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壽慶

2012年8月3日的早晨,我去北京參加8月4日我的獲獎詩歌作品的頒獎大會,因時間還早,就想在北京站附近玩一下,天安門廣場當然是最好的選擇嘍!
我從北京站出來,換乘地鐵二號線,只乘兩站路便到了前門車站,下車就徑直地步行向天安門廣場的方向走去。沿途看到的都是舉著各色小旗的導游,領著從全國及世界各地來京旅游的游客,他們的臉上無不洋溢著那種興奮的喜悅,我也隨入這涌向天安門廣場的人流之中。
走著走著,從不遠處我已看到了天安門的輪廓,越向前走那輪廓也就越清晰,以至于我已經看清了那掛在天安門城墻中央毛主席巨幅畫像。
啊!我好激動,這是我生平第一次來北京。突然,我想起了從小就耳熟能詳的那首《北京頌歌》:“燦爛的朝霞,升起在金色的北京,莊嚴的樂曲報告了祖國的黎明,啊!北京啊北京,祖國的心臟,團結的象征,人民的驕傲,勝利的保證……”這旋律是何等的壯美啊,又是何等的動聽!
在天安門廣場,當然要拍照了,正當我舉起手機想拍的時候,有一位在天安門廣場從事照相的老師傅向我走來,問我要拍照嗎?我說,先拍一張,就以天安門為背景。他聽說只拍一張,轉身就走了。就在他離去的一剎那,又走來了一位男青年,身高有170厘米左右,皮膚黝黑,看上去好像是外地的。他也用同樣的口吻問我,“是想拍照嗎?”我說:“是呀。先拍一張,以天安門為背景。”他聽后就說:“好嘍!”于是,我便放下隨身攜帶的背包,擺好站姿,讓他按下了快門。他讓我過去看用數碼相機拍下的照片,“怎么樣?”我一看挺好的。他右手一指,“這邊是中國歷史和軍事博物館。要不要再來一張?”我看看也是,就又拍了一張,拍好后又照例給我看了一下。他又介紹說:“天安門廣場就幾個景點,那邊是人民大會堂,近處是人民英雄紀念碑,再遠處就是毛主席紀念堂,要不都照一張?”我感到小伙子挺熱情的,就在他的擺布下,連照了六張。
結束時,我問起他從什么地方來,來多長時間了,年齡有多大。他說是從安徽蚌埠來,快三年了,今年23歲。啊!這么年輕就開始闖蕩江湖了。
我問:“你一天拍下來有三十好幾個人吧?”他答:“不一定,有時多,有時少。”我說:“你做生意就得像今天這樣,不管人家拍多拍少,你都得給人家拍。我剛剛就是讓你拍了六張,起先也只準備拍一張,看了看還可以,就讓你拍了。不像前面的一位老師傅,聽說只拍一張,轉身就走了。”他說:“是呀,生意不管大小,都要做,出來嘛,不就是干活嗎!”我問他:“在此地拍照收不收管理費?”他說:“收呀!每天40元到60元不等,在這里每天也只準我們拍四小時,上午兩小時,下午兩小時。”正說著,我拍好的照片已在他身背的暗箱里全部印好了。
我拿好了照片,挨個兒看了一遍,沒看出瑕疵來,就付給了他60元,每張10元,也不還價。
看了看時間,已不早了,我轉身向他打了聲招呼,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天安門廣場,向著報到處趕去……
我怎么也不會想到,在北京乘坐公交車只收一元錢,而且還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那種老式的二節車廂的公交車。
這輛公交車是從北京德勝門西開往昌平北站的345路,早晨的高峰時段已過,車廂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天氣比較悶熱,只見售票員手拿著紙扇,在啪嗒啪嗒一個勁兒地扇著扇子,倒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這個畫面也只有此時此地才能看到。我想北京怎么還會有這種公交車呢?這不是我筆下的那種公交車嗎?“你像人身上流動的血液,一旦停止了運行,整個城市將會黯然失色,沒有了生氣。哪怕你超負荷地行走,甚至擠破了身體,你照例擔負起神圣的職責,為了別人的方便,獻出寶貴的軀體!”
啊!都二十幾年啦,我怎么也不會想到寫于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詩歌的情景會在北京的街頭重現,而且這次來,就是因為這首詩歌獲獎而參加頒獎大會的(還有三首),是巧合還是冥冥中有意的安排?我不得而知,但事情就這么巧。我要去的那條叫龍翔路的馬路,別的車輛不去,就只有這條線路的車輛,你說是巧合嗎?
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像這樣的公交車會退出歷史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