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梨華《又見棕櫚，又見棕櫚》的敘事藝術

摘要 於梨華在她的長篇小說《又見棕櫚，又見棕櫚》中，形成了東方從主體展開了西方本質化的想象特例，并且依照東方學思考中的東方社會里的要求，還原了東方社會中的豐富性以及多樣發展性，減少了在事物豐富表面中的刻板和負面印象，隨之將其本質化。本文主要從作品內容和作品特色入手，對作品的敘述藝術特色及其作用進行了細致的分析，目的是提高讀者對於梨華作品中敘事藝術的理解。

關鍵詞：《又見棕櫚，又見棕櫚》 敘事藝術

引言

旅美女作家於梨華的長篇小說《又見棕櫚，又見棕櫚》將出國學成歸來的牟天磊博士的愛情故事作為線索，描寫出了無根一代內心的空寂與失落。小說在這一主題中的敘事模式，引起了廣大讀者的思索。小說《又見棕櫚，又見棕櫚》一共有二十章，具體寫了牟天磊在歸國之后，去留問題中的矛盾和抉擇，包括與意珊之間的愛情糾葛。

一 《又見棕櫚，又見棕櫚》的作品背景

20世紀60年代，中國臺灣文學作品中的“留學生文學”類型的題材，一般寫的是留學生生活中的切身問題，例如：學業、工作、愛情以及來自本國與異國中的精神生活，包括種族歧視等問題。於梨華在文學道路與“留學生文學”群體的發展是密切相關的，有人說於梨華的作品是“留學生文學”群體里最有代表性的一位作家。於梨華的小說《又見棕櫚，又見棕櫚》不僅是於梨華的代表作，同時也是中國臺灣“留學生文學”里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小說《又見棕櫚，又見棕櫚》曾獲臺灣嘉新文藝獎，此小說也列為大學教材以及出國留學生的必讀書籍。於梨華本人被譽為“臺灣留學生文學中的鼻祖”。

二 《又見棕櫚，又見棕櫚》的作品內容

在《又見棕櫚，又見棕櫚》中，美國因其高度現代化以及物質文明是一個被向往的對象，因為有巨大的貧富差距以及人之間的“異化”，美國變成了追述和批判中的關鍵詞?！队忠娮貦?，又見棕櫚》中講述的美國模式非常值得考究，因為東方主義在整個傳播過程中主要應力求還原東方社會中的豐富性、多樣性以及發展性，但應避免有以偏概全，特別要避免稀奇古怪特點的刻板印象，最終把其本質化。小說并沒有從牟天磊大學開始寫起，也沒有將眉立與天磊間的愛情展示出來，而是以天磊將要回國作為重點，把自然時序同時往兩翼伸展，使得兩翼折疊相交。整個方法論要減少另一種倒置性在西方的本質化中的想象，所以用同樣簡單的思維方式，將西方社會中的豐富性和發展性遮蔽了。

牟天磊在整個小說中是一個敘述者的身份，在美國現代社會中長大，從一個最直接敘述者的角度同讀者進行交流，實現情感的傳達。但是，在個體全部精力的敘述中，整體的格調顯得落寞和陰郁，包括美國社會中的那些負面信息都被作者在敘述故事的時候放大了。在天堂和地域的兩個極端中，作者用特別的敘事方式展開了，在東方主義者窠臼的思維中展開了。

三 《又見棕櫚，又見棕櫚》的作品風格

小說《又見棕櫚，又見棕櫚》并沒有使用傳統的線性敘事，但是在過去以及現在，美國以及中國大陸和臺灣地區，這些完全不同的時空中，進行著不斷的跳躍。作者借鑒了西方意識流的寫作手法，例如，在描寫天磊來到臺北家中的時候，因相片回憶起了美國生活中的美好往事；又因臥室中涼席上邊殘留的墨水痕跡回憶起了在美國與舊情人眉立產生的一點一滴；在隨后的接風宴席上，主人公又回憶起了在美國餐廳中所受到的侮辱。於梨華把人的過去非常自然地穿插在現實意識里，在人物刻畫及環境描寫上，作者比較傾向現實主義。天磊內心的感傷和優柔寡斷以及莫氏兄弟性格的膚淺狂妄都通過意識流的寫作手法實現了充分刻畫。作者特別注重在社會環境烘托中來表達自己的感情，例如，在天磊回到臺灣后的所見：白衣的侍者，五色的洋酒，以及“柜臺上的人與管電梯的那些仆歐都講英文。作者利用這些細節來描寫現實中國臺灣社會中的那些崇美情緒。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的景物描寫，例如，美國來的高架電車沿途經過的景象：欄桿上曬著女人的內褲，破了洞的胸罩和孩子的尿布混合在一起?！盎蝿拥亩际敲苊軐訉拥娜巳?，嘈雜的聲音塞滿了燥熱的空氣……”這些都是對臺灣街景的描寫。作家夏志清說：“於梨華非常擅長復制人的感官印象，使得我們也可以身臨其境地感受到作者創造的另外一個真切的、有情有景的世界。”

四 《又見棕櫚，又見棕櫚》的敘事藝術方法

雖然牟天磊從自身經歷出發，在小說中多次展開了對美國非人性方面的分析，被作者稱為美國生活經驗的全部。最后我們便順理成章地認為牟天磊將把心中的鄉土情結轉化成為東方本位中的強烈堅守立場，其實際情況也是如此，在小說中主人公從美國返回中國臺灣地區之后，在美國生活十年的經驗成為了他內心真實感受的寫照，在小說主人公的眼中，臺灣社會相比美國社會呈現出的是一幅落后以及破敗的情景，這種生活狀態是牟天磊不能承受的，就像書中描寫的狀態：“巷邊溝里一片污濁零落的垃圾、果皮、紙片、爛了的香蕉、一球一球的甘蔗渣。”這時候牟天磊見到了之前自己非常喜歡的女孩子，在這種情景之下，他覺得曾經非常美麗的女孩兒也變得不再美麗了。牟天磊認為她不美，她不夠頎長，也不夠白皙，甚至不夠豐滿。因為牟天磊在美國的十年里早已看慣了美國的少女，在牟天磊的心中，西方的社會標準已經將其深深地控制了，成為了在東方主體世界觀中的威脅。小說主人公在美國留學十年，感受到西方社會里的人生活中的異化，同時也使牟天磊的世界觀和價值觀在潛移默化中發生改變，這些在牟天磊的人生道路中，變成了讓其舉棋不定的強勢西方的介入。與此同時，也倒置性地采用了西方本質化中的想象?！队忠娮貦埃忠娮貦啊肥窃跂|方主體中實現西方本質化的想象中展開的，所有有關東方社會的建構里被嚴重遮蔽了，如臺灣社會的豐富性和多樣性，臺灣社會在與西方社會的對比之下被過度地放大了。最后，牟天磊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他覺得雖然在臺灣不夠辛苦，但是他還是想回到美國去。在西方本質化的理解中，牟天磊有著親身體驗，這些經歷展現出了他在美國生活的多方面經驗。當時牟天磊在去美國的時候是孤身一人，經過自己的奮斗成為了一個在知識分子圈子里游走的精英，其主要原因是他一邊勤工助學，一邊不斷提高自己。美國社會很大，牟天磊在這個社會中不是一個特殊的個案，但是在牟天磊進行反思之后，把美國社會中的豐富性和多樣性展現了出來，這些都是牟天磊在負面人生中的體驗，這些都成為了牟天磊在美國本質化生活的想象，于是在東方主義的價值觀之中出現了題中之義的展現。

作者使用自己的親身經歷把《又見棕櫚，又見棕櫚》里的整體意識形態走勢表現了出來。作者以及20世紀60年代那些作家們，都是將自己的主要感情生活貫穿到了故事的主線中去了。小說的主人公在對現實生活不滿意的同時，對自己身處的世界有了強烈的改觀欲望，也有在現實當中沒有力量改變的絕望之情。在整部小說中所產生的關于美國的想象，深刻地反映出了在20世紀60年代的時候，存在于臺灣社會中的“無根一代”在現實生活中的真實遭遇，抒發了“美國夢”倡導之下的美國奮斗生活。

五 敘事藝術方法對作品表達的作用

1 可以增強主人公在小說中的悲劇感

作者這樣安排時序就出現了對比的效果。從回國作為開頭，出現了一種喜慶的氣氛，但是在這個摻雜著不同悲傷回憶以及希望破滅的故事中，雖然說是辛酸的，但是主人公更希望是一個安慰，出現一個轉機。但是，現實通常是讓人失望的，小說中強化了失望，使主人公在最后出現的唯一一點希望都這樣被斷絕了。小說中牟天磊在留美期間的生活描述，目的是為了展現臺灣時代中的精神服務，其實是在對比表現。因為牟天磊終于可以不用住地下室了，在自己國家，他可以實現坐在親人的中間，但是在精神方面，卻沒有出現應有的理解和安慰，表現更多的是失望及無奈。折線第一次相交，是在牟天磊來到自己的房間看到意珊的照片之后想到了佳麗并和佳麗產生的戀情。但是，在這里只有簡單的交待，預示著他們在后來又出現的發展。第二個交點主要是牟天磊在臺灣地區逗留的時候，和意珊之間最初產生的感情矛盾，那個時候挨著坐，但是又感到非常的遠。第三個交點是在牟天磊和佳麗戀情敘述之后，佳麗不但給予他安慰，并且驅散了他的寂寞，之后她就永遠地離開了牟天磊。最后一個交點是在牟天磊和意珊最終的決裂之后，他感覺到了意珊的幼稚以及她崇洋媚外的心理非常強烈。

2 可以增加對時代的批判

文章中描繪的臺灣社會因為崇洋變態心理，使得牟天磊在美國留學期間，要忍受艱難和孤寂。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下苦悶顯得非常悲哀，也非常令人痛心，但是這些都是他無法改變的。牟天磊一個人的時候常常感覺到寂寞，形成了一代人在寂寞中無力掙扎的歲月。

這種時代的精神在牟天磊的留學生活期間出現了更加鮮明的對比，對社會形成了強烈的批判性。一方面，是牟天磊在國外所遭受的屈辱和感傷，另外一方面是對出國之后的畸形向往，牟天磊認為，在這里雖然很辛苦，但是還是要出去，因為那邊有著自己的夢想。廚子夢想著到美國去，車夫蹬斷腿也要把自己的兒子送往國外。作者所有的精心設計，在這些折線的兩端表現得淋漓盡致。

結語

於梨華的書不僅提供給讀者一個作為東方主場地位中的一個西方本質化的特殊想象空間，也成為在西方社會的資源參照中進行的東方敘事中的反面教材。敘述者仿佛刻意把中國臺灣地區的那些本土的想象變成流浪者眼中的精神花園，最終呈現出了臺灣社會中豐富的社會特色以及特殊的人物生存狀態，并對年青一代心中形成的差別化發展原因進行了解讀。

注：本文系2014年度賀州學院科研項目“空間理論視角下的美國華裔文學研究”，項目編號：2014YBSK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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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萍萍，賀州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