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建筑產業集群的國際案例探析

摘要：中國的綠色建筑發展已全面加速，如何以此帶動產業創新升級和區域可持續發展是當下國家和地區面臨的主要機遇和挑戰。討論了波特教授（1990）提出的產業集群概念及其核心的“鉆石模型”，并在此基礎上分析和比較了歐美關于綠色建筑產業集群的三個典型案例。這三個案例證明了綠色建筑產業集群在發展產業、開拓增長點和推動區域發展方面的突出優勢，也總結了四大要素（即需求、條件、配套和企業網絡）在建立和管理產業集群中的重要作用。強調早期的可行性研究，包括各級政府資助政策、現有資源評估和新領域開拓以及多層次融資渠道的開辟和融資工具的創新，是制定適宜當地整體方案的關鍵，也是關系集群項目成敗的重要因素。

關鍵詞：綠色建筑，產業集群，國際案例，融資方式，發展渠道

中圖分類號：TU201.5 文獻標識碼：B

文章編號：1001-9138-（2015）05-0029-37 收稿日期：2015-04-16

1 前言

在中國，綠色建筑已經上升到國家戰略高度。國務院提出2015年完成新建綠色建筑10億平方米，城鎮綠色建筑占新建建筑比重從2012年的2%提升至2015年的20%以及2020年達到50%的重大目標。2015年1月1日，更高要求的新版《綠色建筑評價標準》正式實施，推動綠色建筑標準從引導向強制的過渡。要在較短時間內實現這些要求，切實可行的實現路徑至關重要。如何使政府引導和市場動力共同發揮作用，整合資源和提升管理，通過全面促進綠色建筑相關產業來有效地推進能源安全、產業提升和低碳發展，將是關鍵所在。

代表全球較高發展水平的歐美市場，已用10-20年的時間，通過產業集群的方式進行了綠色建筑和產業發展方面的有效嘗試和經驗積累。而綠色建筑產業集群在促進相關行業發展、建立新的知識和商業網絡、推動區域綜合發展等多方面的積極作用也得到了越來越多的認可。中國較長的綠色建筑產業鏈（包括設計、建造、管理以及服務和培訓等），超大體量的現有建筑和新建建筑規模以及政府當下的高度重視和強制要求都代表了其巨大的潛在市場規模。最近在國內的一些城市和區域也開始了綠色產業集群的嘗試（比如深圳前海、常州武進等），但總體呈現發展初期的實驗性和不規范性等特點。本文通過對歐美三個較為成熟的集群案例分析，為如何結合產業集群的優勢力量，撬動中國綠色市場的萬億規模，實現產業升級和區域可持續發展，提供一些切實思考。

2 綠色建筑產業集群的概念和分類

產業集群的概念由哈佛大學商學院著名教授波特（Michael Porter，1990）在其《國家競爭優勢》一書中正式提出，體現了具有關聯性的企業和機構在地理上集中，代表了一種新的空間經濟形式，是促進企業競爭力和地方經濟發展的有效途徑，也是城市和區域發展水平的重要指標。產業集群可以從不同的角度進行分類，比如產業規模、企業類型（如大型企業、中小型企業、科研院所等）、資金來源（如私人資助、政府投入、國際機構資助等）和要素配置（如技術密集型、勞動密集型和混合型等）。但建立和發展產業集群往往需要一些共同的條件，波特教授（1990）創立的“鉆石模型”總結了四大要素：第一，強勁的本地和出口需求（Demand Conditions）；第二，條件因素（Factor Conditions），包括成本、基礎設施、資源、在該地區的科學和技術知識；第三，相關配套產業（Related and Supporting Industries），尤其是那些提供當地采購產品和服務的產業；第四，公司戰略和競爭合作，即集群中企業之間的關系（Context for Firm Strategy and Rivalry）（見圖1）。

美國著名咨詢機構麥格勞-希爾建筑信息公司（McGraw-Hill Construction，2013）在其最新的《全球綠色建筑趨勢報告》中，公布了一項面向全球62個國家和地區的共803個建筑產業上下游和相關企業與機構的調研結果。結果顯示，2012年綠色建筑項目平均占全球建筑項目總量已經達到38%，其中新加坡是綠色建筑比例最高的國家，達66%。英國和阿聯酋也都超過50%，美國、澳大利亞和挪威分別是48%、39%和32%，新興經濟體巴西也達到了39%的水平（見圖2）。從主導力量的角度看，有政府參與度最高的新加坡，也有幾乎沒有政府參與的巴西；從產業細分的角度看，很多國家，包括澳大利亞、德國、巴西、南非，都把中心放在發展綠色的商業建筑，而英國主要關注現有建筑的綠色改造；從市場成熟度的角度，美國、英國和澳大利亞都已形成了較為成熟的綠色建筑市場，而新興經濟體，如巴西和南非正在快速培育和發展市場階段。因此，綠色建筑產業的具體推動方式和重點領域也呈現出與當地情況和市場條件相結合的特點。

中國的綠色建筑市場還處于早期階段，市場占有比例低，新建建筑體量大，政府推動意識強，在探索產業化的發展道路時也需要結合這些特點綜合考量。

3 國際綠色建筑產業集群案例分析

在綠色建筑逐漸成為國際趨勢的同時，綠色建筑集群正在一些有前瞻性的城市和地區發展起來。雖然經濟產業集群的概念已經在發達國家廣泛實踐，但目前真正意義上的綠色建筑產業集群案例仍屈指可數。本文選取美國和歐洲的三個典型案例，分析其發展條件和特點、融資模式和成功因素，試圖從中總結值得中國借鑒的經驗。

3.1 美國波特蘭市綠色建筑產業集群

波特蘭市是美國西北部俄勒岡州（Oregon）最大的城市。早在上世紀80年代，波特蘭就因其先進的城市設計和高效的土地利用政策而成為城市的典范。1990年，波特蘭提出了應對氣候變化的措施，是第一個提出相關政策的城市，比1992年在里約熱內盧召開的全球氣候峰會（Rio Earth Summit）還早了兩年。作為可持續發展的城市先驅，波特蘭市明確把綠色建筑作為重點產業進行扶持和引導，發展了全球著名的綠色建筑產業集群，被譽為美國最“綠”的城市。

建筑、設計和開發業務在該地區已經形成了全美范圍的突出領導力量。美國綠色建筑產業界領先的開發商、建筑公司、建筑設計師、工程師和制造商多數都以該地區為基地，服務于區域及國際市場。到2011年，大波特蘭地區擁有美國城市中數量最多的LEED認證的綠色建筑，總數達166個，總面積超過200萬平方米（Allen and Potiowsky，2008）。累計吸引了4500多個綠色建筑產業鏈上的企業和機構在本地落戶，創造了46000個“綠領”工作機會，即那些對保護和改善環境有直接貢獻的高薪工作。

從需求、條件、配套和企業網絡的“鉆石模型”四個要素方面分析，波特蘭市的成功經驗主要包括以下幾點：第一，擁有綠色建筑的產業基礎，以及長期建立的良好口碑的建筑企業；第二，吸引了幾家全國知名的綠色建筑咨詢公司，發展起了全球領先的環境咨詢中心，其集中度高于美國全國平均水平75%，擁有大量的設計師、環境科學家和綠色建筑自由職業者；第三，依托全球領先的大學和研究機構推動綠色知識和技術創新交流，建立企業與學校研究室之間的聯系，這其中包括俄勒岡大學排名第一的環境設計專業、波特蘭州立大學的交通研究中心和自行車及行人創新研究所，以及俄勒岡州議會資助的建筑環境和可持續發展技術研究中心（BEST）等；第四，政府的直接支持和財政鼓勵政策，與其他大城市相比相對較低的經商成本和稅收優惠也成為重要的刺激因素。

3.2 美國西雅圖市綠色建筑集群

西雅圖是美國太平洋西北區最大的城市，這里工業發達，主要產業包括航空航天、信息技術、生物工程、木材加工和漁業等。很多大公司的總部都在此落戶，比如波音公司、微軟公司、美國惠好（Weyerhaeuser）等。上世紀90年代末，西雅圖環境和可持續發展部（OSE）與經濟發展部（OED）共同籌劃了一個重要的經濟策略，即通過發展綠色建筑產業集群來推動當地的綠色建筑產業的發展和地區經濟的持續增長。

2000年初，政府頒布綠色建筑政策中，要求所有新建和改建的建筑與城市設施，只要室內面積超過5000平方尺（約等于464.5平方米），都必須達到或超過LEED銀牌標準。這項政策在美國開創了先例，成為了當地和區域綠色建筑產業快速發展最直接的催化劑。結合西雅圖有利的工業基礎和產業的聚集能力，到2005年該地區已經擁有了全美國最高集中度的LEED 認證專業人士。在西雅圖綠色產業鏈上，扮演最主導力量的是設計公司（59%）和工程公司（19%），其次是咨詢服務（6%）、承包商（5%）和開發商（2%）。綠色專才的高度集聚（Berk and Hodgins，2005），奠定了西雅圖在綠色建筑工程設計和施工方面的領導地位，也擴大了可持續建筑群的規模，提高了其經濟價值。

對于商業建筑，西雅圖市政府對符合LEED標準的綠色建筑獎勵15000美元，給獲得LEED銀牌的綠色建筑獎勵20000美元。迄今共有22個項目總共超過230萬平方尺（約21.4萬平方米）獲得了超過360000美元的資金獎勵（Berk and Hodgins，2005）。

另外，西雅圖市還給業主提供節能和節水方面的獎勵，在此背景下，國內和國際領先技術與地位的企業和機構，如照明設計實驗室、華盛頓采光大學實驗室、美國綠色建筑委員會（GBC）和卡斯卡迪亞章組織（Cascadia Chapter of the U.S）都聚集在此，共同促進可持續的建筑方法和技術創新。大型項目和公共建筑的綠色設計和改造實施，進一步促進了知識和技術的交流，并推廣至更多的公共和私營建筑項目。

西雅圖綠色建筑產業集群的成功建立，除了堅實的產業基礎、明確的行業定位、成熟的企業網路，還和當地政府較早的介入引導、制定鼓勵和強制可持續建筑的公共政策以及提供相關的激勵機制有直接關系。

3.3 奧地利下奧地利州多產業集群

下奧地利州（Lower Austria）是奧地利最大的聯邦州，位于奧地利東北部，地理位置上環抱維也納市，在歷史上構成了奧地利國家核心地帶。這里蘊含豐富的地下礦藏，工業發達，大型化工、鋼鐵、冶金等企業及幾家奧地利最大的熱電廠都位于維也納及周圍工業區。

2001年，下奧地利州選定了5個有望成為地區未來經濟發展動力的核心領域，包括綠色建筑、塑料、機電、食品、物流，并委托ECOPLUS（集群運行管理機構）在該區域啟動和實施綜合這些領域的全面產業集群計劃，目標發展成為全球前十的產業創新基地。這項計劃重點鼓勵和推動企業之間，進行協作和共享網絡。這五大產業多層次的交互作用大力促進了地區產業升級和經濟發展，也使下奧地利州成為了多產業集聚的典范。到2011年，約有590家公司在本地落戶和發展，員工總數達到72000人，共同參與下奧地利州的集群項目（Helmut Berrer，2011）。

這5個領域為首的就是綠色建筑產業，創建于2007年5月，通過合并之前的“木材產業”集群和“生態建設”集群形成。這個集群的目的是連接和加強本地現有的與可持續建筑和人居相關的產業基礎和能量，有三個重點發展方向：（1）舊樓翻新和升級，提高節能效果；（2）新建符合被動式房屋（Passive House）標準的多層建筑；（3）改善室內通風系統，創造健康的室內環境，提高居民的生活質量。在能源領域，集群還特別發展了可再生能源的原料，并逐步擴大延伸至可再生能源和環境技術。自2001年以來，該綠色建筑集群總計完成273個項目，總額達3400萬歐元，其中有93個項目得到資金支持，資助總額達到2560萬歐元（Helmut Berrer，2011）。這些資助主要來自政府機構，針對特殊領域或特別項目。另外，該集群在5個集群中擁有最多的成員數目，共195家，其中中小型企業的比例相當高，達到82%。按機構類型分，77%是公司，教育和研究中心、機構組織分別占到10%和9%左右。

另外，該地區產業集群還有著較高的開放度，不僅重點扶持本地的綠色企業，還歡迎和吸引來自下奧地利州以外的公司和機構進駐，與本地企業形成更多互補和良性的競爭。自啟動以來，平均每個項目有5-6個企業或機構共同參與合作，每年都有3個左右的大型項目同時進行（ECOPLUS，2010）。州政府還對大型項目做出明確定義，要求至少包括一個大型企業，一個領軍式創新公司，還需有研發能力的企業或機構的參與。這樣的項目還必須具有高附加值和高水平的創新潛力。由此，在推動大型項目上馬的同時，有力推進綠色建筑產業的升級和創新，有助于其成為國際領先的綠色產業創新基地。

下奧地利州的成功主要體現在以下四個方面：（1）本地良好的工業和產業基礎，結合下奧地利州內和州外的需求增長；（2）政府的重視和直接資助，并委托專業管理機構操作實施；（3）整合本地優勢產業，形成產業內部和多產業之間的多層次結合共享；（4）政府對大型領先創新型項目的支持和引導，同時特別扶持中小型企業的發展和集聚，推動產業升級和創新。

4 融資方式和發展渠道

建立和發展產業集群涉及較大規模的投資，需要大量的前期投入，因此如何籌集及時和充足的資金是項目實施的重要環節和前提條件。在考慮采用什么融資模式和哪些融資渠道之前，有必要對項目的戰略階段和發展過程有個全面的了解和思考，不同的階段也需要不同的資金支持，需要系統地做出融資計劃和相應的制度安排。

4.1 政府財政激勵政策和地方可行性研究結合

產業集群可以是私營的，由集群各成員自行出資建設；也可以是由政府主導，政府資助和私人投資共同設立；一般以后者為主。因此，在開始階段需要地方政府在理清綠色建筑產業集群的概念和要素的基礎上，作出適合當地的戰略發展決策。這要求對集群項目的啟動、運營和管理等整個過程所需要的資源配置和技術力量有所評估，并結合現有的各種資源，確定政府和區域的優勢資源和能力，并重點開發所需的新的資源和力量。對可選的實施方案和具體措施需要進行可行性研究，逐一做出具體的成本效益分析（cost-benefit analysis）?？尚行匝芯康囊粋€重要內容，就是了解相關的法律政策，特別是中央政府對綠色建筑產業發展的資金支持和激勵措施、國家和地方現有的融資條件和金融工具（比如稅收、激勵、金融證券等），以及國際組織的資助計劃。這不僅對整體項目在經濟上的可行性做出判斷，也為當地政府在制定本地刺激方案和融資策略提供參考。

各國中央政府和地方性政府往往會提供一些刺激政策和資金支持，在地區發展綠色產業過程中扮演重要角色。如果把之前討論的美國波特蘭市和西雅圖市的綠色建筑產業集群相比較，可以發現前者雖然城市規模較小，但擁有比后者更多的LEED認證綠色建筑，從而確定了其在這方面的全國領先地位以及相對西雅圖的重要競爭優勢。根據西雅圖當地政府組織的調研發現（Berk and Hodgins，2005），這主要歸功于波特蘭市政府制定的一系列資助和激勵政策。相比西雅圖政府對綠色建筑個體項目的15000-20000美元之間的直接獎勵，波特蘭市的配套財稅激勵方案明顯力度更大，對企業也更有吸引力。

比如：波特蘭的“商業能源稅率優惠”（Business Energy Tax Credit or BETC），這是由波特蘭所在的俄勒岡州（Oregon）能源部提供的。BETC為納入節能設計和材料、高效設備和可再生能源系統的項目提供為期5年35%的免稅比例或者也可選擇抵扣28%稅收的現金“通行證”。波特蘭還實行一項“綠色投資基金項目”（Green Investment Program or GIF），由波特蘭市可持續發展部（OSD）負責管理，從2001年設立開始，一共資助了74個項目（包括12個LEEDTM建筑），總額超過200萬美元。這些項目包括商業建筑、住宅和保障性住房；同時還支持新興技術，如地源加熱和冷卻、雨水收集、現場水管理、綠色屋頂監控系統等。

而相比之下，歐洲的一些政府在綠色建筑行業的干預和支持就顯得更加直接有力。以下奧地利州的多產業集群為例，這個組團是由州政府和歐盟（EU）共同出資建立的，并委托商業機構ECOPLUS（州政府擁有其100%的權益）進行日常管理和運營。從2001年到2011年，該州的綠色建筑集群項目總額達3400萬歐元，其中有93個項目得到了來自政府的資金支持，資助額共2560萬歐元，占項目總額的比例高達75.3%，其他的資金來源包括集群成員的貢獻和對集群管理服務的酬金。

另外，一些國際組織提供重要的資助計劃，比如歐盟擁有包括歐洲投資銀行提供的“歐盟城市的可持續項目投資”（Joint European Support for Sustainable Investment in City Areas，or JESSICA）和“歐洲地方能源資助計劃”（European Local Energy Assistance，or ELENA）。JESSICA計劃允許歐盟成員國使用贈款資助促進城市可持續發展的綜合計劃中的部分項目，ELENA則為相關投資項目的準備、實施以及融資所必要的技術支持提供資助。還有“歐洲智能能源計劃”（Intelligent Energy – Europe， or IEE）專為提高能源使用效率、促進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的使用等提資金支持。如何有效利用相關資助政策支持相應綠色項目，很大程度關系到實際的可操作性。

4.2 選取試點及提升可操作性

基于可行性研究的結果，地方政府可以進行小范圍或較大范圍的試點。試點的作用有很多，主要可以證明此項行動在經濟上和操作上的可行性，并提出切實的改善建議；培養公共的理解、關心和接受度；為一些具體的實驗性方案提供實際答案，比如市場對政府激勵政策和資金支持的反應度，以及如何進行高效的時間管理，做到有好項目的同時也有可行的融資渠道進行對接。

4.3 多層次融資計劃和工具配套項目動態實施

進入全面實施階段，需要大量、公共和私人投資者、潛在企業和機構的共同參與，以及人力和其他資源的配合。在全盤考慮不同因素的基礎上，制定整體方案和融資計劃，確定產業發展和投資項目的規模、種類和數量等重要方面；對于不同項目類型和不同實施階段的項目計劃，也需要規定與其對應的一套多層次的具體的融資工具和措施。

以英國為例，雖然它是第一個提出可持續發展和綠色低碳計劃的國家，融資的困難卻依然被認為是實現這一目標最主要的障礙之一。因此，英國政府逐漸探索了一條結合政府投入、刺激私人企業投資并開發第三方投入的道路，其中第三方投入正日益受到關注和重視，主要包括綠色投資銀行、能源服務供應商、投資經理人等。2012年底，英國政府的主要能源政策發生了重大變化，開始了對新融資方式的探索和行動。之前的“低碳減排目標”（Carbon Emissions Reduction Target， or CERT）和“社區節能計劃”（Community Energy Savings Programme， or CESP）被新的“綠色協議”（Green Deal）和“能源公司義務”（ECO）取代（Department of Energy and Climate Change，2011）。Green Deal為提供能源效率的措施提供融資，住戶不需要前期投資，只要通過長達25年期的電費償還。ECO則要求能源供應商為低收入群體提供節能減排支持，并推廣實心墻體。

值得指出的是，不同發展計劃和融資方法會帶來不同風險，比如市場風險（比如價格、利率）、政策風險、法律風險、技術風險等。這些風險因素如果盡早地得到辨認和管理，對整體項目的成功和持續發展將至關重要。大型地區和產業發展計劃的實施往往是動態的過程，需要不斷根據新的情況和變化作出合理地調整。在可行性研究和試點階段得出的成本收益結論，有可能會隨著時間的推進而改變，比如政策環境的改變、技術的革新等，因此需要建立經常性并規律性的回顧和反饋機制，適時地調整計劃和政策。并且，在前進過程中，取得和維持政府部門間、地區決策者、大型領軍企業和重要機構等對發展綠色建筑產業的共識和支持，建立起合作共贏、分享信息和經驗的機制。

4.4 小結

（1）地方政府在推動產業發展和聚集上起決定性作用，特別是在制定目標、政策和方案等方面。

（2）需要對整體目標和方案作出規劃，并結合國內外地方資源和環境選擇融資模式和工具，制定多層次的融資方案。

（3）與中央政府，其他政府部門，企業和社會各界建立良性合作，共享經驗，建立投資項目和融資渠道的有效對接。

（4）對發展計劃和融資方案進行試點，并結合現有資源，實施監測和評估，管理和控制風險，實現產業和經濟發展目標。

5 結論

綠色建筑市場的商業價值和巨大潛力已被廣泛認可，而中國很可能成為全球發展最快的市場之一。歐美較發達的市場通過十多年的探索，把產業集群的概念運用在綠色建筑產業的發展，并證明了其在推動產業升級創新和提升區域競爭力方面廣泛而突出的作用，也為中國的“綠色化”發展目標提供了切實的實現之路。

本文通過對三個國際案例的分析和對比，發現它們在集群四大要素，包括需求、條件、配套和網絡關系方面的成功共性。其中，當地產業基礎和現有市場網絡的有機結合、有效利用政策的激勵條件、當地政府的大力支持和強制要求、重點突破領域的明確定位及地區和企業開放度的重視都為產業集群的壯大做出了突出貢獻。文章還指出，集群發展需要大量資金和資源，其整體方案和融資渠道需要在建立之初就得到充分重視和仔細斟酌。地方政府通常起到主導作用，但需要充分吸引企業和各種社會力量，結合國家到地方的各種資源和條件，建立多層次的融資渠道和工具創新。通過適度的試點，可以大大提高項目的可操作性，實施動態評估與風險管理，最大化地發揮集群對產業轉型升級和區域可持續發展的帶動作用。

中國城市和地區正在進行著一場深刻的變革，以往房地產主導的城市開發建設模式已不適合可持續發展的要求，將綠色建筑產業集群的概念結合到產業發展和地區戰略目標中將是值得探索的實現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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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新建“綠色建筑”未來6年占比要提升至50%.Retrieved 30 Dec.2014.http：//news.xinhuanet.com

作者簡介：

徐蘊清，西交利物浦大學城市規劃與設計系助理教授，房地產管理學博士（牛津布魯克斯大學）、國際房地產管理學碩士（牛津布魯克斯大學）、英語語言文學學士（上海外國語大學）、世界華人不動產學會（GCREC）會員、華人建筑環境專家聯盟（C-BEEs）副主席、英國房地產專家聯盟（CPPS）委員會委員、主要研究和關注方向為房地產帶動的城市發展、低碳經濟、綠色地產、城市可持續發展和綜合指標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