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雅 風雅心境

李曉巧

風雅，是一種心境，很多人腰纏萬貫，未必懂得風雅，而有些人即使窮居陋巷，曲肱而臥，還照樣能夠過得很雅致。

我要提一個雅人，在抗戰時期的重慶北碚，他與好友一起買了座山坡上的房子。窗戶是紙糊的，墻壁是竹篾糊泥刷灰，地板踏上去顫悠悠，吱吱呀呀作響。最不便的是這房子不在正街上，沒有門牌，不能通郵，這對作為文化人的主人來說，殊難忍受，于是，他就借用好友妻子的名字用毛筆在木牌上寫了“雅舍”兩個大字豎在山坡下——這一來，既方便了送郵，又成就了一段抗戰時期的文人雅事——一說到“雅舍”，誰都知道，這個男主人就是梁實秋。

其實，“雅舍”的門前是稻田，旁邊有竹林、水池，還有個大糞坑，屋后是荒土坡，地勢偏僻。最特別的是“雅舍”里面也呈坡度，屋內因隨山勢，一邊高一邊低，每天，由書房走到飯廳是上坡，吃飽飯后則挺著肚子下坡，上上下下，主人自得其樂。“雅舍”是用篾條糊泥做墻面的，所以，一到夜間，隔壁房間里人家的打噴嚏聲、喝湯聲、脫皮鞋聲以及喁喁私語聲，梁實秋這邊都能聽見。而一到夜深人靜之時，“雅舍”就是老鼠蚊子的天下了。

“流離貧病”的梁實秋在這樣的“雅舍”里自得其樂，隨想隨寫，出了一部《雅舍小品》，這是主人意料之外的事情，“以不意而得之”，亦是一樁雅事。

素材點撥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心苦，才是無可救藥的真苦。以苦為樂，苦中求“雅”，這或許才是真的名士所擁有的積極的人生心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