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明 彭 超

——評何頓新作《來生再見》
陳曉明 彭 超
何頓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嶄露頭角,那時他發表了一系列中篇小說,如《我不想事》、《生活無罪》、《弟弟你好》、《太陽很好》,后來又有長篇《就這么回事》。那時的何頓,年輕、直接,有著擁抱蓬勃興起的市場經濟的昂揚熱情,面對生活現場,他給那個時代構造了小知識分子脫貧致富的烏托邦的生活圖景,也因此被標舉為“晚生代”的重要代表。何頓的寫作有一種直接的真實性,他握住生活的外形,就直接抓住了時代的特征,今天看來,他的作品給九十年代的變革現實提供了強有力的現場見證。
二○一三年,何頓出版《來生再見》,他現在要給歷史作證。二○一五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七十周年,在這個時間點上看何頓的這部紀念抗戰之作,顯然就有非同尋常的含義。如德里達所言,喚起記憶即喚起責任,沒有記憶,如何擔當責任?何頓就是要用他的關于“賤民”的抗戰書寫,把抗戰的紀念往深里挖掘,寫出更具有平民色彩的抗戰史,這可能是在更真實、也更深層的意義上抵抗遺忘。
何頓書寫抗戰,創作意圖十分明確,就是要喚起歷史記憶。都說半部中國近現代史,就是湘人的歷史。湖南人在近現代史上留下的事跡、故事太多了,此番他選擇抗日戰爭這段歷史,湘人之英勇壯烈,這不是一般的筆觸所能抵達。當然,關于抗日的文學書寫無疑已經汗牛充棟,其中不乏厚重輝煌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