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單位財務人員尹麗娜是位單身母親。為年輕時的一個夢想,她不惜以身試法,貪污公款,供兒子就讀學費昂貴的知名藝術學院。東窗事發,她做夢也想不到,坐在審訊室對面的是自己的老同學……
場景一:看守所審訊室,日,內
何大林帶著他的助手吳雙走進提審室。坐在對面的尹麗娜見到何大林時臉色驟變。
尹麗娜:喲,這不是老同學嗎?按照法律規定不該你審我吧?我可以提出讓你回避。
何大林:我們領導關心你,特地讓我來勸勸,至少先把飯吃了,絕食解決不了問題。
尹麗娜:你省省嘴吧,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錢橫豎我是都花光了,你們該咋判就咋判吧。
何大林:你要知道我這是在幫你。你真的把錢都輸在賭博上了?
尹麗娜扭頭不看他。
何大林:和你一起賭博打麻將的都是什么人?
尹麗娜:記不住了,每次都不一樣。
何大林:地點呢?
尹麗娜:我說多少遍了,他們把我眼睛蒙上帶我去的,具體地方我不知道!
何大林:好吧尹麗娜,和你探討一個問題。在牌桌上,你既沒有幺九,也沒有對子,可條餅萬都成牌了,在這種時候,你要是想和牌,最簡捷的辦法是什么?
尹麗娜愣了一下,警覺地:你……你問我這個干啥?
何大林:請教請教,你是行家。
尹麗娜躲開何大林的目光:我沒太聽清。
何大林:你是沒聽清,還是沒怎么打過麻將?
尹麗娜神情突變,沮喪、崩潰。
場景二:視頻資料室,日,內
何大林又一次認真查看尹麗娜被捕時候的監控錄像。畫面中尹麗娜被檢察官拉出女廁所。
何大林:小吳,你幫我問問她這時候在喊些啥。
吳雙打電話。何大林繼續看著監控。
吳雙:師傅,他們說她當時一直在喊“求求你們,別告訴我兒子”。
何大林心里有了譜,看來錢的去向一定與這個孩子有關系。
第二天,何大林帶著吳雙去走訪了他的另一位老同學——尹麗娜那個“不爭氣”的前夫王旭和。從王旭和那里,他知道了尹麗娜為什么一定要讓兒子學繪畫——尹麗娜曾經愛慕后來成為大畫家的同學關潮。案情進一步明了,何大林需要的是確鑿的證據。
場景三:某美術學院門口,日,外
何大林坐在學校門口,拿出煙準備抽,看了看校園,又把煙塞了回去。王梓和一個漂亮的女孩跑著迎了上來。
場景四:出租房,夜,內
這是一個高級的陽光房,巨大的天窗下面有兩個畫架,其中是一幅未完成的肖像,隱約可以看出畫的是尹麗娜。屋里略顯凌亂,散落著數碼相機、平板電腦、蘋果筆記本等各種高級的電子設備。地上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名牌。一瓶依云礦泉水被遞到何大林手中。
何大林:生活品質很高啊,你的一幅畫已經價格不菲了吧?
王梓:我的畫現在哪值錢啊,還不是在花我媽的錢。不過我相信用不了幾年,我的畫就能賣錢了!
何大林語重心長:你知道你媽賺錢多不容易嗎?你這太鋪張了吧!
王梓:我媽說她炒股,掙了很多錢。讓我花錢不要小氣,該花就花。再說您幫我聯系關潮老師,這么大的事,我好好接待您也是應該的。
何大林:這是你媽媽的畫像?
王梓:是啊,我媽聽說學校辦畫展,非讓我給她畫個像。你說這么近的人,我咋畫,可難為死我了,凈給我添麻煩!
何大林神情凝重地看著這幅未完成的肖像。
場景五:出租房樓下,夜,外
何大林打著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吳雙的聲音。
吳雙:好,我馬上向程局匯報。這么說,那筆錢是都給孩子了?
何大林:我粗略估計了一下,房租、學費,加上那些電子產品,按照這每年的花銷,很可能還為孩子讀研做了準備,加起來差不多。
吳雙:怪不得她不要孩子的撫養權,這樣我們不容易注意到。我馬上去復查尹麗娜的賬目。
場景六:酒店大堂,日,內
何大林、王梓、余杭三人走進酒店。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高檔飯店。
大腹便便的關潮一副藝術家的派頭,迎了出來。
關潮寒暄:哎喲,檢察官先生,有十幾年不見了,有失遠迎啊!這位一定是王公子了。這位妹妹是……
王梓:關叔叔,這是我的同學余杭,和我一起來籌辦畫展的,她非常崇拜您,所以一起過來拜訪一下。
關潮眼睛盯著余杭。
關潮對他說: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其實難副啊。坐坐,來坐。
場景七:酒店大包房,日,內
關潮已經喝醉。對王梓滔滔不絕地講著,何大林輕蔑地看著他。
關潮:小伙子,學畫最重要的是學會讓人花錢買你的畫,畫成什么樣不重要。一個人買了之后,買畫的人就會接踵而至,然后就算你把番茄醬撒到餐巾上也能賣錢。男人,最重要的是學會賺錢,女人嘛,就是要學會從男人身上搞到錢。
關潮把手搭在王梓的肩上:你媽年輕時那個漂亮!可就是死心眼,非要和我結婚,不結婚就不和我好……嗨,死心眼不?
王梓不快地躲過關潮的手。
王梓:我上一趟衛生間。
場景八:酒店大堂,日,內
王梓站在走廊,滿眼的茫然和困惑。
何大林走過來:孩子,不像你想象的吧?
王梓:這樣一個人怎么會是藝術家?
場景九:酒店大包房里,日,內
關潮已經把余杭拉到自己身邊:妹妹,你學哪門子畫畫啊。你瞧這曲線,多美,你都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硬件兒。你過兩天來我畫室,我給你畫張畫,你立刻就出名。關潮邊說邊對余杭動手動腳。王梓和何大林一前一后走進來。王梓見狀,一把將余杭拽起來。
王梓:余杭,我們走!
關潮:年輕人有點胸懷,別那么小心眼,跟你媽似的。
王梓:姓關的,你要是再敢侮辱我媽媽,我就敢揍你信不信?
關潮:侮辱你媽?一個貪污犯,一個蹲監坐獄的傻老娘們,值得我侮辱嗎?
王梓震驚地:你說什么?
關潮:要不是沖著何檢察官的面子,我才不來看你一個罪犯的兒子呢!
王梓沖上去就想打關潮,被何大林拉開。
何大林:走,我們走。
場景十:出租房,日,內
王梓推翻畫架,把未完成的肖像摔到地上,蹲坐在墻角。余杭走過來想要把畫架和畫扶起來。
王梓:不許扶!
余杭嚇了一跳。
何大林走過來:對不起,這個事,本來應該由我或者你爸來告訴你的。
王梓:她為什么要這樣做!她知道我被人叫罪犯的兒子是什么感受嗎?
何大林:你知道她做一個罪犯是什么感受嗎?
場景十一:看守所提審室,日,內
何大林和吳雙在提審尹麗娜,尹麗娜沉默不語。
何大林:尹麗娜,你問過自己,算是一個好母親嗎?
尹麗娜低頭不語。
何大林:你讓兒子學畫畫,是因為關潮吧?
尹麗娜微微一顫,但她仍然沒有出聲。
何大林:因為女人的嫉妒、虛榮,你不惜一切代價要把自己的兒子打造成一個成功的畫家,你想用自己的兒子去報復他,你不自私嗎?
尹麗娜:我沒有!何大林,求求你,別毀了他的前程……千萬別告訴他!何大林!你聽見沒有?
何大林沒有理會她,沖旁邊的吳雙點點頭。吳雙取過來一個用紙蒙著的畫框,放到桌子上。
何大林站起身,用手扯開畫框上面的紙:你錯了,你兒子不僅比你想的優秀,而且他也比你更堅強。
蒙著的紙被撕開后,露出來尹麗娜的肖像,這正是王梓的畢業作品。
何大林拿出一張存折和一個皺皺巴巴的信封。
何大林:這個存折,是王梓退掉了房子,變賣了所有東西的錢,這個信封里是王旭和攢下來給兒子結婚的錢,他們都把錢拿出來給你填上那筆贓款,希望減少量刑。
尹麗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湊過來,仔細地看著,淚珠大顆大顆地滴在上面。
場景十二:看守所,日,外
尹麗娜被押上警車。抬頭看了看太陽。(鏡頭疊加)王梓的那幅母親肖像。
何大林(OS):對于每個人來說,生活的油彩都是一樣的??墒?,不同的涂抹,會產生不同的畫面。人們每時每刻都在勾勒自己的肖像,相由心生,我們也一樣。
畫外音的背景是學校的美展,每一幅繪畫都是生命的烙印,心靈的寫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