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辭職潮可以理解為“身份到契約”的轉換。傳統社會里,法官身份具有權力、特權色彩。但在現代社會里,契約自由使人不再受身份的限制,能自由參與市場競爭。以此理解,司法人員辭職也就不足為奇
4月10日,走出工作了14年的北京市高級法院大門時,38歲的陳特強忍著在眼眶里直打轉的眼淚,跨出這道門將很難再回去。回到家中,他給遠在福建的父母打了個電話,這才說了辭職的事情,媽媽在電話里對他“大罵一頓”。成為市高院的法官,讓他在家鄉很知名,父母也頗為榮耀。
他趕緊解釋自己并不是為錢出走,“我想辦案子,接觸鮮活的案例。如果我還在業務庭辦案,我應該不會選擇辭職。”陳特的理想是做一名專家型法官,但用人機制的因素使他從業務庭轉向了綜合部門的事務性工作。
在最高法院工作八年的韓克,從事死刑復核,他也在近期離開了法律人眼中“神圣”的最高法院,原因是感覺到在專業上提升空間有限。
在高級法院、最高法院里,像陳特、韓克這樣“任性”出走的還是少數。而在承擔了80%以上案件量、法官人數龐大的基層法院,相比之下有更多的法官選擇出走,一部分是剛成長起來的青年骨干法官,比如李寧、蘇輝、張衡等人。
作為個體存在的他們,司法體制與機制的困擾,理想與現實的博弈,壓力與待遇的比較等,這些引發法官辭職的官樣而又客觀存在的理由,近年來,已經導致包括北京、上海、江蘇、云南等地不少數量的法官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