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臨床資料
患兒,男,1歲3個月,因流涕3 d,雙下肢無力伴口角歪斜1 d入院。入院前3 d因受涼后出現流涕,偶有咳嗽。入院前1 d出現雙下肢乏力,不能站立及行走,左側鼻唇溝變淺,口角向右側歪斜。無嘔吐,無抽搐,無呼吸費力,無大小便潴留,入院治療。患兒系足月順產兒,出生體重3.4 kg,生長發育史正常,3個月抬頭,7個月會坐,8個月會爬,1歲會走。按時接種疫苗,父母健康,家庭中無遺傳性疾病。
入院查體:體溫36.5℃,心率110次/min,呼吸30次/min,體重10 kg,神清,精神可,頭顱外觀無畸形,前囟已閉合,咽充血,雙肺呼吸音粗,雙肺可聞及濕性啰音,心律齊,無雜音,腹軟,無壓痛,肝脾肋下未及。神經系統:勁軟無抵抗,雙側瞳孔等大等圓,對光反射存在,咽反射存在,左側鼻唇溝變淺,口角向右側歪斜。雙上肢肌力、肌張力正常,深淺感覺正常;雙下肢肌力0~Ⅰ級,肌張力減弱,痛覺存在;提睪反射存在,腹壁反射存在,膝腱、跟腱反射未引出,布氏征、克氏征存在,雙側巴氏征未引出。
輔助檢查:入院前1 d查頭顱CT未見異常。入院第1 d查腦脊液未見異常;血常規:白細胞7.7×109/L,淋巴細胞73.9%,中性粒細胞23.5%,C反應蛋白1 mg/L;肺炎支原體1∶80;胸正位片示支氣管炎。入院第3 d頭顱、頸髓、胸髓MRI均未見明顯異常;肺部CT示右肺上部炎癥并實變。第2 w肌電圖提示上下肢周圍神經病變電生理表現。第8 d腦脊液細胞數3×106/L,總蛋白810mg/L,第26 d腦脊液細胞數6×106/L,總蛋白2410 mg/L。抗\"O\"、抗核抗體、空腸彎曲菌培養、遺傳代謝譜、大便找脊髓灰質炎病毒均陰性。
治療經過:入院診斷:①吉蘭-巴雷綜合癥,②支氣管肺炎。入院第1~3 d丙種球蛋白、強龍常規治療,頭孢噻肟抗感染,更昔洛韋抗病毒,營養神經及對癥的支持等治療。患兒肌力進行性下降,由入院前的雙下肢無力迅速進展到雙上肢肌力逐漸減退,不能豎頭,最低降至雙上肢肌力0級,雙下肢肌力0級,入院第4 d因呼吸肌麻痹,出現呼吸困難,行氣管插管,呼吸機輔助呼吸。患兒病情逐漸加重,第6 d漸進入昏迷狀態,伴發熱,予甲強龍20 mg/kg、丙種球蛋白2 g/kg沖擊療法3 d,改用頭孢哌酮舒巴坦鈉抗感染,小劑量甘露醇降顱壓。后患者肌力逐漸恢復,上肢升至Ⅳ級,下肢肌力恢復至Ⅱ級,呼吸及功能逐漸好轉,入院第21 d撤呼吸機。后肌力逐漸恢復。
經治療,患兒肺部未聞及干濕性啰音,雙上肢肌力Ⅳ級,雙下肢肌力Ⅲ級,予入院第25 d停用抗生素,予鼠神經生長因子穴位注射、甲鈷胺口服營養神經、針灸推拿促進肢體康復。康復治療10 d(1個療程)后,患兒恢復至雙上肢肌力Ⅴ級,肌張力正常;雙下肢肌力Ⅳ,下肢肌張力減弱,基本痊愈出院。出院后每月做1個療程的康復治療,3個月后患者肌力肌張力恢復正常。
患兒恢復期運用針灸推拿方法,提高了療效,縮短了療程,現將其應用體會介紹如下:
恢復期的吉蘭-巴雷綜合癥,屬于中醫的痿證,我們針灸取:曲池、合谷、環跳、陽陵泉、足三里、絕骨、昆侖、太沖。1次/d,每次留針20~30 min。起針后配合推拿治療:推補脾土,推補腎水,推上三關,揉小天心,揉二人上馬,揉按列缺、曲池、風市穴。配穴:逆運內八卦,推四橫紋,捏脊。上述穴位,推拿1次/d,10次為1個療程,每月做1個療程。第1個療程結束時,患兒已能站立,飲食增進,精神轉佳,唯不能邁步,繼續施以推拿。第2個療程結束則可以邁步行走,腿部肌肉也漸豐滿。經第3療程治療及服藥,患兒行走正常,活動已如正常同齡兒,遂告痊愈。
2討論
治痿獨取陽明,《素問·痿論》指出:\"陽明者,五臟六腑之海,主潤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機關也。\"故選取手足陽明經穴輪換使用,以調和氣血,濡養筋脈。小兒為稚陰稚陽之體,臟腑嬌嫩,形氣未充,感受外邪,則極易傳變,該患兒因外感起病,邪傳于里,傷及脾腎,因脾主四肢肌肉,腎主骨,脾腎兩虛,肌肉筋骨失養,故出現四肢痿軟無力,腿脛大肉脫失等癥。在治療上推補脾土,推上三關,揉小天心,以疏經通絡脈,補氣活血,營養筋肉;推補腎水,補腎陰,益肝木,強筋健骨,使患肢活動有力;掐列缺、風市、曲池,疏筋活血,又止患肢麻木疼痛;逆運內八卦,推四橫紋,揉合谷,健胃進食,又助消化;揉二人上馬,溫腎陽,可使腰部活動轉側靈活;捏脊有助氣活血,增強臟腑功能之效。
吉蘭-巴雷綜合癥,又稱急性感染性多發性神經根炎,臨床以肢體筋脈弛縱,手足瘓軟無力,甚則不能運動為主要表現。現代醫學認為本病病因尚不清楚,可能屬于自身免疫性疾病,多發生于急性感染1~2 w以后,以急性或亞急性發病。約有85%的患者發病前有感染癥狀,其中以上呼吸道和腸道感染最多見,臨床以肢體呈弛緩性癱瘓為主要表現,約1/3的患者出現呼吸麻痹或延髓癥狀。嚴重者可危及生命。近年來由于呼吸機的臨床應用,該病的死亡率明顯下降,但疾病后期仍留有諸多癥狀,如肌力恢復慢、肌張力低,給患者的生活造成諸多不便。祖國醫學對痿證從病因病機到治療都有深刻的認識,我們應該充分利用傳統醫學優勢,緩解患者痛苦。
編輯/張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