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霞,張洪斌,呂 霞,周麗君,趙俊嶺
(1烏魯木齊市血液中心,烏魯木齊 830011;2新疆醫科大學研究生院,烏魯木齊 830011)
丙型肝炎是一種嚴重威脅人體健康、經血傳播是主要傳播途徑的傳染病,目前尚無有效的預防方法和治療手段。近年來由于我國人群中靜脈吸毒者逐漸上升、性觀念開放導致不安全的性行為增多、器官移植和介入性檢查及治療增多等,使傳播丙型肝炎病毒(HCV)的危險明顯增加,丙型肝炎發病呈上升趨勢。獻血群體中HCV的感染狀況會對臨床輸血安全性產生極大影響,對獻血者進行抗-HCV的實驗室檢測是保證臨床輸血安全的必要手段。然而,HCV感染后的6~12 w(窗口期)HCV抗體才出現,在窗口期內獻血者雖抗-HCV檢測陰性,但仍具有傳染性[1]。為盡可能縮短抗-HCV檢測的“窗口期”,一些發達國家血液檢測已應用了HCV核酸檢測。我國一些采供血機構也嘗試對抗-HCV陰性的獻血者進行核酸檢測[2]。然而,HCV-RNA的檢測需配備PCR儀等儀器,PCR專用試劑成本較為昂貴,而且由于PCR靈敏性高而有產生假陽性的可能,因此對專業人員要求較高。由于核酸技術收費昂貴而無法作為常規篩查檢測技術普遍應用[3]。為加強臨床用血安全,要盡可能減少或避免處于“窗口期”的人員獻血,縮短丙型肝炎“窗口期”[4],選擇低危人群獻血。了解無償獻血人群的HCV感染情況及流行特點,對安全輸血至關重要。本研究通過對烏魯木齊市無償獻血者HCV感染狀況的調查研究,了解烏魯木齊市無償獻血人群HCV感染情況和流行病學特點,探討無償獻血人群特點和血液質量的關系,為如何建立一支低風險的獻血隊伍和科學、有效地招募安全的固定無償獻血者提供依據。
1.1 研究對象 收集2008年1月1日-2010年12月31日在烏魯木齊市血液中心的獻血者的一般資料,均達到獻血者健康情況征詢表條件,符合衛生部《獻血者健康檢查標準》要求。調查內容包括獻血者的性別、民族、年齡、職業、婚否、獻血次數等。在經過身份證驗證、初篩合格后進行獻血。
1.2 標本的采集及運送 獻血者采血后,用真空抗凝管留取5 mL血樣,嚴格按照衛生部的要求用于檢測傳染性標志物。冷鏈式運輸血樣。
1.3 主要試劑、儀器 抗-HCV初、復檢使用的試劑盒均由已獲衛生部頒發生產許可證和批準文號的廠家提供(北京萬泰公司和北京金豪公司),嚴格按照試劑說明書操作。衛生部臨床檢驗中心提供質控品。
1.4 統計學處理 所有調查數據來自烏魯木齊市血液中心標準化管理軟件系統,采用SPSS17.0軟件進行統計學分析,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s)進行描述,兩組間均數比較采用隨機分組t檢驗,正態分布的計數資料采用率和構成比表示,不同組間率及構成比的比較采用 χ2檢驗,檢驗水準α=0.05。
2.1 基本情況 本次共調查烏魯木齊市無償獻血者140 665名,其中女性獻血者54 486名(38.73%),男性獻血者86 179名(61.27%);年齡18~55歲。漢族無償獻血者所占比例(86.96%)最高,維吾爾族無償獻血者占3.23%;自愿無償獻血者中未婚者占64.33%,已婚者占35.67%;自愿無償獻血者中學歷專科所占比例最高(25.90%),本科以上者其次(20.87%),所占比例最低的為小學及以下學歷(2.76%);不同職業無償獻血者中其他人群所占比例最高(49.12%),其次為學生(22.16%),農林牧漁及生產運輸人員所占比例較低;<25歲年齡段無償獻血者所占比例最高(50.23%),所占比例最低的為>50歲年齡段(1.19%);初次獻血者占66.36%,獻血次數≥2次者占33.64%。
2.2 無償獻血者抗-HCV血液檢測結果 無償獻血者抗-HCV 陽性率為 5.52‰,2008、2009、2010 年不合格率分別為 5.82‰、5.26‰、5.53‰,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
2.2.1 不同性別無償獻血者抗-HCV檢測陽性率結果 男性無償獻血者抗-HCV陽性率為5.60‰,女性為5.40‰,兩者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P >0.05)。
2.2.2 不同民族無償獻血者抗-HCV檢測陽性率結果 蒙古族無償獻血者抗-HCV陽性率為0.00‰,漢族無償獻血者為5.24‰,維吾爾族無償獻血者為9.26‰,維吾爾族、回族、哈薩克族及其他民族抗-HCV檢測陽性率均高于漢族,蒙古族抗-HCV檢測陽性率低于漢族,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不同民族無償獻血者抗-HCV檢測陽性率比較/例(‰)
2.2.3 不同學歷無償獻血者抗-HCV檢測陽性率結果 不同學歷無償獻血者抗-HCV陽性率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2。
2.2.4 不同職業無償獻血者抗-HCV檢測陽性率結果 不同職業獻血者抗-HCV陽性率為5.52‰,其中以生產運輸設備操作人員最高,為8.27‰。各職業無償獻血者抗-HCV檢測陽性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各職業與軍人比較,除生產運輸設備操作有關人員抗-HCV陽性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外(P <0.05),其他職業與軍人抗-HCV陽性率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見表3。
2.2.5 不同年齡段無償獻血者抗-HCV檢測陽性率結果 抗-HCV陽性率以40~45歲年齡段最高(7.87‰),18 ~ 年齡段抗-HCV 陽性率為6.14‰,>50歲年齡段陽性率最低(2.98‰)。25~、30~、45~年齡段無償獻血者抗-HCV陽性率低于18~年齡段,40~年齡段無償獻血者抗-HCV陽性率高于18~年齡段,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 <0.05)。抗-HCV陽性率無隨年齡增長而增高的線性趨勢(P>0.05),見表4。

表2 不同學歷無償獻血者抗-HCV檢測陽性率比較/例(‰)

表3 不同職業無償獻血者抗-HCV檢測陽性率比較/例(‰)

表4 不同年齡段無償獻血者抗-HCV檢測陽性率比較/例(‰)
目前所知HCV的傳播途徑為血源性傳播、母嬰垂直傳播、性傳播和經破損的皮膚和黏膜傳播等,而經血液或血液制品的傳播為最主要的傳播途徑[5]。本研究顯示烏魯木齊市無償獻血者抗-HCV陽性率為5.52‰,低于我國一般人群抗-HCV17‰的陽性率[6],高于譚慶芬等[7]和王水珊等[8]報道的結果,但高于南寧(3.5‰)、浙江省金華市(2‰)、湛江(4‰)、云南德宏州(2.2‰)、咸陽(4.9‰)及江門(3.6‰)無償獻血者抗-HCV 陽性率[9-15]。且2008、2009、2010年抗-HCV陽性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P >0.05)。
由于不同地區獻血者群體的不同,導致HCV感染率有地區性[16],我國一般人群抗-HCV陽性率高于烏魯木齊地區,可能與烏魯木齊地區近年來無償獻血知識的宣傳力度以及積極回訪告知不合格的獻血者避免再次獻血有關。
本調查結果顯示男、女性無償獻血者抗-HCV陽性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P=0.61),與李艷春[17]和吳建軍[18]報道的結果相一致,與任紅霞等[19]報道的抗-HCV陽性率女性略高于男性的結果不一致,提示不同性別免疫水平與感染HCV的概率是否一致,有待進一步研究。
維吾爾族無償獻血者抗-HCV的陽性率為9.26‰,其他民族無償獻血者抗-HCV的陽性率為9.05‰,哈薩克族和回族抗-HCV的陽性率分別為7.42‰、6.87‰,漢族抗-HCV 的陽性率為 5.24‰,蒙古族抗-HCV的陽性率為0.00%,不同民族無償獻血者抗-HCV陽性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其中以蒙古族抗-HCV陽性率最低。此結果與張廣禮[20]的研究結果一致,也低于國內其他地區[21]。丙型肝炎高發的原因除公眾對丙肝的認知度不高和無自覺防護意識外,注射吸毒(IDU)是丙型肝炎最主要的傳播因素[22-25],在吸毒人群較高的國家,約55%的丙型肝炎患者與IDU相關[26]。新疆是我國艾滋病流行較為嚴重的省區之一,其中伊犁州與烏魯木齊市是全區疫情最嚴重地區;本次調查抗-HCV民族間分布,是否與該因素有關有待進一步研究和討論。
本研究顯示,年齡段以<25歲、35~45歲者的抗-HCV陽性率較高,與林鐵輝等[27]研究結果不一致。本研究中獻血者年齡大多在18~45歲,約占總獻血總人數的90%以上,其中18~25歲年齡段獻血人數約占50%。由于35~45歲年齡段人群的工作和生活一般都較為穩定,事業有所成就,社會應酬多,活動范圍廣,在社交中受不良風氣影響最大,故有可能成為HCV的高發人群。但18~25歲年齡段抗-HCV陽性率較其他年齡段高,與文獻[27-28]報道的結果不相一致,這是地區差異還是其他原因,有待于進一步研究和探討。同時也提示以后在健康體檢征詢時要特別注意這個年齡段的獻血者。
不同學歷無償獻血者抗-HCV陽性率無差異,與任紅霞等[19]報道的結果不一致。李艷春[17]研究表明,文化程度越高,血液合格率越高。雖然本次調查與其他研究不一致,原因可能是由于學歷低者在填報獻血表時虛填,主觀有就高現象。
總之,選擇志愿獻血者,不斷組織、號召健康志愿者參加獻血隊伍,才能保障自愿無償獻血者是低危人群,從低危人群中采集血液是提高血液安全性的基本保障,對于血液安全將起到積極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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