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進煥
(三峽大學 湖北 宜昌 443002)
例如,基建維修項目采用特殊程序發包、直接委托、拆分后發包等;設備和服務采購中,將屬于政府采購目錄的設備和服務,不按規定報上級批準,不進行政府公開招標,而是采取校內招標、競價、談判等形式自行組織采購等。
不按國家物價部門核準的收費范圍和標準收費,一是學校自立項目或者將已取消的收費項目繼續收費,如滯納金、保證金等;二是未辦理服務性收費許可證進行收費,以服務性項目的名義收取經營性收費項目,如住宿管理費、興趣班培訓費、開水費等。
很多高校創辦獨立學院,由公立高校全額出資,無任何民間組織和個人資金注入,無獨立校園、教學設施設備和圖書館,財務由公立高校代管,實為“校中校”性質,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民辦教育促進法實施條例》和《獨立學院設置與管理辦法》的有關規定。
公立高校為了推動科研發展,增強學校科研實力,充分發揮教師和科研人員的積極性和創造性,結合學校實際制定了校內科研經費管理辦法,但由于制定制度的初衷含有“放水養魚”的理念,激勵成分多于規范成分,加上國家沒有制定統一的科研經費管理辦法,致使校內制度本身存在一定缺陷,且財務部門在科研經費管理上尺度把握偏松,從而導致近年來高校科研經費被擠占、挪用甚至違法的事件時有發生。
近年來,國家出臺了一系列確保困難學生完成學業的獎勵和幫助政策,除了國家投入相當數額的獎、貸、助學金以外,還要求各高校按一定比例計提獎貸基金,并與國家獎、貸、助學金一起及時足額發到學生個人銀行賬戶,而高校一是因為辦學經費緊張,二是由于困難學生欠費較多,通常會將計提比例打折、用獎貸助學金沖抵學費和住宿費,這種做法違反了國家有關管理規定。
公立高校由國家或地方政府投資創立和維持,《中華人民共和國高等教育法》規定,“國家建立以財政撥款為主、其他多種渠道籌措高等教育經費為輔的體制”,一直以來,公立高校籌資渠道主要來源于財政撥款和學費收入。近年來各高校不斷探索拓寬籌資渠道辦法,一是加大科研項目經費申請力度,科研經費收入逐年增加,但它屬于專項經費,必須專款專用,雖然可以一定程度緩解高校資金周轉緊張,但解決不了高校教學經費嚴重不足的問題。二是按照教育部要求,各高校為了探索新的創收模式,相繼組建成立了資產經營公司,其中部分“985”或“211”高校由于科研實力雄厚,產學研結合效益顯著,涌現出一批高科技上市公司,但大部分普通高校效果不夠理想,科研成果轉化比較困難,校辦企業仍然依附于高校,走出去難度較大。三是努力爭取校友捐贈,但收效甚微。2014 年校友捐贈排名第一的清華大學,捐贈經費僅接近其辦學和科研經費的11%,其他重點高校的校友捐贈500 萬元以上的不足百所,可見高校通過捐贈增加收入難度較大。
高校主要投資類型包括基建投資和對校辦產業投資,因高校特點決定其投資存在效益較低,風險較高的問題。在基建投資中,一是立項決策中的風險。很多高校的校園建設規劃沒有經過專業設計和評估,有的高校校園建設規劃形同虛設,規劃執行過程中隨意調整和變化。項目立項沒有經過科學論證,經費概算大而化之,不進行融資成本分析,不編制項目績效目標,缺乏風險評估和應對措施。在高校“黨委領導下的校長負責制”的治理結構下,由于規劃部門立項準備不充分,領導層對基建項目認知的局限性,容易導致決策失準,投資效率低下甚至浪費;二是項目執行過程中的風險。因項目管理人員風險意識淡薄,或缺乏風險識別、評價和應對方面的業務知識,不斷變更設計,變更合同,導致工程量不斷增加,工期延長、投資增加,甚至造成損失。
在對校辦企業投資中,因長期以來形成的高校與校辦企業的“父子”關系,高校對投資項目論證不充分,投資風險估計不足,有的校辦企業將學校投資當作撥款使用,導致高校對校辦企業的投資沒有收益甚至無法收回。
隨著高校事業的發展,國家對公立高校的投入不斷增加,高校資金總量和進出量越來越大,因而資金安全風險也在加大。由于資金管理制度漏洞、內部監控不嚴密或執行不到位、日常資金流量大、票據數量和種類多監管難度大、資金支付方式(如網銀、手機支付等)更新而配套管理和監控制度未及時跟上、個別財務人員職業素質低等原因,導致資金存在被借出、挪用,私設“小金庫”,甚至被貪污等風險。
2014 年新的高校會計制度施行以前,由于會計制度的缺陷,公立高校的預決算編制僅包含學校一級財務,一直未將基建財務、校內獨立核算單位的會計信息納入學校報表反映,雖然新的會計制度明確規定基建賬套至少應按月并入學校相關科目反映,高校在編制年度財務報表時,應將校內獨立核算的會計信息納入學校財務報表反映,但目前很多高校僅將基建賬套按規定并入了學校“大賬”,但校內獨立核算單位的會計信息仍然沒到納入學校財務報表反映,導致學校財務信息的完整性不夠。往來結算、清理以及呆壞賬處理不及時,導致學校資產負債數據不實;收入核算不規范,將收入沖抵支出、掛暫存款或直接列入基金,應作未作收入反映,導致學校收入數據不實等。
公立高校為了解決因擴招導致教學資源嚴重緊缺的問題,通過銀行貸款或向其他單位借款,修建了教學樓、實驗室、學生公寓等基礎設施,大部分高校因此形成了巨額外債,雖然近幾年各級政府采取諸如土地置換、化債獎勵等積極措施化解了高校部分債務,但由于學校每年收入僅能維持日常教學科研活動,加上政府對高校新增貸款的限制,高校無法通過新增貸款償還舊債、支付大量工程欠款,導致銀行和其他債權人上門催債,工程施工單位通過各種形式(如上訪、靜坐等)催款,高校甚至被告上法庭,信用和聲譽受損,正常教學和科研活動秩序受到較大影響。
公立高校為了提升辦學層次,加大了教學科研隊伍建設及學科建設投入,物價上漲辦學成本不斷增加,而學費標準維持不變,財政撥款和其他收入來源增幅小,當年收入無法滿足人才引進、學科建設投入和校內辦學成本增長,即收不抵支,當年支出大于收入部分只能延續到下一年度支出,這樣就對下一年度形成了隱形“內債”,長此下去,“內債”會越積越多,對學校的正常運轉及長遠發展帶來很大風險。
高校應從建立債務管理及風險預警機制著手,加強預算管理,努力增收節支,以收定支,不編赤字預算,嚴格預算追加和調整程序,優先保障基本支出,嚴格控制基建和貸款規模,不斷化解外債和“內債”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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