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霖
摘 ?要:地名是研究一個地區社會歷史人文類語言的活化石,本文從文化語言學角度對包頭地名進行研究,運用應用語言學中語言人文性理論,在特殊的地理位置、歷史縱深及文化融合等方面,對包頭地名的語言文化特征進行了詳細的分析,探討研究包頭地名的命名原則和規律。
關鍵詞:包頭地名;文化規律
[中圖分類號]:P28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5)-20--01
地名“是先人通過口碑記錄下來的活檔案”[1]是研究一個地區社會歷史人文類語言的活化石,一個地區社會歷史文化遺產的見證。包頭山川險要,素有“水旱碼頭”之稱,固陽縣的秦長城,反映了包頭悠久的歷史文化。自古以來就是各民族文化交融薈萃的地方,有著豐富的地名文化資源。
遠在春秋戰國時期,趙武靈王胡服騎射,在中華文明變革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秦始皇為鞏固邊防,命大將蒙恬在陰山修紫塞,筑烽燧,綿延萬里,而一條湮山平谷的直道,更把帝都的文明信息,源源不斷地輸送到了荒僻的大漠。西漢時期,包頭地區與中原文明的接觸尤為頻繁,包頭出土的“單于天降”、“單于和親”瓦當,活生生地展現于此。南北朝時期,包頭地區是敕勒人游牧情懷的詩意家園,一曲《敕勒歌》,古今傳唱,敕勒川也成為永恒的地名。盛唐時代,巍巍陰山是邊塞詩人反復吟唱的主題。迨至一代天驕成吉思汗統一蒙古各部落,居于今達爾罕茂明安的汪古部,在西拉木倫河畔開辟出了一條草原絲綢之路,成為東西方文明交匯的通道。元末明初,阿拉坦汗在土默川收攬漢族工匠及邊民入境,開水田,筑板升,建立了大明金國,使蒙古族的草原文化和封閉于長城以內的中原文化得到了空前的融合與交往,為有清一代轟轟烈烈的“走西口”運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經過這樣的積淀,包頭的地名文化具有了黃河文化、陰山文化、草原文化三種特征。而從歷史縱深來考察,又具有極具特色的北方少數民族文化、邊塞文化和移民文化的特點。進入現代,更融入了工業文化和都市文明的元素。
前人對包頭地名的文化研究少之又少,大多都是只從蒙古語譯音角度來研究考證,本文從文化語言學角度探究包頭地名的命名原則和規律。包頭地名與當地的歷史和文化緊密相連,其命名原則和規律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一些地名名稱體現了方位觀念
以某地所臨的山、水為參照物命名,表明二者之間的方位,是包頭地名名稱的一大特色。如青山區,是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建設的新市區,地處茫茫的黃沙灘,因位于大青山腳下而得名。
用方位詞指明地名名稱的方位關系。所謂方位詞地名,是指用某些表示方位、位置的詞,與其他詞語組合而成的地名,簡言之,就是指含有方位詞的地名。地名中常見的方位詞有東、西、南、北、中、上、下、左、右、前、后、新等。包頭地名名稱中,有不少用方位詞表示方位、位置的名稱。用方位詞表示方位關系的區名主要有:東河區,因東河流經境內而命名。用方位詞表示方位關系的旗名主要有:土默特左旗、土默特右旗。
以上這些用方位語詞構成的包頭地名名稱,大多數是對稱型,因平衡對稱心理得名,充分反映了對立統一的思維習慣和對稱和諧的文化心理。也有以山川河流地貌命名,反映原始生態環境的地名。如西拉木倫、納林溝、哈達合少、三道河、黃草洼、公山灣、沃圖壕、春坤山、查干此老等。
二、一些地名名稱與古代驛傳有關
包頭地名名稱與中國古代的驛傳制度有關,以和林格爾縣與磴口縣等縣名即為典型。據李仁孝、李作南二位先生研究[2],現在所說的“站”,是元代蒙古語“站赤”的音譯借詞,代替了中原漢語原有的“騷”。作為蒙古臺站的代稱,內蒙古地區大量的五十家(塔賓格爾)、二十家(和林格爾)等蒙漢語地名,一直保留到今日。
關于“和林格爾”之站名,據韓儒林先生研究,和林格爾站,清康熙《滿漢合璧內府一統輿地秘圖》滿文譯言二十家子站。乾隆朝《內府輿圖》無注記。和林格爾是蒙古文qoringer的音譯,其舊址即今京包線陶卜齊站西南十二公里的二十家子村。意為二十家子。
“磴口”一名源于舊磴口(今阿拉善左旗巴音木仁蘇木駐地)。始見于清代,清嘉慶二十年(1815年)設道蘭蘇海巴格、磴口。磴,石之階。磴口在黃河西岸,黃河流至磴口處為南北向,由于該河槽基層堅硬,河水不易沖淘,而上層覆松散沙壤土,易沖淘,這樣水漲水落便留下一級級臺階。因此地是商客行人過河之渡口,是黃河上游重要的商埠碼頭,故得名“磴口”。
三、一些地名名稱與宗教祭祀有關
蒙古族素有祭敖包的傳統習俗。解放后的達爾罕茂名安聯合旗曾設在百靈廟。大約在農歷五月十三日,蒙古族常在一高地壘以眾多石塊,點上火燒香敬獻犧牲,插上樹枝,巫師或喇嘛主持宗教儀式。
遠古時,蒙古民族崇拜大自然,從而視山川、河谷、原野,所有的地方都有“神”,遂出現了筑“鄂博”作崇拜的偶像,祈禱“山神”保佑。包頭的“白云鄂博”藉此得名。亦與蒙古族的早期薩滿教和黃教有關。
這些形形色色的地名,不僅體現出包頭地名存在形式的多樣性,其背后又蘊含了豐富的地域文化內容,對研究當地的自然地理、歷史沿革、社會變遷、經濟發展等,都具有非常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注釋:
[1]郭錦桴 ?地名的語言分析[J]漢語學習,1991(3)
[2]參見李作南:《漢語里的“驟”和蒙語借詞“站',》,《內蒙古史志》2006年第2期,第38-39頁;李作南、李仁孝:《語言符號演變的社會文化根源—談漢語“騷”“郵”和蒙古語借詞“站”的擅變》,《廣播電視大學學報》2007年第1期,第66-6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