環境技術效率產生了負向影響。［21］

表3　各模型回歸結果（被解釋變量為）

四、結論與政策建議

本文利用投入產出表數據，在測算2002—2010年中國工業行業投入服務化水平的基礎上，運用系統廣義矩估計方法考察了在岸和離岸兩種服務投入對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通過研究，本文得出以下結論：第一，現階段，中國工業投入服務化總體水平不高，且在岸服務投入顯著高于離岸服務投入；第二，服務投入水平的提高有助于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提升，且較之于在岸服務投入，離岸服務投入對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促進效應更大；第三，研發水平的差異會影響在岸和離岸兩種服務投入對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作用。

本文的研究結論具有以下幾點政策含義：第一，為了推進工業轉型升級，適應新型工業化發展需要，中國工業行業要提升要素投入的質量，特別是加大生產過程中優質服務要素的投入。第二，創新體制機制，推動工業服務外包業務發展，以“離岸外包”帶動“在岸外包”，促進中國生產性服務業與工業制造業之間的良性互動。第三，鼓勵工業行業加大研發投入，加快技術進步步伐，提升技術創新能力，以提高中國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有效利用外商直接投資，限制高污染、高能耗產業進入，合理引導外資投向，充分發揮外資生產性服務企業的“技術溢出效應”，增強本土生產性服務企業服務能力。

注釋：

（1）為了保證數據完整性和計算有效性，本文對有關樣本行業進行了剔除和合并的處理，其中將“食品制造業”、“飲料制造業”和“食品加工業”合并為“食品加工制造業”，將“服裝及其他纖維品制造業”和“皮革、毛皮、羽絨制品制造業”合并為“服裝制造業”，將“木材加工及竹、藤、棕、草制品業”和“家具制造業”合并為“木材加工及家具制造業”。由于數據的缺失，剔除的行業為“其他礦采選業”、“廢棄資源和廢舊材料回收加工業”、“工藝品及其他制造業”。

（2）限于篇幅，本文未列出32個工業行業各年fh 指數和dh 指數的計算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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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秋妍）

F403.8

A

1001-862X（2015）06-0068-008

本刊網址·在線雜志：www.jhlt.net.cn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12CJY045）；國家社會科學基金教育學青年課題（CKA110161）；安徽省高校優秀青年人才支持計劃重點項目“投入服務化對工業行業環境技術效率的影響研究”

方鳴（1981—），安徽無為人，安徽財經大學副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國際貿易理論與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