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寂靜舞臺,簾幕輕卷。第二炮兵某通信團的文藝晚會上,幾名戰(zhàn)士精神抖擻走上舞臺,準備合唱《北京的金山上》。
悠揚的音樂像潮汐一樣悄然涌起。伴隨著節(jié)奏加快,音樂突然轉(zhuǎn)變?yōu)橐魂嚰彼瓶耧L驟雨的打擊樂聲,動感十足。
正當臺下觀眾個個面面相覷,一名笑意盈盈的下士健步上臺,敬禮謝幕。
原來,剛才的伴奏“音樂”,全部來白這位名叫張校明的戰(zhàn)士的“B-box”絕活。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
12歲那年,張校明讀到課本中《口技》一文,如癡如醉,欣然神往。長在山東農(nóng)村的他,便開始從身邊的動物模仿起來。雞、鴨、羊、狗、貓、云雀……見什么學什么,極具天賦的他,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一次,小張校明見鄰居家的嬰兒在搖籃熟睡,一時調(diào)皮心起,便運用“口技”學起了嬰兒啼哭。嬰兒母親聞聲,從外面匆匆趕來,以為小孩哭奶。一瞅,卻發(fā)現(xiàn)寶寶熟睡正酣,很是納悶。其時,小張校明則躲在一角,偷笑不已。
入伍后,張校明發(fā)現(xiàn)戰(zhàn)友們對西洋流行的“B-box”非常感興趣,那種灑脫動感的節(jié)奏和音律,很對“90后”戰(zhàn)友的脾氣。“B-box”由“大鼓、小鼓、镲”三個基準音構成,可以稱得上是西洋的“口技”,貌似簡單,卻易學難精。
張校明暗下決心,決定關鍵時刻露一手。他下載視頻資料,將自己關在房問里自學。一個月后,在團里的一次季度文藝會演上,張校明和戰(zhàn)友登臺,戰(zhàn)友用嗩吶吹奏,他卻用嘴表演“B-box”,合作了一曲《兵哥情》。
因為頻頻展露的文藝天賦,張校明被選進了第二炮兵司令部直屬隊的業(yè)余軍樂排,當起了一名快樂的小號手。但他并不滿足于此,前年臨近老兵退伍,他居然找到領導,要成立一支“電聲樂隊”,并立下軍令狀,兩個月后,要在歡送老兵的文藝晚會上演出。
這一把真是玩大了,風險重重啊!“電聲樂隊”是拉起來了,但6名成員,只有張校明一人有吉他和架子鼓的音樂基礎,其他都是電聲樂隊的“門外漢”。
咋辦?絕不服輸?shù)膹埿C鳎粋€電話打給了在北京現(xiàn)代音樂學院上學的昔日同窗宮奇。幾番游說,同學宮奇肩背不少音樂教材,從通州出發(fā),頂著濃重的霧霾,穿城而來,為“電聲樂隊”掃了兩天的“樂盲”。
元旦晚會上,張校明和他的“電聲樂隊”閃亮登場,一首情意纏綿的《送戰(zhàn)友》過后,不少退伍老兵雙眼淚奔。
事后,興奮得滿臉通紅的張校明直吐舌頭:“要知道我們樂隊從零起步,那是我們成立僅兩個月的演出首秀啊!幸虧只唱了4首,再往下唱就露餡嘍!”
張校明身板單薄,剛滿20歲,娃娃臉,一笑臉頰上兩個靦腆的酒窩,筆者和他一照面,感覺就像一個青澀的鄰家大男孩。然而,筆者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連隊的小伙伴們都戲稱他為“大校”。
緣何?人小本事大之故也。教導員劉寧自豪地介紹:“張校明一身兼具七門絕活:口技、怏板、怏書、小號、架子鼓、播音和演講,樣樣趁手,人才難得!”
就說演講吧。張校明當兵4年,先后3次參加團里的演講大賽,連續(xù)3屆奪得冠軍,令人矚目。
身負“七宗藝”,但張校明卻從未就此止步。這些年,年紀輕輕的張校明,身上卻落下了不少職業(yè)病。練習山東快書,左手緊握銅質(zhì)的“鴛鴦板”,他的左手小指已經(jīng)變形。成立“電聲樂隊”擔任架子鼓手,因過度投入,一雙原本年輕的手卻關節(jié)腫大、青筋暴起。然而,“大校”對這些傷痛卻一笑了之。
最近,張校明又自學琢磨起了婚禮司儀。一次站崗,“著魔”的他竟然情不白禁地口中念念有詞,朗誦起了主持婚禮的臺詞。雖然當場挨了批,卻絲毫也沒有澆滅心頭的火焰。
采訪結(jié)束,張校明突然收起笑容,正襟危坐,嘴中喃喃,語氣卻十分堅定:“軍婚是神圣的!不久的將來,我要送給戰(zhàn)友一場最具軍味、最文藝范、最為難忘的軍婚司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