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高峰
浙江師范大學教育技術系
讀到李永前老師關于信息技術學科要不要考試的博文,第一反應是終于又有人提出這個問題了。實際上,本人一直以來也對此心存疑惑,只是身在高校不敢妄加評論,盡管平時也有事沒事跑去中小學聽課觀摩,但因為不在基礎教育界,終究沒有像李老師那樣如此明確地進行質疑的底氣。
評價方案的設計總是具有明顯導向性的,或者說在教育領域里,評價什么、采用何種方式評價至少就當下而言對教師的教、學生的學還是具有決定性的影響的。所以我想李老師的問題,歸根到底還是在探問:信息技術學科下,學生的學習績效是否適合用卷面考試來評價。
實際上,對于這一問題,教學設計界早在上世紀70年代的美國就做過系統的研究,結論是評價方式的選擇與學習內容的類型是密切相關的,我本人也非常認同其中的部分研究結論。以知名的教學設計模型“迪克與凱里系統化教學設計模型”為例,將學習內容分為四類,即言語信息類(如“中國的首都是北京”)、智慧技能類(如利用勾股定律,已知兩條直角邊,能求出斜邊)、動作技能類(如掌握三步上籃的投籃方法)和態度類(如知道早睡早起身體好,并且也養成了這樣的習慣)。而在評價方式上,迪克與凱里也一樣給出了建議:言語信息類適合采用判斷、選擇之類的客觀題;智慧技能類比較適合采用計算、作品等形式;動作技能類一般通過作品與實踐的方式能達到較好的評測效果;態度類最好是通過長時間的觀察或者檔案袋的方式來評價。
所以再回到博文,問題已經轉向了,那就是信息技術學科的內容采用卷面考試是否合理?所以我的答案是:取決于學習內容本身的性質。對于其中的信息知識部分,用考試無可厚非;信息技能部分,最好還是采用作品評價的方式;而對于信息意識與道德的層面,如果想要真實的評價,還是取決于對學生長期表現出來的信息行為的綜合考量。當然信息技術學科采用卷面考試,原因應該不是決策者不知道這一事實,更主要的恐怕還是從實施管理的角度來決策了。
張秀常
浙江省象山中學
這個問題我們不妨從一個假設來展開討論。假設我們現在取消了信息技術學科高考與省學業水平考試,我們的信息技術學科教學將會面臨以下三個更加棘手的問題:①在當前的高考制度還處于升學主渠道的社會環境下,各級教育行政部門對一個學科建設的重視度是直接受高考制度牽制的,如若取消信息技術學科考試,那么我們信息技術學科的邊緣化程度將越發嚴重。②現在,老一輩的信息技術教師的教學棱角被磨得所剩無幾,新入行的一批信息技術教師同樣也找不到學科的方向與自我的教學定位。如若取消該學科考試,可能連配備信息技術學科專職教師的基本保障也要大打折扣,這樣學科的建設更加無從談起。③信息技術學科教學屬于工具性與科學性兼容的學科,不像人文類學科可以在普通教室中實施教學活動,它需要專門的學生機房、軟件配置與日常維護經費等各種條件的支撐。如若取消該學科考試,這些支撐條件會不會及時得到滿足,這真是讓人擔心的事,特別是對于相對偏遠的非省重點中學來講。
我們總是在講事在人為,所以一個學科建設的鞏固,是由一群人不斷努力、探索、爭取來的,“我要放棄教材上的某部分內容而改上其他內容了”,這話是我在2012年的新浪博客上講過的,為此我嘗試利用高一上半學期的6周時間,進行了Arduino機器人的基礎教學,并結合學生興趣活動小組輔導的機會,對有一定程序基礎與電子愛好的學生,進行了Arduino機器人的實例教學,由此制作了各類以Arduino為基礎板的機器人,如聲控機器人、光控機器人、曲線定時機器人等,在此過程中學生與我一樣倍受鼓舞。
能不能改革現有的信息技術考試?能不能在考試內容上增加學生喜愛的內容?能不能在考試形式上不再那么整齊劃一、單調乏味?能不能在考試評價上讓學生發揮自己個性化的特點?這些都需要事在人為。
虞忠華
哈爾濱冰雪運動學校
這個問題的關鍵不是要不要考試,而是考什么、怎樣考、誰來考?
現在通常是考什么就教什么,教什么就學什么,也就是大家所講的“考試是指揮棒”??刹豢梢詫W什么考什么呢?那學什么?這個就要與時俱進了,現在信息技術日新月異,有些教材的編寫已經跟不上技術的發展。比如APP,現在智能手機的普及已經成為現實,但我們的教材中有教學生設計APP軟件的內容嗎?我想這個是可以有的。如果教學內容是APP軟件的設計,考試內容是設計一款APP游戲,那學生能不愛學習嗎?能不重視這門學科嗎?
這就要求將考試的自主權交到學校手里,交到任課教師的手里。信息技術學科的考試是否可以由學校教師自主命題?甚至是否可以和學生共同討論命題的內容和形式?是否可以多一些實踐操作的題目?是否可以在“創新”的考點上多下些功夫?對于這門“新興的學科”應該給予教師和學生較大的發揮空間,讓其充分地去闖蕩,這樣才能有創新的機會??梢钥纯纯偫韺Α皠摽汀钡目隙ê凸膭???刹豢梢苑謱涌荚??可不可以平時的考查占到80%,統一考試占到20%?
總之,我認為考試還是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