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英咀華 巧練人物細節描寫

王亮

所謂人物細節描寫就是對某些細小而又能很好地表現人物思想性格的環節和情節，用特寫鏡頭把它放大，通過準確、生動、細致的描繪，使讀者如聞其聲、如見其人。小學語文教材中有著豐富而傳神的人物細節描寫。在閱讀教學中，引導學生細細品讀這些細節，從中習得方法，并進行讀寫遷移訓練，學生的習作語言就會從膚淺走向深刻，從枯燥走向生動，筆下的人物形象也就會更為具體、逼真。

一、肖像描寫，以形傳神

肖像細節描寫，又叫外貌細節描寫，其基本要求就是要能體現人物的性格特征，因為一個人的內在精神狀態，會通過一定外貌表現出來。最典型的就是阿累在《一面》中對魯迅的面容和精神特征進行描繪的部分：“他的面孔黃里帶白，瘦得教人擔心，好像大病新愈的人，但是精神很好，沒有一點頹唐的樣子。頭發約莫一寸長，顯然好久沒剪了，卻一根一根精神抖擻地直豎著。胡須很打眼，好像濃墨寫的隸體‘一字。”此處的肖像細節描寫，由形入神、形神兼備地寫出了人物的氣質。在授課時，筆者抓住這個示范點，對學生進行細節描寫的訓練。首先，讓學生有感情地朗讀句子，然后討論：“從課文對魯迅的外貌描寫中，可以看出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學生通過討論體會到：從“黃里帶白的臉”“頭發約莫一寸長”“瘦得教人擔心”可以看出魯迅非常“瘦”，健康狀況很差;從“精神抖擻地直豎著”和“好像濃墨寫的隸體‘一字”，可以看出他是個性格剛毅堅強的人。從這些外貌中還可以看出魯迅置健康于不顧，把整個生命獻給革命事業的崇高品質和頑強意志。這時，教師再點撥，讓學生進一步明白抓住特征進行外貌描寫能讓讀者準確地認識人物的思想性格。此時教師再讓學生模仿課文中寫作方法，以教師或同學為模特，把人物的外貌寫出來。要求抓住特點進行描寫，讓沒有見到所寫的教師或同學的人，也能通過你的描寫猜出你寫的是誰。通過這樣的訓練，學生運用細節描寫反映人物外貌的能力就會有所提高。

二、細化動作，展示過程

恩格斯說：“人物的性格不僅表現在他做什么，更表現在他怎樣做。”因此，描寫人物動作時，不僅要寫出他在做什么，更要寫出他在怎樣做，以此來凸現人物的個性特征，“于細微處見精神”。如《少年閏土》一文中，有一段“雪地捕鳥”的精彩動作細節描寫：“下了雪，我掃出一塊空地來，用短棒支起一個大竹匾，撒下秕谷，看鳥雀來吃時，我遠遠地將縛在棒上的繩子只一拉，那鳥雀就罩在竹匾下了。”這里，文學大師魯迅先生用“掃”“支”“撒”“拉”四個動詞，活靈活現地刻畫了一個活潑可愛、聰明能干的農村少年形象。我在教學這個部分時，先讓學生默讀課文，圈出表示捕鳥動作的詞語，再想一想：從捕鳥動作中，你體會到閏土是位怎樣的少年？學生讀文后，不僅欽佩閏土的聰明能干，而且對此心生向往，也體會到文章之所以如此生動，讓人愛讀，都得益于這一連串熟練的捕鳥動作描寫。在這樣的基礎上，讓學生在課堂上現學現寫，選文中略寫的“海邊拾貝”“看跳魚兒”之一，仿照“雪地捕鳥”的寫法，展開想象，寫具體，強調動作描寫要準確，注意先后順序。

三、典型語言，仔細描繪

“言為心聲”，精練的語言細節描寫，對表現人物的性格非常重要，它能實現語言精神共生。如《我的伯父魯迅先生》一文“談《水滸傳》”一段中“伯父摸著胡子，笑了笑，說：‘哈哈！還是我的記性好”這一句，表面看是魯迅在夸自己記性好，實際是在委婉地批評侄女讀書馬虎，一個動作──“摸”，一個表情──“笑”，再現了伯父那慈愛寬厚的長輩風度和詼諧風趣的話語特色。教學時，可讓學生讀句子后思考：魯迅先生明明是在夸自己記性好，并沒有批評作者周曄，為什么她聽了比挨打挨罵還難受？學生聯系上文，可以體會到：魯迅先生雖然是說自己記性好，但也暗示侄女讀書不認真，婉轉地告訴她以后讀書要認真。這簡短的語言描寫，讓學生感受到伯父的慈愛和寬厚。接著就讓學生自由選擇“課堂上（或者下課后、在家里），小明的語文課本不見了……”進行練筆，生動、形象寫出同一人物在不同場合說話的方式和語氣。

四、描寫神態，現其神韻

學生在人物描寫的習作訓練中，神態描寫最容易落入華麗空洞而言之無物的俗套。所以教師要善于引導學生抓住人物富有表現力的表情和姿態進行動態描寫，從而傳達出人物當時內心的思想感情。再以《我的伯父魯迅先生》一文為例，“這時候，我清清楚楚地看到，而且現在也清清楚楚地記得，他的臉上不再有那種慈祥的愉快的表情了，他變得那么嚴肅……半天沒動，最后深深地嘆了口氣。”這兩句話主要寫魯迅先生從車夫的遭遇中再次看到舊社會的罪惡，他無法控制對它的憎惡之情而怒形于色，“變得那么嚴肅”，手“半天沒動”，“深深地嘆了口氣”。無言的動作，無聲的嘆息，也表白了魯迅的心聲：對不幸的勞動人民的同情。教學中，教師可讓學生抓住神態描寫的詞句，讓學生深入思考人物急劇變化的表情、動作、聲音背后深藏的心理活動，感受魯迅先生“心事浩茫連廣宇”的憂國憂民的高貴品質。學文后立即進行拓展練筆，鞏固對人物進行神態細節描寫的方法。可出示一些典型的圖片，讓學生選擇自己喜歡的一幅進行仔細觀察，再用恰當的詞句描寫出人物的神態。

五、刻畫心理，表現個性

心理活動細節描寫是揭示人物內心世界，表現人物豐富而復雜的思想感情的藝術手段。俄國著名作家列夫·托爾斯泰的短篇小說《窮人》中最成功的無疑是對女主人公桑娜的心理活動細節描寫，尤其是在她把西蒙的兩個孩子抱回家后的矛盾心理這個部分，“她忐忑不安地想：‘他會說什么呢？這是鬧著玩的嗎？自己的五個孩子已經夠他受的了……嗯，揍我一頓也好！”文章多處的斷斷續續，細膩真實地刻畫了一個善良婦女當時的心理活動狀況：既心疼丈夫為家庭所付出的，又擔心丈夫會責怪，卻又不忍拋棄兩個孤兒。可文中在描寫漁夫同意收養兩個孤兒這段話中，突出的是對漁夫的神態、動作、語言的描寫，而沒有寫出漁夫的心理活動。教學中，我緊緊抓住這個空白之處，讓學生展開想象，用上從前文中學到的心理描寫的方法，對漁夫的心理活動進行細節描寫，寫出漁夫內心的矛盾沖突，體現他寧可自己受苦也要幫助別人的善良心理品質。練筆收到良好的效果。

（作者單位：福建省尤溪縣洋中中心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