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這些倒差都說明西方經濟學幫不了中國,因為這不僅是個工具手段的問題,還是一個邏輯的問題,也是一個價值觀的問題。
新常態將會“新”多久?新常態引領經濟發展的趨勢怎樣?其實日本早就進入到常態當中,日本經濟持續低迷這么多年,為什么沒有垮掉?關鍵是他們有自己的戰略道路。
1959年中國發現一個大油田,取名大慶油田,人民畫報報道了這組圖片新聞。日本人看到這畫報就激動,他們認為經濟情報來了。
從人民畫報上我們可以看到中國石油工人戴的帽子很大,穿的棉衣很厚,這說明中國的新油田天寒地凍。這時候,日本人第一時間派出貿易代表團來到中國,跑到北京恭喜中國發現了新油田,然后就問:“中國有煉油廠嗎?如果沒有煉油廠,這么多原油怎么安置?”于是新中國成立以后,第一單石油出口就是賣給日本人,但是日本人把原油買了以后全部埋在地底下,以便將來長期可用。日本的石油儲備有180天,換言之日本可以180天不受世界油價波動影響,這就是戰略。
日本學者曾向政府諫言,認為貿易立國主動權不在自己手上,而在對方國。所以,貿易不可立國。從此以后,日本從貿易路線轉到技術路線。這個國家一直沒有垮掉,因為有技術支撐。那么中國當下的經濟支撐點在哪里?有沒有可以依靠的技術支撐?我認為這是中國的一條短腿。很多地區官員、部門領導都強調質量強國,其實不僅是質量強國,還要品牌強國,至少在中國應當有一個專門的機構,比如國家品牌戰略局,這很重要。我們對新常態如何判斷和實踐,需要有具體規劃。在新常態當中,我們如何迎接新挑戰?準備好了嗎?
湖畔大學第一期學員有30多位,入學第一課就是人人在一個團隊里面動手做一回木工,實踐出真知。湖畔大學唯一的功課就是尋找失敗的案例,這挑戰了教育,挑戰了機制,最終挑戰的是思維。所以我建議大家應該去聽聽馬云前段時間在德國的演講。馬云演講的核心就是科技沒有推動世界,推動世界的是在科技背后的夢想,夢想是推動科技發展的源動力。夢想通過科技這個手段,如何轉化為生產力,這要用數據來說話。所以今天我們的新常態如何用數據來描述我覺得非常重要。到今天為止我個人認為世界經濟還是沒有見底,世界經濟還將持續低迷,因為全球化的經濟模式遇到了一個先天的困惑,這是原始的短腿造成的。請問什么叫經濟?經濟的內涵是四個字,“經世濟民”。擺在經濟前面的首先是價值觀的問題,而不是賺錢。
中國經濟遇到了種種問題,內在的原因就在于還沒有一本中國經濟學。我們學的都是西方的,從凱恩斯開始,不斷地發明金融工具,金融工具作為政策出臺,基本上都是與民爭利。而今天我們必須讓老百姓坐在一個板凳當中,用權力捂住老百姓的口袋。請問今天我們的口袋有沒有捂緊?現在一年的定期存款利息是2.5%,今年我們一年的物價上漲系數是3.0%。假如定期存入一百萬,存一年以后就有些虧了,存十年就更虧了,這就說明沒有捂緊老百姓的口袋。所有這些倒差都說明西方經濟學幫不了中國,因為這不僅是個工具手段的問題,還是一個邏輯的問題,也是一個價值觀的問題。
那么我們的錢放到哪里去?怎樣才能使手上的錢保值,甚至增值?有沒有這樣一項工具,能夠鐵定給中國老百姓的口袋帶來安全感?美國占領華爾街,英國大爆炸,希臘債務累累,就在前年8月份,美國的底特律轟然倒塌。今天中國的經濟如何走自己的道路?很簡單,我們先看看關于貨幣的概念。中國經濟學告訴我們,先有貨后有幣。今天大家都在喊4.0很好,德國提出4.0,因為他們能做到。而我們還要花三十年時間才能完成4.0,因為今天我們在2.5這個階段已經做得很累,不可能一步跳到4 0。工業講究的是齒輪組合,講究的是標準、流程、精細化。西方經濟學把貨幣定義為廣義貨幣和狹義貨幣,西方經濟學家還有一個名詞叫貨幣供應量。貨幣不是商品,怎么可以供應呢?今天美元在印,歐元在印,日元在印,最后人民幣印不印?前段時間我到內蒙作報告,他們用內蒙的特產酸奶招待我,蓋子打開搖一搖再倒,幾乎接近于半固體的酸奶,可見它厚實品質好。貨幣也一樣,它不能注水,必須把住它的含金量。
今天中國的經濟有沒有真正進入工業化時代?我認為在工業化時代,不是我們能夠生產工業產品,也不是我們大量使用工業產品,而是學會用工業化的思維來管理社會。現在我們的社會管理有沒有導人工業化模式?遠遠沒有。在社會學和法學意義當中,我們現在是依法治國,但是在社會經濟發展的路徑當中,我們有沒有把握工業化渠道?抓手在哪里?在這方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所以,我們的思維要轉。如果思維不轉,轉型升級永遠是一句空泛的口號,永遠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一片藍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