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杰
我正躺在山坡上遐想,也許是我腦中的奇怪想法讓花草覺得好笑,身后的一大片花草全開了,微風輕搖它們纖細的腰肢,陽光曬得它們心花怒放,我仿佛聽見了花草的竊竊私語。
我常常坐在山坡上看它們,溫柔而美好。那些住在梧桐枝間的鳥戀人,它們停在枝葉上歡唱,用和了陽光的嗓音,講述著幸福的故事。我常常羨慕或嫉妒它們的自在,常常思考:是它們給梧桐帶來了歡樂,還是梧桐使它們快樂?
我用雙手做枕,大地為床,在山坡上躺著,閉上眼睛,我仿佛聽到了花叢中蝴蝶振翅的聲音,充滿了歡樂的韻律;仿佛聽到了耳邊一朵花悄然綻放的動靜,“嘭”,是炸開了嗎?迫不及待地要提前看看這個世界哦;還隱約地聽到不遠處農家的牛發出低沉的哞聲,那是最淳樸、最憨厚的嗓音。
我不經意地轉頭,竟在一堆亂石中發現了一抹嫩綠,我激動地坐起來,有些震驚,有些感嘆。我跪在地上,用雙手支撐,無比虔誠地看著這棵小草,它剛破土,還帶著羞澀和好奇。土地黑漆漆的,石塊硬邦邦的,太陽火辣辣的,是什么給了這棵小草破芽的勇氣?萬物萌發的季節,誰都有生長的權利,我再次看向這細瘦的新生命,不禁敬佩它強烈的求生欲望。
風柔柔地吹在身上,多有存在感啊,好像隨手一握就能抓住一大把,我竟在這茫然天地間睡了過去。醒來時,已是黃昏,此時又是另一番光景,如果說早上的荒野是生機勃勃的,那傍晚的荒野則是孤獨而寂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