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黃家富貴,徐熙野逸,從而形成所謂的徐黃異體,這似乎已是定論,也是一種共識,黃荃取材奇珍異草,用色富麗堂皇,表現技法工整細致,展現統治者的奢華之風,而徐熙,取材鄉野雜草,用色不多,注重墨色的效果,用筆豪爽大氣,這幾乎是所有有關黃荃與徐熙繪畫風格的大體論斷,特別是黃荃,眾多論著將它推至只重富貴與奢華的邊緣。黃荃作為他生活時代的代表畫家,從小勤學苦練,十七歲憑借著超凡的繪畫才能,而得以躋身宮廷,筆者本持他的繪畫才能,反復研習其作品,發現其作品在富貴之余亦有野逸之風。本文從黃荃的富貴之風談起,從引出他繪畫中的野逸之風。
關鍵詞:黃荃;野逸;富貴
一、宮廷畫家黃荃
黃荃,生活于五代中的西蜀,是地道的四川人,所以有西蜀黃荃之稱。黃荃從小聰明伶俐,酷愛書畫。在唐朝末年,社會動蕩,西蜀相對穩定,從而吸引了大批畫家,比如孔嵩、滕昌又、刁光胤等,黃荃從小得到這些人的指導,十三歲時,已在當地小有名氣,如《宣和畫譜》記載,“有師問筆法者,黃荃、孔嵩二人,親授其訣。孔類升堂,黃得入室”,在這個記載中,我們可以斷定黃荃的繪畫才能,從此開始,他跟刁光胤學習花鳥人物、龍水師孫位,山水宗李升,畫鶴學薛翟,花卉蟬蝶宗滕昌佑,集眾家之法,從而畫藝大進,十七歲時,正式步入宮廷,為滿足統治者的審美要求而進行藝術創作。
二、黃荃的繪畫特色
黃荃自步入宮廷的那一天起,他的創作就不再是屬于個人,而是屬于統治者,服務于統治者,作為畫家本身,為了宮廷中得寵而竭盡全力的去迎合統治者的審美,滿足統治者的審美要求。所以,黃荃形成的富貴畫風,這就變得理所當然。在取材上,黃荃極力的去表現名貴的花木和稀有的珍禽,以展示統治者的奢華氣息,如黃荃的傳世作品《柳塘聚禽圖》,畫面表現了牡丹、玉蘭、芙蓉、蘭花、菊花、山茶花、芍藥等十幾中名貴花卉,同時還表現了,血雉、鷴雉、花尾榛雞、鶯鳳、孔雀等大大小小十幾種珍禽。在表現技法上,黃荃以工整細致的線條勾勒出物象的造型與體積,然后在分染、罩染、統染,在這個幾個步驟中,黃荃都極為認真對待,每個染色過程,黃荃都以薄薄的色彩重復十幾遍到二十幾遍,從而使染出的畫面穩重而不漂浮,從而更加的接近真實。在用色上,黃荃極為講究,他喜用黃色、紅色等暖色,眾所周知,在我國封建社會,黃色代表權力和帝王,黃荃有意的使用黃色,其實是暗合這個意思。也就通過黃色來強調畫面的富貴氣息,從而迎來統治者的青睞。總的來講,黃畫面的整體氣息是富貴的,他從取材、表現技法、用色等方面都極力的強調富貴,從而受到統治者的賞識,使自己在宮廷畫院中處于領導地位。同時,黃荃的作品還有的他的另一面,即野逸之風。
三、黃荃的野逸之風
黃荃的富貴畫風幾乎已成一種定論,他的野逸之格幾乎無人探析。對于黃荃,我們可以將他分為兩面,首先是富貴的一面,這個是為了迎合統治者的審美,為獲得利益而不斷創作的一面,也就是富貴之風。還有一面就是黃荃最為本質的一面,即野逸之格,黃荃畫面中的野逸氣息實黃荃內心對藝術的追求而產生,由于種種原因,他的野逸之格只得藏于富貴之風之中,掀開富貴之風,他的野逸之格體現在艷而不俗的用色、工整細致而不死板的線條、注重筆的墨跡。
1.艷而不俗的用色
在上文中談到,黃荃用色鮮亮純樸,好用黃色與紅色,他用這樣的顏色旨在凸顯畫面的奢華和富貴氣息,但是,在用色之余,他極為注重墨黑在畫面中的比重,通過墨色的重,來去鮮亮色彩中的火與俗。比如《寫生珍禽圖》,雖然此圖算不上是一幅完整的作品,但是,通過畫面中動物的表現,我們可以推測黃荃的用色習氣于用墨比重,比如畫面中烏龜的刻畫,龜殼用墨較重,比例多達百分之八十,亮色只出現在龜脖、龜腹等少許地方,又如血雉、鷴雉等的刻畫,翅膀和尾巴上均為濃黑,局部使用暖黃色點綴,使整只鳥即鮮亮而不漂浮。除了在用墨色去色彩的火氣之外,黃荃還在色彩的純度上做文章,在黃荃的畫面中,純色的使用只存在于局部,通過大面積的沉穩色來烘托局部的純色,從而使畫面更加的醒目和亮麗。
2.工整細致而不死板的線條
在刻畫方面,黃荃先勾出物體的形體結構,用線較為細致工整,以嚴謹的線條穿插和粗細變化來表達物象的結構和空間,從而表現出的物象更加真實,但是,黃荃的工整細致的線條不是死板的線條,而是較為靈動和富有變化的線條,從而來傳達他潛藏于內心深處的情感。如作品《柳塘聚禽圖》中花尾榛雞的刻畫,首先作者鄙棄照抄物象的觀念,畫面中的花尾稚雞較真實中的雞高而修長,尾巴更加的雄威,整體氣勢中較為高貴雄壯。在刻畫上,作者同樣的以一線勾勒,但是,勾勒的線條起伏多變,比如,中花尾榛雞中的爪子,羽毛的勾勒上,作者用筆提按較為明顯,有寫意之筆法,同時,線條松動,透過他的線條,可以感受到當時他輕松愉悅的心情。
黃荃的野逸之風除了上述兩個較為典型的提點外,還表現在他的用墨、構圖、還有用筆,據相關的史料記載,黃荃也曾經以墨筆表現竹子,通過筆跡來表現物象的造型體積,用筆也有他的豪爽的一面。總的來說,黃荃除了具有富貴畫風外,還有野逸之格,史以來,眾人只知黃家富貴,而不知其亦有野逸之風,關鍵在于他的富貴之風較為典型和完善,對于黃荃來說,富貴的畫面可能得到統治者多的賞識,所以黃荃更愿意表現富貴的畫風,而野逸之格,只是黃荃無意識的表現,作品不多,所以眾人不得見,終以為黃家只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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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向旭東(1984-1),籍貫:陜西安康,2013年畢業于湖南科技大學藝術學院,獲碩士學位,美術學專業,主攻中國畫,2013年8月至今在信陽師范學院華銳學院藝術系從事中國畫教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