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民間禁酒措施采取看印第安禁酒失敗原因

章傳文

摘要：隨著殖民者和烈酒文化的入侵，酒害對印第安社會傳統及種族健康造成嚴重侵蝕。對此，有識之士在印第安民間發起了一場禁酒運動。本文試圖從其采取的措施出發揭示其禁酒失敗的原因。

關鍵詞：印第安人 禁酒措施 失敗原因

早期印第安社會中并無酒，酒的到來是隨著殖民者入侵和貿易而逐漸進入印第安民眾的日常生活的。這就使得本無任何關于飲酒的習俗、禁忌、戒律等的普通印第安民眾，無力亦無法面對酒的誘惑與危害。因而，對印第安人的社會基礎、文化傳統以及種族身體健康造成嚴重的侵蝕。面對這一極可能危及種族存亡的酒害，一些印第安有識之士，在印第安民間發起了一場禁酒運動。本文試圖從其措施的采取角度談談其禁酒失敗的原因。

一、民間禁酒措施的采取與成績

酒害流毒于印第安社會，最先感知與認識其害的是印第安人民。雖后有印第安官方也采取了一些措施，顯然這些措施的采取是以民間措施為基礎而開展的。因而，研究民間措施的采取及其失敗之因，亦可見整個印第安社會禁酒失敗之因。民間禁酒措施的采取主要有三種：民間教育、預防暴力和宗教影響。

民間教育也被稱作民間說教，這種教育方式的采取在時間上是比較早的、由一些對酒害有著直接感知與初步認識或者就是深受酒害之烈的人士本人提出的，以期對那些尚未認識到酒害或深受酒之誘惑而酗酒者產生影響。根據相關歷史記錄與研究，可以發現，這些施教者多是部落或村落的首領或者德高望重的老者與長輩，而受教者則多是沉迷于酒的年輕人。例如，根據麥克勞德的記述，1745年，一個年老的易洛魁酋長就曾告誡本族年輕人說：“年輕的印第安人……酒之為害并未言語所能形容。”又說：“酒足以引起流血、爭吵，在自己一族之間引起大的糾紛。”顯然，這種對年輕人的教育，在僅僅停留于對酒害的最為直接的表面化認識的同時，既沒有上升到道德層面更沒有上升到法律的層面，只以鄰人影響的方式進行的教育，面對強勢的白人文化之一部分的外來酒文化的侵入，是很難具有說服力的。因而，也達不到禁酒的目的。

一如今日社會中酗酒可能會造成的打架、斗毆、殺人等暴力傾向一樣，印第安社會民間禁酒的措施之二是暴力預防，也就是在飲酒之初，針對飲酒過程中可能會出現的暴力事件進行事先預防，阻止暴力事件的發生。例如，男人們在飲酒聚會之前，將隨身攜帶武器統一交給主人保管，期望以暴力工具的減少來預防或降低暴力事件的發生。盡管事實上這種做法真的可能會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暴力事件的危害等級，但這種治標不治本的做法并沒有鏟除暴力事件產生的事實根源，也不能改變和提升人們對酒害的深刻認識，因而對于禁酒運動所能起到的實際作用是非常有限的。

相對來說，在印第安社會民間的禁酒措施中，宗教起到了比較大的作用。例如，與殖民者一起來到北美的基督教傳教士在發現了印第安社會中酒害之嚴重后，就曾在印第安人社會中開展了一場較為廣泛的禁酒運動。與外部勢力的禁酒帶有某種目的相比，印第安人易洛魁部落的本土新教“美湖崇拜”在這場禁酒運動中所起到的作用是比較大的。一方面，該新教創始人美湖（Handsome Lake）本人就曾經沉迷烈酒，深受其害。故而，在其創立新教后，其教義中明文規定信徒不得過量飲酒，“飲酒就是犯罪，上帝說你們必須放棄這種不好的習慣……水火（指烈酒）不屬于你們”；另一方面，推動本土文化復興是印第安本土宗教（如易洛魁新教“美湖崇拜”）積極參與支持禁酒運動的動力之一。在這些宗教高層領導者的分析中，印第安社會之所以縱酒是因為在外來殖民者的侵略下本土種族人民的生活每況愈下，因而這些本土宗教在參加禁酒運動的同時，不自覺地加進了本土印第安文化對外來文化入侵的先鋒——烈酒文化挑戰的自發式迎戰。雖然這種應戰并不能將酒剔除于本種族的社會生活，也帶有被迫的意味，注定了其在強勢入侵者面前的失敗，但對于減緩和降低酒對本種族人民的危害方面，還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的。

二、印第安禁酒失敗的根本原因

酒害對印第安社會的嚴重影響引發印第安民間禁酒運動的同時，也使印第安官方認識到必要采取一定的措施進行禁酒，否則就會危及印第安社會存在的社會基礎。其措施的采取主要是通過部落會議發布一些禁酒律令，但由于印第安部落的松散并立狀態，致使這些律令很難取得期望的效果；同時，由于酒最初是白人殖民者帶來的，印第安官方也采取措施尋求白人殖民者對自己禁酒的支持，但由于印第安禁酒并不關乎白人殖民者在北美尋求更大的殖民利益并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他們從酒類貿易中獲利，因而他們的支持是非常有限而左右搖擺的。

事實上，如果我們將印第安禁酒運動置于更為廣闊的歷史空間來觀察，就可發現一個更為重要的事實，這就是，這只是新大陸發現后弱勢的發展緩慢的印第安文化應對強勢的日趨成熟的西方白人基督教文化的一次自發的對抗。但是，由于印第安社會發展的階段性嚴重落后歐洲社會，以仍處于石器時代水平的政治、經濟、軍事、科技等實力，來應對已經走出鐵器時代即將進入機器時代的歐洲殖民者，其顯然不在一個能量級上，因而其面對強勢的歐洲殖民者凌空壓頂式的文化暴力與侵略，雖然有所反抗，但失敗不可避免。

總之，面對嚴重酒害，雖然印第安人采取了一定的措施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囿于社會發展水平的落后與實力的不對等，這場禁酒運動最終還是失敗了，使印第安社會中的酗酒問題一直得不到有效解決。從中也使我們得以在窺視文化撞擊中劣勢者的掙扎與反省的過程中，推動本民族文化的保護與大踏步發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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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 金 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