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讓經驗成為絆腳石

沈智宏

“主人要求驢把鹽馱到河對岸，驢不小心滑到了水里，爬到岸上時，鹽變輕了。第二天，驢想，上次我掉進水里身子變輕了，這次也會吧。于是，驢就跳下河去，果然鹽變輕了許多。主人發現了驢的陰謀，想治治它。這一次主人要求驢馱海綿到河對岸。驢以為跳下河會使馱的東西變輕，于是就跳下河去，結果差點淹死了。”這是一則家喻戶曉的故事，出自《伊索寓言》。文中那頭驢犯了嚴重的錯誤，也為自己的錯誤買了單——“差點淹死了”。每每憶及這些，總有不同的感觸。或可笑，或可憐，或可惜，有時也感覺是可悲。

今天晚上打開電腦，聯想白天發生的事，想到了“驢子、鹽、棉”，想到了“經驗”，又想到了教師的專業發展。

下午，第一節課，騎電動車從新校區到老校區。剛進辦公室，倒了一杯水，上課鈴響起，匆忙中端起杯子就走，到了教室門口，班主任說了一句話：“沈老師，我知道你為什么上課端著杯子不拿書了，智慧都在水杯中呢。”

“呵呵，太忙，忘了拿書，沒事。”應答中我走進了教室。

其實，這位班主任不知道，我已經不是第一次“徒手”進課堂了。因為“徒手教學”是我的追求，但是，課前我很狼狽。

“老師，我們都有‘班班通’設備了，其他老師使用得非常好，你能否嘗試著用一下呢。”是課代表，他走近我說了悄悄話。我知道，我的課代表定然為了我，也反映了同學們的心聲，但在沒有絲毫準備的情況下，只好應付了事。“下一節課，老師試試，好嗎？”

“徒手”的課堂在繼續，但課堂中的我卻一直靜不下心來。教師，從事的是實踐性特別強的工作。在工作中，我們需要經驗，但是經驗不一定是科學，不能包治百病，不能放之四海而皆準。

多年以來，為了參透教育之“禪”，我一直以為要積累經驗。既要向書本學習——學習前人賢士的做法，這是間接經驗；又要自己且行且思，積淀屬于自己的經驗，這應該都是寶貴的財富。但是，就今天而言，發現自己錯了，徹徹底底的錯了。

教育需要經驗，但不能“唯經驗論”——一本書，一支粉筆，一張能說會道的嘴，一節侃侃而談的課，已經遠遠不能達到孩子們的要求了。教育發展到今天，“經驗大似學問”的時代一去不復返，在新的教育生態之下，“經驗”是一把雙刃劍，使用得好，為教育人生添彩，使用不好，為人生教育抹黑。

于是，我暗暗下決心：下一節課，從頭開始，嘗試新技術、新教法。同時，也在告誡自己：經驗只能是墊腳石，而不能成為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