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無意義”，輸入正能量

顧文雄

“無聊”其實“有的聊”

青春期少年煩惱之一是“無聊”。不同的孩子有不同的“無聊”。先看這種“無聊”：

考卷答案標準化、人生目標統一化、作文模仿化、作業抄寫化……我們就像一種東西，被父母或其他人逼著向某某學習；人生目標由父母定制，我們向著父母期待的方向發展，我們丟了童年，掉了青春，去換取一個叫“成績”東西。我們想掙脫，就千方百計把太多的時間、精力揮灑在網絡上，依賴網絡，對現實不感興趣。雖然如此，我們仍是無聊，我們變得孤立、叛逆、非主流、……這些帽子給我們扣上，只因為我們是00后。其實我們只是無聊而已。

能聊出如此有深度的‘無聊，其實很‘有聊。

“好無聊啊！”是他們的口頭禪。沒勁、不知道干什么，雖然他們未必說得清什么是“無聊”，我們成人也不清楚：他們為什么“無聊”？其實，他們正處于“無聊”階段：首先，小學高年級的年齡讓她們知道了有種感覺叫“無聊”，而且體驗到了無聊。其次，她們有時間“無聊”，一跨入中學大門，恐怕沒有時間“無聊”了。

為什么會“無聊”？一是外在的“格式”，沒有自由；第二，網絡雖然是自由的，但畢竟是虛擬的。走出被“格式”和“虛擬”包圍著的“無聊”，最好的辦法是“入世”。

另一種“無聊”是不一樣的：

今天是我寒假里最無聊的一天，雨下了大約一整天。早上起來，我以為還能去哥哥家，誰知下起了雨。因為下雨的關系，電視十分模糊。吃完早飯，我就坐在門前看雨景。看了一會兒，我就無聊了。趁爸爸媽媽不在家，我偷偷到樓上打電腦。玩著玩著，我爸爸回來了，我急忙把電腦關了下樓。吃完了午飯，我打著雨傘，四處逛逛。可大家都不出門。這也難怪，下這么大的雨，誰還會出來？我在雨中走來走去，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后來我回家了。回到家后，又無聊了，倒在床上睡著了。到了晚上，我吃完晚飯，雨小了許多，電視也清楚了。我看完電視之后就睡覺了。今天真是無聊啊！

顯然，形容這種“無聊”狀態的正確用詞是“無趣”：沒有人和他玩，又不能看電視，打電腦要警惕“爸爸”……玩是兒童的天性，由于環境的不同，玩的內容、方式也是不同的。許多普通的農村家庭家長忙于生計，對孩子的生活照顧和學業指導不多，那些成績較差、不知道怎么學習而且可能厭倦學習的學生，每天乘坐公交車上下學，路上的時間近一個小時。堅持上學，對他們來說已經不容易了。在和這些學生聊“無聊”的時候，我建議他們讀課外書，從喜歡讀的書開始，哪怕是連環畫和動漫書。如果他們家里沒有什么書，動員同學借書給他們。書非借不能讀也，借來的書更能激發他們閱讀的興趣和緊迫感。相信課外書能慢慢解除他們的“無聊”。或者，引導他們研究一下怎么把“無聊”寫具體，其實也很“有的聊”。

“孤獨”需要“守得住”

自古英雄多寂寞。我越來越能體會到了。因為他們太優秀、太卓越。他們的理念別具一格，決不人云亦云。許多心事不好直接告訴別人，只好向自己傾訴；做的事情大多不被人理解，只能我行我素。于是，他們注定都是孤獨客。有時候，他們表面上很安然、很自在，面帶微笑，可是內心卻很苦澀，常常獨步發呆。感情的孤獨與否，只有當事人最清楚。別人無法妄加猜測，殊不知，有的人臉上掛著微笑，可心中卻有流淌不盡的淚。可是，一個人事業上的成功，往往歸結于他能享受孤獨。

孤獨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飲品。但愿我們都能學會品味孤獨，品嘗這既苦澀而又甜美的人間奇珍，使思想在孤獨中得到升華，真正成為走在人生前列的人。

少年壯志當拿云，少年心事也重重：

如今的少年有別以往，不止是叛逆、不止是囂張、不止是任性、不止是瘋狂，而是，慢慢有了自己的想法與思想，但更多的是敢怒不敢言。于是越來越多的少年開始注意把自己的隱私、小秘密作為心事，埋在心底里，永遠都不預備告訴別人。有時做了些自己都認為不應該的事，總是警惕著周圍——這種高度警惕，已成了此時的反射弧。

少年心事，在家長眼里通常是五花八門。但我知道，無非是希望作業少一點、玩的時間多一點。也許這是所有孩子心中的愿望。

家長們總以為，十幾歲的孩子在一起，談的米老鼠、唐老鴨，玩的是捉迷藏、丟手絹，少年們明白那是天大的錯誤——我們早已擺脫了童年，將迎接的是層層的考驗。但為什么在家長的眼中，我們始終是那個長不大的孩子？

少年有各自“維特的煩惱”，很凌亂，三言兩語說不清。但少年們煩惱的心中探索著生活的真諦，而盲目追求成績的大人們永遠不會理解、不會明白。

顯然，老師也是他們聲稱的所謂“大人”中的份子。

作為身負“教書育人”責任的老師，首先應該理解他們的“不理解”。少年的煩惱在于不明白“盲目追求成績” 背后的原因是什么，我們的煩惱，在于無法幫助他們減輕煩惱。但是，我們至少要理解。應試教育的片面追求正在不可避免地傷害著少年的身心發展，但是，老師們還是應該努力做好保護孩子的最后一道屏障。

其次是和他們一起面對現實。暫時而言，現實無法改變，或者改變十分緩慢和微弱，以至讓人感覺不到這些改變。少年們等到理想的那一天，恐怕已經不是少年了。為了讓未來的少年不再吃這樣的苦、有這樣的心事，現在的少年該怎么做——勇敢地承受苦惱、從苦惱中走出來，用優秀來告別苦惱。

結語：不應該只讓孩子們來承受這些“無聊”和“孤獨”。他們的心事，有的不應該只成為他們的心事。那是社會和教育的一面鏡子，我們要從鏡子中觀照到我們確有些教育行為“不夠意思”。我們要靜下心來反思，珍視他們訴說的“無意義”，努力讓學生過“有意義”的生活，引導他們在表達“無意義”中渲泄，并且在老師與他們的真誠對話中接收到正能量的輸入。

【作者單位：蘇州高新區鎮湖實驗小學 江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