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淋的故事

趙志平

每至焦陽似火，炎炎夏日，每周都要擇機請學生吃幾次冰淇淋，在班級中形成了常規，孩子們期待著此時此刻，孩子們心悅于此情此景。“贈人玫瑰，手留余香”，孩子們在笑逐顏開間把清爽傳遞給我，雖說每次我都會把自己的那一份送給我的孩子，我仍感受著夏日沁人心脾的清涼。在孩子們的提議、我的主張之下建立了班級的“冰淇淋基金”。唯一的希望就是把這股清涼延續到盛夏的最后一天。雖說第一筆“冰淇淋基金”只有區區的幾十元錢，是我的獨家贊助，但它凝結著所有孩子的一份期望與祈盼和我的一份良苦用心。

又是一個讓人心煩意燥的天氣，焦陽噴射著的氣息炙烤著大地。孩子們訓練結束走在回校的途中，腳下的柏油路散發著的氣味讓孩子們掩鼻而行，或許是路面的灼燙使孩子們不自然地加快了腳步，孩子們的身影躲閃在一棵棵樹蔭下，快速前行的隊伍顯得異常的安靜。

班級的幾個孩子喘著粗氣，快步追上我，順著臉頰流淌下的滴滴汗珠難以掩飾孩子心中的興奮。幾個孩子嘻笑著，互相推攘向我靠近，前后左右把我包圍起來，一看就知來者不善，我心里嘀咕著：“幾個小鬼又在搞什么新花樣？”

幾個孩子伸著舌頭像小狗一樣哈哈著，忽而又哈哈大笑起來。惹得周圍的學生們驚奇地看著他們。一陣大笑過后，又擠眉弄眼地推讓著什么。

“咋的，得狂犬病了？”我故做驚奇狀假裝關心似的詢問。

幾個孩子又哈哈大笑起來，像稻谷一樣笑彎了腰。因為我的加入，這個嘻嘻哈哈的小團隊異常的顯眼，周圍所有的同學都側目關注起來。

我沒有放慢腳步，孩子們也緊跟左右，收回了伸在嘴外面的舌頭。

“老師，你是不是和我們一樣可熱了，可熱可熱了？熱得難受？”一個孩子張口和我搭起話來。

“心靜自然涼！”我和孩子們應付道。

“老師，你都出汗了。”另一個學生關心似的在一邊插話說。

“我是漢族的，你也是漢族呀！”我看了他一眼，因為前進的速度太快，孩子們都是滿頭大汗。

“老師，有沒有更好的直接降溫解暑的方法？”學生又急走幾步追上我問。

“下雪，應該來得最快！可那得有多大的冤情啊！”我斜眼看了一眼孩子，心里盤算著，敢和我斗智，你還嫩點。

學生表現出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態勢，“老師，我給你推薦一個絕好的方法吧！”孩子故做可憐狀，用手抹著臉上的汗。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說話間，已經走進了樓門，到了樓內的方廳，一股清涼迎面撲來，孩子們立時精神了許多。我轉過頭對跟在我身后的幾個孩子說：“你們所說的好方法是不是在方廳里待一會呀？”

孩子們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然后，伸出舌頭抿著嘴唇。我也跟著抿了一下。

回到班級，我沒有坐下，目視著管理“冰淇淋基金”的孩子，向他會意一下，也許是心有靈犀，他起身疾步向外走去，離出教室門時，沒忘向全體學生打了一個V的手勢。看著他的身影離開教室，回到班級的幾個孩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彼此交流著眼神，也伸出了兩個指頭，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管理“冰淇淋基金”的孩子抱著一大包冰淇淋從外面走進教室，雖然孩子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面，在這個盛夏的季節還是忍不住噓噓著。

發放冰淇淋的同學已經總結出了更適宜分發的好辦法，發到冰淇淋的同學舍不得大口大口地咬，用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著，讓人忍不住想再一次欣賞這樣的情形。

教室里靜靜的，涼涼的，我感受著炎熱夏日的清涼。

（作者單位：哈爾濱市大同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