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杰·戴·塞林格(J.D.S alinger)的長篇小說《麥田里的守望者》(Tlie Catcherin the Rye,1951)是美國文學中的經典之作。小說主要訴說了16歲的富家子弟霍爾頓·考爾菲爾德在第四次被學校開除后,擔心會受到父母的責罵,就在紐約街頭流浪了三天,期間他遇見了各種各樣的不同生活境遇的人,因為了解到了社會不同的另一面,讓他對生活更加失望,最終精神異常被強迫送進了精神病院治療。整篇小說以倒敘的方式生動而細膩地打造了一個具有鮮明性格的主人公形象。
關鍵詞:《麥田里的守望者》 哲學 社會 鮮明獨特的語言
一 哲學中的對立與統一
哲學中的對立又統一的關系即是普遍性寓于特殊性之中,又通過特殊性表現出來,對立與統一這兩者相互作用,相互影響,互為基礎。對立和統一的思想在書中就明顯表現在理想與現實之間存在著反差,美好的理想,往往就是你在現實中無法得到卻又渴望得到的東西,現實越糟糕,理想就更美好。而理想只有通過我們的努力才能夠得到實現。雖然很多人不認同書中普遍使用的一些粗俗的語言,但是這正是霍爾頓的獨特的個性語言特點。這種獨特的語言特點恰恰又反映了第二次世界大戰時,一代美國青少年由于戰爭影響所導致形成語言的共性特點。
文字的表達是一種語言的藝術,是人類偉大心血智慧的結晶,思維碰撞出的奇妙的火花,《麥田里的守望者》這部著作的成功之處在于它獨特新穎、收放自如的語言表達藝術,而不僅在于它典型地描繪了一個細膩的美國面對二戰后社會的青年形象,正如法國的大師福樓拜的一句名言,文學就像爐中的火一樣,我們從人家借得火來,把自己點燃,而后傳給別人,以致為大家所共同。從表面上看,《麥田里的守望者》不同于傳統的故事情節,敘述方法也多有不同,羅列了許多甚至無足輕重的小事及主要人物霍爾頓頭腦中產生的各種對立矛盾的想法,顯得有些沒有條理性。然而我們細致的分析會發現,小說的整體結構外部松馳,內部緊密,所有在小說中出現的描述的細節及想法自始至終都圍繞著一個人物,這種結構的統一性與他所處的環境、他的心理矛盾和掙扎環環相扣。而這種內在的聯系,起了重要作用正是——對比與統一的寫作手段。
《麥田里的守望者》中對立統一的寫作手法也是受當時的社會環境影響才在文章中表現出來,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后,美國社會中一種新型的青年思想文化漸漸進入人們的視線,這種思想文化對整個社會造成了沖擊,更是公開地對美國正統的價值選擇下了挑戰書,這種戰后美國特殊的歷史背景,對于新一代美國青年對社會現狀的抗爭和不滿也起了很大推動作用,隨著時間一長,這些抗爭意識逐步地累積,到達一定程度最終才會爆發了一場影響深遠的反正統文學運動。由于這些美國青年十分厭惡在當時美國社會中駐扎的權勢集團、實力主義等,參加這次反正統文學運動中的美國青年們更像是和平的天使,希望人們能夠親近自然熱愛自然,世界和平也是他們希望的目標。他們開始留長發、說錯話甚至玩搖滾樂,用這種方式更貼近于人的本性并且反抗社會。
這部小說采取了從對話入手的新視角,先從哲學的角度系統分析,霍爾頓與每一個生活中出現的人形成迥然不同的關系,這與談話雙方不同的交往習慣有極大關系;再從對立統一的角度分析談話雙方對立及尖刻語氣的氛圍,主人公在交往時使用否定語氣緩和的關系會更融洽。這樣的結論主要通過對文中細致的觀察發現,我們發現作者也許有意在小說中設置幾組具有統一性的對話,然而其主題有些是對立的——談話內容與霍爾頓表現狀態一致、談話行為幾乎一致。主人公也正是在經過對比多個具有統一性的對話的過程中漸漸發現:話語中的對立性是破壞統一與融合的“利刃”,也會加深對話雙方的矛盾,要追求統一性才能真正解決生活中的矛盾。
二 哲學中的堅持一切從實際出發
小說中所描繪的實際的社會環境對個人會產生十分深遠的影響,同時這也是霍爾頓“虛假”語言產生的原因之一。有很多評論家已經發現霍爾頓被他的虛假的社會體驗所困擾,但他們未本著一切從實際出發的哲學角度,所以未能深入分析這種“虛假”根源于資本主義社會,經濟和社會生活方面也有涉及。
《麥田里的守望者》中對戰后美國青年對當時社會的厭惡心理的描寫就是以戰后的美國社會風氣中充滿著利欲熏心的味道為原型與藍本的,越來越多的文化青年發現自己要孤獨地面對這危機四伏的社會,面對這種當時大多數人樂于不勞而獲、貪圖享受的貪婪想法,只能眼看著整個社會變得越來越庸俗、落后、逐利。當時的青年們感到深深的無助,他們面對眼前污濁難忍的現實社會,卻無力改變,自己一腔抱負無處傾瀉,他們急于為這種情緒找發泄點,他們的強烈感受和繁雜情緒就如即將噴發的火山一樣無法抑制,而使用正統文化語言的瑣碎形式無異于隔靴搔癢,可是青年們礙于當時二戰的環境也不能推出新的語言表現形式。于是,青年們把自己的一腔抱負和復雜真摯的情感以及當時的社會環境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新的語言習慣,這樣的語言習慣中包含的詞語擁有這樣的特點——模模糊糊、含混不清。就如小說中出現的“old”一詞就是這種語言習慣留下的典型案例。Holde用這樣的詞表達他對各類人物的各種情感,絢爛豐富、多姿多彩的現實生活。具體做法就是將這樣的詞置于所有物名和許多人名之前。
塞林格從實際出發為一代人的命運擔憂,從原文的敘述中,不難看出,作者想傳遞給讀者的是這樣一種心態:守望是一種難得的情懷,一種勇氣,一種姿勢,又滿滿地飽含著一份期待。這也是霍爾頓可愛的地方。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守護一種美好,這才是真正的大善良,這種善良讓霍爾頓在頹廢中也顯得那樣的可愛,就像在一片沼澤地中讓我們看到了閃光的美好的東西。但是另一方面當真正面對現實又覺得社會勢力的強大和個人作用無法與之抗衡,這種實際的社會造成了霍爾頓一度迷失情感:逃避現實卻沒有退路,追求沒有希望的生活。通過《麥田里的守望者》這部小說,作者是將透過表面看來毫不關系的小事和散碎的想法,在描繪主人公的典型性的目標下,緊緊地聯系,進而取得了主題深化性的效果。
《麥田里的守望者》的主人公霍爾頓的平時表現及給讀者的感覺與他因為對社會的反感而做出的勇敢行為和舉動截然相反,這種手法讓人閱讀時感覺眼前一亮,這種特別的方式表現,使這個不僅桀驁不馴而且嫉惡如仇,滿嘴粗鄙的語言的少年成為民眾心中反叛英雄的原型。雖然這樣的形象很低俗,但是他的內心極其善良,和藹。倘若作者將霍爾頓設計成一個溫文爾雅的紳士,那么讀者也會感覺不倫不類,與現實脫節。It(the lobby)smelle dlik efift“deadeig ars (旅館大廳里聞起來象是有五千萬支熄掉的煙蒂),用“五千萬支熄掉的煙蒂”來形容夜闌人散之后旅館大廳里的煙霧與氣味,Old M:“rty was like drag ging the Sta tue of Liberty around the floor(瑪蒂象是拖著自由女神的塑像一樣滿場轉),用“拖著自由女神的塑像”來形容瑪蒂跳舞時舞姿笨拙,身段僵硬,可以說是個特別的比喻。霍爾頓在語言手法上有不少創造性的突破,這種貫穿著帶孩子氣的天真想象的說法不禁使人想起“蓄起白發三千丈”等等一類的夸張。霍爾頓在夸張這種修辭手法上的獨特的創造,在整本小說中非常多的出現,因為這種手法充滿創造性,組成了他語言個性特色的又一個重要方面。
三 哲學中的“雙刃劍”“兩面性”思想
小說中的污穢語與粗俗語的使用是霍爾頓語言反映兩面性的一方面。青少年之中當時的一種流行習氣——以說上幾句粗話臟語為有氣概。霍爾頓當然也難免沾染上當時的這種風氣。“goddam”是霍爾頓最常用的祖俗語之一,這就相當于漢語中的“混帳”之類,一種討厭或僧惡的情緒就這樣生動的表達出來了。如:I hated that god -dam Elk t oo Hilt,(我討厭艾爾堯頃·赫爾族中學)(P.1 8)/ H e got this 90 damsuper io rattitule all the time(他的態度總是他媽的這么傲慢)。
兩面性表達的另一方面是在語言藝術方面,大致分為兩派:硬派和軟派,再細致分析就是:一是小說中經常出現的違反語法正規表述的語句和附著語等;另一是污穢語和粗鄙語。我們可以感受到這兩種硬派與軟派的語言是可以用來表達許多種情感的。小說中語言上混用、共用、重復用的現象比比皆是。通過對小說的閱讀,我們可以發現,美國政府等會鎮壓與管束一些文化運動,常常地會出現與一些崇尚暴力、態度強硬的青年進行肢體、語言上的碰撞,這些青年由于時局的影響大多會以下流的話語進行言語反擊。從現實上看,塞林格無疑是站在軟派這邊的,《麥田里的守望者》中,他巧妙地將主人公霍爾頓分到了硬派之中,這主要在話語上有所體現,就如上文的一些例子,巧借著上帝等對各種人進行辱罵的語言在小說中隨著霍爾頓的出現可謂是俯拾皆是。語言是一種奇妙的物質,從一個角度來說有一些詞語可以說成是用來詛咒人的,而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卻是用來表示喜愛之情的,也有例外時又顯得比較中性,并沒有喜歡或者討厭之說。這也體現了兩面性的特征,同時這也是當時美國文學中的特征之一。
小說《麥田里的守望者》中大規模使用的附著語受到了一些人的不認可,但是從另一角度來看,因為在二戰之后,美國民眾缺乏物質生活的享受和精神食糧。他們每天都在岌岌可危的社會生活,對自己的未來毫無把握,民眾們的渴望都反映在了青年的語言上。對于每天生活中的忐忑不安加上精神上的極度饑渴,使他們的心理失衡的狀態欲漸強烈,正因為這樣,在與人的溝通方面自然更加渴望展現出的真實的自己。既然是真實的自我,就會難免出現粗魯甚至粗鄙的口頭語,時常還會出現幾句臟話來宣泄自己心中的強烈的不滿。這些語言看似沒有文化底蘊但是卻與當時反叛青年的形象十分相符。不屑和反抗的態度令這部小說的語言藝術顯得十分尖刻、強烈,卻也收到了意外的效果,與當時社會上的反叛青年產生了很大心靈上的共震。
四 結語
雖然霍爾頓在小說中所使用的許多語言在語法角度就是錯誤的語法,粗鄙的話語以及許多附著語的使用等為許多人所不認同。但是卻充滿了親切感,這種語言的親和力顯得格外舒適。這跟在當時戰后的美國也有很多青少年的習慣用語比較像也有關系,同時兩面性語言與其分裂的個性和心理環境的不穩定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從哲學角度研究不僅僅是對立與統一,一切從實際出發,兩面性幾個簡單的角度繼續進行研究也是非常必要的,相信這也將給《麥田里的守望者》中的語言帶來更新穎的理解。
參考文獻:
[1] [英]戴維·洛奇,王峻巖等譯:《小說的藝術》,作家出版社,1998年版。
[2] 張桂霞:《〈麥田里的守望者〉研究在中國》,《鄭州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4年第5期。
[3] 韋志成:《作文教學論》,廣西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
(何婧,三峽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