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期中國共產黨懲治貪污的路徑選擇*

□王欣媛

新時期中國共產黨懲治貪污的路徑選擇*

□王欣媛

貪污是人民的公敵。不堅決懲治貪污問題，中國共產黨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就會受到嚴重損害，黨的執政地位就有喪失的危險。因此，堅決懲治貪污行為，是鞏固人民政權、維護社會穩定、保證現代化建設順利進行的重要保證。當前，黨應堅定對懲治貪污問題的信心和決心，建立“宣傳教育、制度監管、懲戒治理”三位一體的反貪污機制，同時積極開展國際反貪污合作，從而在反貪污工作中鑄成堅固的堡壘和防線。

中國共產黨 貪污 人民

針對反腐問題，黨的十八大報告中提到：“不管涉及什么人，不論權力大小、職位高低，只要觸犯黨紀國法，都要嚴懲不貸。”①胡錦濤：《堅定不移沿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前進，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而奮斗》，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55頁。習近平總書記在十八屆中央紀委二次全會上發表了重要講話，他堅持“有腐必反、有貪必肅”，而且強調了“反腐倡廉必須常抓不懈，拒腐防變必須警鐘長鳴，關鍵就在‘常'‘長'二字，一個是要經常抓，一個是要長期抓。我們要堅定決心，有腐必反、有貪必肅，不斷鏟除腐敗現象滋生蔓延的土壤，以實際成效取信于民”。②習近平：《反腐要“老虎”“蒼蠅”一起打》，《新華每日電訊》2013年1月22日。習近平總書記還強調，要“從嚴治黨，懲治這一手決不能放松。要堅持‘老虎'、‘蒼蠅'一起打，既堅決查處領導干部違紀違法案件，又切實解決發生在群眾身邊的不正之風和腐敗問題”③習近平：《反腐要“老虎”“蒼蠅”一起打》，《新華每日電訊》2013年1月22日。。這一系列重要講話充分體現了新一代中央領導集體堅定懲治貪污腐敗的決心和信心。那么，在新時期黨應該如何有效開展反貪污工作呢？

一、堅持預防與懲治相結合，不斷建立和完善反貪污的各項規章制度

不斷建立和完善各項規章制度，是黨有效開展反貪污工作的重要保證。

（一）堅決實行嚴懲制度，嚴厲打擊貪污現象

對于犯了貪污罪的人，中國共產黨一向堅持必須予以嚴懲的原則。根據貪污情況，中國共產黨對貪污分子予以不同的懲罰。這些懲罰包括刑罰處罰、黨紀處分和行政處分。刑罰處罰包括：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無期徒刑和死刑。我國刑法規定：對于犯罪情節輕微不需要判處刑罰的，可以免予刑事處罰，但可以根據案件的不同情況，予以訓誡或由主管部門予以形成處罰或行政處分。如果國家行政機關公務人員或國家機關任命的其他人員被查出有貪污行為，則由監察部門進行調查處理，查明屬實的則對犯有貪污行為的人給予行政處分。行政處分包括：警告、記過、記大過、降級、撤職、開除；構成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責任。如果中國共產黨黨員被查出有貪污行為，都必須予以追究。對黨員的黨紀處分包括：警告、嚴重警告、撤銷黨內職務，留黨察看，開除黨籍，對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二）建立健全公務員信息管理系統，不斷完善公務員制度

公務員是國家干部，代表著政府的形象。因此，對公務員的選用要堅持高標準，并建立健全公務員信息管理系統。在錄用、任命、獎勵和提拔公務員之前，必須全面考察其綜合素質尤其是廉潔情況。公務員被選拔后至少要接受一年的業務培訓，以適應工作的需要。培訓干部時，必須教育和提醒公務員要秉著廉潔奉公的精神，為人民服務，永遠不能發生貪污行為，如果經查出有此行為，單位有權對其實行嚴厲懲處。實行公務員考評制度，每年年終對公務員的工作能力、個人素質、管理水平和廉政情況進行考評。此外，適當地提高公務員的工資收入，同時還應實行公積金制度，規定公務員每月必須拿出一定的薪金儲蓄起來，國家再補貼一定的數額，存入公務員名下，作為公務員的公積金。存入年頭越久，公積金就越高，公務員正常離退休后可以支取，以解決公務員離退休后可能的生活困難問題。但是當公務員貪污后，其全部公積金立即取消，如數上交國家。這樣，一般的公務員都不會冒著失去公積金的風險去貪污。此外，公務員還有很多福利待遇，如果發生貪污，其福利待遇也全部取消，這樣做，有利于抑制公務員實行貪污。總而言之，當公務員發生貪污后，應堅持嚴厲懲處的原則，讓其為自己的貪污行為付出代價，從此身敗名裂，發揮警示作用。

（三）對國家干部實行家庭財產申報制度

家庭財產申報制度指的是有關家庭財產申報、登記和公布的制度。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家庭財產申報制度逐漸被大多數國家采用并完善，而且對推動國家廉政建設、凈化社會風氣發揮著重要作用。因此，我國應根據現實國情，并在借鑒國外財產申報制度經驗的基礎上，實行財產申報制度。具體做法是“由黨的各級紀律檢查機關與各級國家行政監察機關聯合設立一個專門負責登記財產申報的常設機關，受理機構應限于對級別較低的申報主體進行登記，同級申報受理機關的工作人員應由上級申報機構負責登記，從而避免受制于人，確保受理機構的獨立性和權威性”①王明高：《中國預防和懲治貪官外逃模型與機制研究》，北京：黨建讀物出版社，2011年版，第92、93、100頁。。此外，受理機關還要妥善管理財產申報檔案，認真受理和保管申報資料，保證申報資料完整無損，確定財產申報人的合法權益，保證財產申報檔案合法正確地使用。對拒不申報或不如實申報家庭財產的申報人，“除應繼續采用黨紀、政紀的處分方式外，還應引入刑罰機制，用強制方法懲治拒不申報財產的犯罪，以確保家庭財產申報制的實行”②王明高：《中國預防和懲治貪官外逃模型與機制研究》，北京：黨建讀物出版社，2011年版，第92、93、100頁。。此外，我國《刑法》第395條第1款規定：“國家工作人員的財產、支出明顯超過合法收入，差額巨大的，可以責令該國家工作人員說明來源，不能說明來源的，差額部分以非法所得論，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財產的差額部分予以追繳”③《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2011年審編版），北京：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第124頁。，以此對家庭財產申報制度進行了完善。

（四）在官員中實行金融實名制

在發達國家，金融實名制是一項重要的法律制度。如美國金融監管當局要求客戶開戶時要向銀行提供社會保障號（如同我國的身份證號碼，和電話賬單），用以核對顧客地址，銀行對客戶一次交易金額超過10000美元的要填寫交易報表，包括客戶的背景資料，對于在銀行匯款一次超過3000美元的，要在匯款時出具本人帶有照片的有效證件，并核對姓名、地址等各項內容；銀行留底備案，便于需要時核查?？梢姡瑢嵭薪鹑趯嵜瓶墒构賳T財產收入透明化，能夠有效預防貪污現象的發生。

我國最早的金融實名制是針對銀行儲蓄業務的。1956年，中國人民銀行頒布了《儲蓄存款章程》，首次提出了證件姓名與儲蓄戶名相同的規定。金融實名制通過對個人金融資產的出入進行監控，不僅有利于檢察機關從中發現一些貪污的線索，而且有利于發揮金融機構的監督作用。在各種金融交易中，要實行身份確認制度、建立金融交易報告制度、實行內部監管制度和采取銀行保密制度。在金融機構從事金融交易時，客戶必須提供有效的身份證件，金融機構并要認真核實其真實性，登記在案。建立了金融交易報告制度，有利于金融機構了解客戶和保持交易記錄。當發現可疑的金融來往，金融機構必須第一時間向政府有關部門報告。為了妥善處理公眾知情權和個人隱私權的矛盾，銀行必須建立一套完整的保密制度。在實行個人財產申報制的同時，國家要求政府公務員、國有單位中層以上領導干部和各種涉及人、財、物的關鍵崗位上的工作人員“在金融機構的匿名存款、股票等賬戶在一定期限內轉為真名，否則將作為違紀處理。財政部、中央紀委、監察部聯合在國有商業銀行設立統一的全國退贓公開賬號，在特定時期內，為極少數存在貪污行為的人提供悔過自新的機會，使不法錢財有正當出路”④王明高：《中國預防和懲治貪官外逃模型與機制研究》，北京：黨建讀物出版社，2011年版，第92、93、100頁。。

此外，還必須建立健全財政制度。加強企業財務管理是建立健全工作制度的重要內容之一。在國營企業里，企業的財務管理包括：清點國營企業的資產；建立執行國營企業部門財務收支計劃制度，有重點地進行企業財務檢查；實行定期的表報制度，以實現財政監督，促使企業走上經濟核算制的道路。

二、通過多種途徑，加強反貪污的宣傳教育

為了提高反貪污成效，必須在全民中加強反貪污的宣傳教育工作，利用多種生動的宣傳方式來開展，使其在反貪污工作中發揮重要的作用。

（一）充分利用電視廣告宣傳片，開展廉政的宣傳教育

電視廣告已經成為人民群眾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內容。在這里，不妨以香港廉署的反貪污廣告片作為典型。香港回歸祖國后，香港廉政公署推出了一個題為《鯊魚》的反貪污廣告宣傳新短片，講的是香港市民同香港廉政公署互相配合、共同肅清貪污現象的內容。宣傳片的口號是“市民挺身舉報，廉署全力追查”和“挺身舉報，合力肅貪”。短片特意選用了感覺較為凝重的藍色，以此向市民傳遞了一個重要的信息，即香港回歸祖國之后，廉署的反貪污工作絕不會松懈。10多年來，香港廉署一直不斷地制作廣告，向市民宣傳反貪污工作。直到現在很多香港市民依然記得廉署最早推出的題為《小販》的反貪污電視廣告宣傳短片。此外，香港廉署還把對貪污現象做出的一切調查結果交給了廣告公司，方便廣告公司研究反貪污廣告的宣傳方式，以便進一步做好反貪污廣告宣傳工作。可見，廣告在反貪污過程中發揮了突出的作用。

（二）利用宣傳畫，推動反貪污工作的順利開展

在百姓的生活中，也活躍著一支支漫畫創作隊伍，他們通過漫畫的形式，表示自己對反貪污工作的支持。河北省邱縣是廉政漫畫的海洋，縣里有3000多名的農民漫畫創作隊伍，他們不僅將廉政漫畫“畫進”了社區、農村、學校、機關，還“畫進”了中紀委監察部網站，引起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紀委書記王岐山的高度關注，而且在10天之內先后兩次給予了肯定性批示，成為群眾反貪污工作中的模范。不僅如此，網站還特意刊播以“邱縣廉政漫畫”為內容的專題片，時長近20分鐘?？戳诉@些漫畫，領導干部受到了觸動，老百姓也受到了教育。很多干部表示，自己記不住廉政條文的規定，但記住了這些漫畫。村民稱畫漫畫的目的是“通過漫畫諷刺，給干部提個醒，對事不對人”①楊柳：《咱農民的畫也能讓干部冒汗》，《人民日報》2013年11月15日。。

黨的十八大以后，黨中央出臺了八項規定，開展了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邱縣的漫畫作者們也緊跟時事，創作出了《網絡包公》、《往哪跑》、《新編岳母刺字》等主題漫畫。為了支持漫畫隊伍的工作，邱縣成立了以縣紀委書記為組長，宣傳部門、文化部門、創作團隊負責人為成員的領導小組。小組成員負責具體聯系創作組成員，為他們提供反貪污的最新動態信息和素材構思。同時，“讓漫畫創作人員列席全縣黨風廉政建設工作會議和縣紀委監察局例會，定期交流反腐倡廉動態信息”②楊柳：《咱農民的畫也能讓干部冒汗》，《人民日報》2013年11月15日。。通過群眾的參與，將反貪污工作更好地落到實處。

（三）發揮互聯網的優勢，及時公布各部門反貪污工作的具體進展

反貪污工作可以充分發揮互聯網的作用，讓百姓通過互聯網在第一時間能夠獲得反貪污的有關信息，同時還能有效地參與其中，從而調動人民群眾政治參與的積極性。

網絡曾公布了貪官方少云的懺悔錄。方少云原來是海南省委黨校副教育長，他被海南省原洋浦中級法院（現海南省第二中級法院）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之后，方少云分析了自己犯貪污罪的原因，承認是因為貪欲使自己掉進了萬丈深淵。在現實生活中，總有一些人因為不能正確評價自己，居功自傲，心理失衡，結果栽了跟頭，方少云就是這類人。方少云以黨?！肮Τ肌弊跃?，利用職務便利“多拿多占”，是其思想上“貪念”惡性發展的必然結果。在網上公布貪官的懺悔錄，不僅使群眾了解貪污的危害性，而且給其他官員敲響了警鐘，有利于預防貪污的產生。

人民網推出了一款名為“打貪腐”的網絡小游戲，游戲模式類似傳統的“打地鼠”，原來的“地鼠”變成了各種類型的貪官。不管是“老虎”還是“蒼蠅”，當你點擊鼠標，揮動電棒，就會讓其現出原形。人民微博還發出了提問：你會是打貪腐的英雄嗎？從而更加調動了網民參與這款小游戲的積極性和好奇心。據報道，人民微博鼓勵網民來玩這款游戲，稱每個人都有打擊貪腐的責任。游戲上線后，在短短一周的時間里，該款游戲的玩家已達到20萬人次。在黨中央重拳出擊大力反腐的背景下，新媒體開發出打貪官的主題游戲，鮮活互動、寓教于樂，堪稱反腐教育的一種創新。作為游戲打擊“對象”的貪官們，恐怕也有幾分后怕。然而，“打貪腐游戲易，落實反腐行動難，虛擬世界中一番酣暢淋漓的情緒宣泄之后，要想取得反貪污的成效，我們還需要在現實中勇較真、動真格，建立健全各項監督懲戒機制，真正讓權力在陽光下運行，不給貪腐分子留下任何腐敗空間”③韞超：《后怕》，《工人日報》2014年1月16日。。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曾登過“江蘇省啟動‘廉潔國企'建設”的消息。當時，江蘇省所有國企觀看了兩部《國企蛀蟲》的警示片。觀看后，江蘇省國資系統領導干部警示教育大會正式開始，24家省屬國企掌門人和紀委書記以及所有省國資委機關干部悉數到場。警示片之后，很多干部發表了自己的看法。網絡向公眾宣傳了江蘇省國資系統領導干部警示教育的大會，給其他單位和部門開展反貪污工作、加強廉政建設提供了借鑒。

（四）把培養功德意識，樹立正義感納入公民品德教育

一個社會崇尚某種觀念，形成某種社會風氣得益于國家的宣傳教育。因此，培養公德意識、樹立正義感應納入公民品德教育的內容中來，國家應組織教育部門和宣傳部門制定一個長期周密的教育計劃，將這種教育滲透于日常的學習、工作、生活中。對于反貪污的宣傳教育，更要從娃娃抓起。青少年是祖國的未來，共青團、少先隊等青少年組織，必須要把青少年教育當作一項重要任務來完成。要時刻對青少年進行道德、信念教育，從思想道德和法制教育著手，筑起預防貪污犯罪的防線。從幼兒園、小學、中學，一直到高等教育，都向孩子灌輸公德思想，隨著教育層次的提高，內容深度逐漸深化。此外，宣傳部門可通過報刊、電視、網絡等媒體宣傳公眾參與反貪污的必要性，宣傳報道一些敢于同貪污分子作斗爭的事跡和人物，弘揚社會正氣，創造同貪污分子作斗爭的光榮輿論。因此，應積極拓寬反貪污的宣傳渠道，充分利用現代化科技手段，將反貪污的思想融入百姓的生活中，推動反貪污工作的順利進行。

三、大力發揮社會監督作用，提高反貪污的有效性

發揮社會監督主要包括兩個方面，即發揮人民群眾的監督作用和輿論監督。我國《憲法》第41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對任何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有提出批評和建議的權利；對于任何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的違法失職行為，有向有關國家機關提出申訴、控告或者檢舉的權利……對于公民的申訴、控告或者檢舉，有關國家機關必須查清事實，負責處理。任何人不得壓制和打擊報復。由于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侵犯公民權利而受到損失的人，有依照法律規定取得賠償的權利?！雹佟吨腥A人民共和國憲法》，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69頁。可見，申訴、控告或檢舉的權利是我國《憲法》賦予公民的基本權利，并為這一權利的實現進行了保障性的規定。

（一）堅持走群眾路線，發揮人民群眾的社會監督作用

如果公眾有效地參與到反貪污中，就會使貪污分子置身公眾監督的汪洋大海中，時刻感覺到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他們會擔心公眾的揭發而堅決放棄貪污行為，從而達到預防貪污的目的。政府應對敢于檢舉和揭發人進行獎勵，激發全體公民同貪污分子作斗爭的熱情，同時對報復傷害舉報人的人實行嚴懲。目前，阻礙公眾積極檢舉和揭發貪污分子的最大障礙就是公眾害怕由于檢舉和揭發而遭受打擊、報復。我國《刑法》第254條規定：“國家機關工作人員濫用職權、假公濟私、對控告人、申訴人、批評人、舉報人實行報復陷害的，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況嚴重的，處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雹凇吨腥A人民共和國刑法》（2011年審編版），北京：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第86、99頁。第308條規定：“對證人進行打擊報復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雹邸吨腥A人民共和國刑法》（2011年審編版），北京：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第86、99頁。刑法以上兩條規定為保護公眾積極檢舉和揭發貪污現象和貪污分子提供了法律保障。而實現公眾參與反貪污的關鍵是要為公眾參與反貪污創造條件，做到政務公開，這樣便于公眾對公職人員進行監督，及時揭發和檢舉貪污情況。此外，還要提高受理公眾參與案件的單位的工作效率和接待作風，端正受理人員的工作態度，要認真、熱情地對待來訪來電的公眾。只有這樣，公眾才能及時舉報貪污現象和貪污分子，為紀檢監察機關、司法機關有效辦案提供相關信息，使反貪污工作能夠良性循環。因此，為了充分調動公眾參與反貪污的積極性，要建立及時有效的舉報制度，認真核實人民群眾來信來訪及各種舉報；建立有利于充分調動人民群眾反貪污積極性的義務監督員和報告員制度，使各級黨委和政府能夠與人民群眾經常保持聯系，隨時了解反貪污問題的信息反饋。

（二）充分利用網絡媒體，發揮輿論監督作用

輿論監督是一種重要的社會監督形式。隨著現代傳播媒介的逐步普及，輿論監督在國家政治生活中的地位和作用越來越引人注目。具體來說，輿論監督在反貪污過程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輿論監督有三個特點：及時性、廣泛性、公開性。由于輿論監督具有及時性，它能及時公開傳播有關信息。輿論監督的對象具有廣泛性。一切領域的貪污現象都是輿論監督的范圍。輿論監督的主體是社會公眾，如果公眾失去對貪污報道的興趣，輿論監督也不能發揮作用。輿論監督具有公開性，指的是任何貪污現象經過公開傳播，在社會中對貪污行為形成一股強烈的譴責氛圍，貪污分子必然感受到巨大的壓力，查處貪污行為的有關部門同樣會在輿論的督促下提高辦案效率，有效地與貪污現象作斗爭。簡言之，輿論監督能夠揭露貪污行徑，為紀檢監察部門和司法機關提供證據。黨和政府可以通過輿論監督，了解公眾對貪污的態度和反映。

在反貪污過程中，輿論監督還要同其他監督形式相結合，以人大監督、紀檢監察監督和司法監督為后盾，擴大其影響，提高其監督的威信和效果。當前，要不斷拓寬輿論監督的形式，充分利用新聞、網絡、媒體、博客、微博、微信、QQ等方式，隨時監督、檢舉和揭發貪污現象，在網上曝光貪污分子的罪行，降低公眾對貪污現象的忍耐度，增強公眾反貪污的決心。當然，任何一種工具都可以做好事，同時也可能做壞事。所以，在發揮輿論監督的同時，必須堅持和加強黨的領導。重視輿論監督，就要用主導的聲音去影響它，同時就必須強調它的真實性和及時性，不能在該講話的時候失語失聲，也不能講假話、講套話、講官話。堅持這么做，才能保證輿論監督在反貪污工作中發揮應有的作用。值得提出的是，2013年9月2日上午，中央紀委監察部網站正式開通。網站設有頭條要聞、專題專欄、廉政教育、網上舉報等10個板塊、36個欄目，以文字、圖片、視頻等多種形態呈現。網站的功能包括：接受網絡信訪舉報、開展互動交流、展示各地區反貪污的成果、提供專業數據服務等。近兩年來，網站開辟了廉政留言板等專欄，主動接受網民對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的意見、建議、咨詢等，搭建紀檢監察機關與網民溝通交流的新平臺，開通了網上民意直通車，為網民監督和檢舉貪污現象創造了有利的條件。

四、開展國際反貪污合作與學習

在反貪污斗爭中，我國應積極尋求與世界各個國家和地區、其他相關組織的反貪污合作，學習和借鑒其他國家和地區在反貪污斗爭中的突出經驗，并在聯合國的反貪污活動中發揮主導作用。作為聯合國的一個重要成員國，我國不僅要落實參與和承認聯合國反貪污的決議與協議，而且要根據我國反貪污的需求，促進聯合國起草或者通過一些追查貪污犯罪分子轉移國外贓款、引渡貪污逃犯的決議或者協議。同時，鼓勵和支持國內的反貪污偵察機關、司法機關和行政監察機關與周邊國家和港澳臺地區的相應機構開展橫向聯系，建立行業性的協助關系，與各主要國家開展雙邊或者多邊的反貪污合作。

國際反貪污大會對于各國開展反貪污斗爭是非常有幫助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檢察院和監察部共同舉辦的第七屆國際反貪污大會，取得了圓滿成功。當時，出席國際反貪污大會的主要是世界各國和地區的政府官員、反貪污機構官員、法官、檢察官、律師以及從事反貪污研究的專家、學者和教授。第七屆國際反貪污大會確定的主題是：“反貪污與社會的穩定與發展”，宗旨是交流世界各國和地區預防和懲治貪污方面的經驗，研究貪污犯罪的規律，促進反貪污的國際合作。第七屆國際反貪污大會收到講稿和論文282篇，國外境外代表提交124篇，國內代表提交158篇。出席第七屆反貪污大會的共有90個國家和地區的919名代表，超過了歷屆國際反貪污大會的規模。在大會上，與會專家學者就如何有效預防和懲治貪污的問題進行了深入的交流與探討，為今后各國進行反貪污斗爭提供了寶貴的經驗。

懲治貪官外逃是開展國際反貪污合作的重要目的。貪官外逃在政治上嚴重損害了黨和國家的形象，降低了黨和政府的公信力。外逃的貪官多為金融、國企、黨政機關的主要負責人，他們掌握著重要的信息和權力。貪官外逃會造成國有資產大量流失，削弱國內建設的物質基礎，制約技術進步和經濟增長的速度，甚至引發金融危機，降低國家信用等級，直接危及著國家的經濟安全和政治安全。對于我國來講，由于經常同日本、韓國、美國、澳大利亞、俄羅斯、加拿大、英國等國家進行經濟和貿易往來，國內的一些貪污分子也可能在國際商業行為的掩護下進行貪污或將公款轉移出國。為此，與這些存在經濟貿易往來的國家開展反貪污的雙邊或者多邊合作是十分有必要的。因此，中國應積極參與國際反貪污合作，建立起相應的防范和查處貪污的合作體系，以便堵塞國際商貿中可能的貪污渠道；建立防范向境外非法轉移款項的機制，并且對攜款外逃的貪官實行聯合追繳。同時，我國還應積極開展區域性合作，與周邊國家和地區開展反貪污的司法協助。通過訂立區域性或者雙邊、多邊的反貪污合作協議、協定，與周邊國家和地區在反貪污的調查取證、追查逃犯以及追還贓款方面建立卓有成效的長期、穩定的合作關系。

責任編輯：凌 雁

*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一般項目“服務型基層黨組織的服務機制研究”（14BDJ051）的階段性成果。

作者王欣媛，女，北京信息科技大學政治理論教育學院教師，法學博士（北京 1001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