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 韻 趙玉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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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影響研究
——以東部沿海地區為例
鐘 韻 趙玉英
通過構建2000-2011年的對數—線性模型,從空間分層和行業分類兩個角度對我國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的影響進行實證分析,結論是:(1)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的發展有較強的促進作用;(2)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的促進作用大于大型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的促進作用;(3)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消費性服務業發展的促進作用大于其對生產性服務業發展的促進作用。因此,為更好地促進中等城市的產業發展,應注重制造業和服務業的協同,且適當加大對消費性服務業的扶持力度;未來制造業和消費性服務業將是中等城市吸納新一代勞動力的主力軍,發展制造業和服務業能有效解決中等城市勞動力就業問題。
制造業; 中等城市服務業; 生產性服務業; 消費性服務業
制造業與服務業的融合發展已經成為現代產業的主流發展趨勢,二者之間的關系是學術界的熱點議題之一,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影響則是其中一項重要內容。已有研究發現,城市等級的高低對服務業發展具有不可忽視的影響(Zhong Yun和Yan Xiaopei,2008)[1],大城市獲得了更多的研究關注。我國經歷了多年的工業化建設后,部分大城市已進入后工業化發展階段,大城市的產業內部關系與中等城市的產業內部關系存在一定差異。中等城市是我國城市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將有序放開中等城市落戶限制”,中等城市在新型城市化道路中承擔重要的人口疏導作用,人口轉入所產生的就業需求對產業發展提出了新要求。因此,探討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影響,有助于深入分析中等城市內部的產業關系,比較中等城市與大型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作用差異,也有助于更好地發揮中等城市在新型城市化中的主導作用。
學術界關于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影響研究始于對兩者關系的探討。這些探討可歸納為“需求遵從論”(Paolo和Valentina,2005)[2]、“供給主導論”(Macpherson,2008)[3]、“互動論”和“融合論”(陳憲和黃建鋒,2004)[4]。周振華(2003)[5]認為,現階段我國制造業與生產性服務業更多表現為互動發展,互動發展關系將制造業與服務業看作相互增強對方功能的產業,強調兩者的相互補充和依賴。在贊成這一觀點的研究中,Park和Chan(1989)[6]認為制造業和服務業間存在不對稱依賴性,服務業發展對制造業的依賴大于制造業對服務業的依賴,換言之,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影響相對較大,服務業產出能力與維持高水平就業的關鍵則在于其與制造業聯系的緊密程度。一些計量方法已被用于測度制造業對服務業的產業增長、就業、空間布局等方面的影響,例如運用多元線性回歸模型(胡霞,2008)[7]、投入—產出分析法(俞春嬌和鄭光鳳,2010)[8]、參數估計法(田喜洲,2011)[9]、聯立方程模型(陳娜和顧乃華,2013)[10]等分析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作用和影響。已有研究發現:制造業對服務業的增長具有較大的促進作用;制造業對交通運輸倉儲郵政業、批發和零售貿易業的就業影響最大;傳統制造業企業日益重視價值鏈中的服務成分,紛紛采取服務業外包或者企業服務化經營,使服務業在制造業生產總投入和總產出中所占比例增加,大大促進了服務業的發展。服務業就業的增長離不開制造業的驅動,服務業就業的增長在一定程度上是制造業就業增長的體現(魏作和鄺彬,2009)[11],制造業在區域內獲得的服務需求越多越能促進該地區服務業的就業。綜上可見,制造業對服務業的發展有著積極影響,但以上研究極少專門針對中等城市進行。
本文擬對我國東部沿海省份地區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本文根據研究的需要及數據的可獲得性將服務業劃分為生產性服務業和消費性服務業兩大類,生產性服務業包括金融保險業、房地產業、信息咨詢服務業、計算機應用服務業、科學技術與綜合技術服務業以及租賃和商務服務業;消費性服務業包括批發零售業、住宿餐飲業、居民服務和其他服務業。發展的影響進行實證分析,運用Stata 12.0軟件,構建面板數據的多元線性回歸模型,定量測度制造業對服務業的影響,進而分析哪些類型的服務行業發展受制造業的影響較大,并將其與我國大型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的影響進行比較。考慮到我國東、中、西部地區經濟發展的差距,為避免因經濟差距過大導致的統計檢驗問題,本文選取我國經濟較發達的東部沿海省份地區的中等城市為研究對象。
總結前人的研究,“中等城市”的界定主要根據兩個標準:一是城市市區非農人口數量。初期定的數量大致是20-50萬,后來根據2014年11月20日國務院《關于調整城市規模劃分標準的通知》,新的城市規模劃分標準以城區常住人口為統計口徑,城區常住人口50萬以上100萬以下的城市為中等城市。二是制造業發展水平。具體指標包括制造業生產總值比重和制造業年均增長率,目的是為突出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影響。
綜合考慮人口規模和制造業發展水平,本文在沿海的廣東、福建、江蘇、浙江、山東5省中選取中等城市的標準是:(1)人口規模:根據數據的可獲得性,本文的中等城市指市區非農人口數量為50-100萬的城市;(2)制造業發展水平:考察制造業生產總值比重和制造業年均增長率,選取“十一五”時期末(2010年)制造業產值占當地GDP比重超過35%,且“十一五”期間制造業年均增長率在6%以上的城市。
在東部沿海5省份中符合上述標準、能夠作為本文研究樣本的城市共23個,包括棗莊、東營、濟寧、泰安、威海、連云港、淮安、揚州、鎮江、泰州、鹽城、溫州、嘉興、紹興、金華、泉州、韶關、珠海、湛江、茂名、肇慶、惠州和中山*《中國經濟周刊》與中國社科院城市發展與環境研究所聯合推出的《中國城鎮化質量報告》根據2013年數據將中山市列為中等城市,中山市2010年市區非農業人口數量為49.3703萬人,接近50萬,本文也將其納入中等城市之列。,所選城市占5省份城市總數的32.4%,具有代表性。
此外,用于對比分析的大型城市是這5個省份中市區非農人口超過100萬的城市,共計樣本為21個*這21個大型城市分別是:濟南、青島、淄博、煙臺、濰坊;南京、無錫、徐州、常州、蘇州、南通;杭州、寧波;福州、廈門;廣州、深圳、汕頭、佛山、江門、東莞。。研究數據來源于各省份《2010年人口普查資料》、2001-2012年《中國城市統計年鑒》、各城市歷年統計年鑒以及統計公報。
本文采用Stata12.0軟件,構建2000-2011年面板數據的多元線性回歸模型,模型根據研究內容設置成4個回歸方程,分別驗證中等城市的制造業專業化水平與服務業的發展水平、大型城市的制造業專業化水平與服務業的發展水平、中等城市的制造業專業化水平與消費性服務業的發展水平、中等城市的制造業專業化水平與生產性服務業的發展水平之間的關系。
(一)變量設計
為準確考察我國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影響,本文在選取因變量和自變量的同時,將目前學術界普遍認可的其他影響服務業發展的因素作為控制變量*控制變量指與特定研究目標無關但對因變量的變化有影響的非研究變量。在回歸模型中為確保解釋變量和因變量間因果關系的可靠性,模型應控制好其他能引起因變量變化的因素,這是控制變量存在的必要性。納入到模型中,由于影響服務業、生產性服務業和消費性服務業發展的因素各不相同,相應模型中添加的控制變量亦不相同。本文擬從以下幾方面設計變量:
1.因變量。選取行業發展水平指標。基于數據的可獲得性,本文針對服務業、生產性服務業和消費性服務業的行業發展水平采用不同的指標衡量:以服務業增加值衡量服務業的發展水平,采用從業人數占全社會從業人數比重來度量生產性服務業的發展水平,以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指批發零售業、住宿餐飲業及其他行業直接售給人們的消費品總價值量,是消費性服務需求最直接的數據表示。表征消費性服務業。
2.自變量。選取制造業地區專業化水平指標。制造業地區專業化水平作為有效衡量制造業發展水平的重要指標,反映了該地區制造業專業化的發展程度及其在區域分工中所起的作用。本文以制造業增加值的區位熵表示制造業地區專業化水平。
3.控制變量。制造業主要通過改變服務需求影響服務業發展,為確保影響路徑的統一性,本文從需求角度選取控制變量。(1)服務業:本文參考李江帆(2005)[12]的研究,選取國民經濟發展水平、城市化水平和人口密度為控制變量。國民經濟發展水平是影響服務業需求的關鍵因素,用人均GDP指標來測度;城市是服務業的發展基地,城市化水平越高的地區服務業越發達,用城市非農人口比重衡量城市化水平;人口密度可反映該地區人口集聚程度,推動所需服務業的發展,以每平方公里人數表示。(2)生產性服務業:選取分工水平和市場化水平作為控制變量。分工導致生產率提高,行業間分工水平越高,對生產性服務業需求越大,本文參照朱炎亮和楊治國(2011)[13]的研究,采用服務業增加值比重度量分工水平;制造業企業對服務業的需求因不同的市場化水平產生差別,用私營和個體從業人員比重指標反映市場化水平。(3)消費性服務業:選取收入水平、城市規模、城市化水平和人口密度為控制變量(胡霞,2008)[7]。收入水平決定消費性服務業需求的總量和層次,用人均可支配收入表示收入水平;城市規模越大,商品和服務潛在市場越大,用年末人口數量體現城市規模;與服務業相同,城市化水平、人口密度與消費性服務業需求密切相關。

表1 變量定義及表示
注:X、Y、Z分別是自變量、因變量和控制變量。
(二)模型構建
半對數回歸方程最早由錢納里和賽爾昆(1988)提出,旨在測定經濟變量變動的增長率或衰減率。半對數形式在經濟問題研究中的應用較為普遍,例如個人收入模型中,廠商常以百分比的形式增加員工薪水,工作經驗、學歷水平等絕對增加值會帶來員工薪水水平的提升。半對數線性模型包括線性—對數模型和對數—線性模型,為測度自變量絕對值的變化對因變量的影響幅度,本文模型左邊變量采用對數形式,模型右邊變量采用線性形式,建立對數—線性模型如下:
服務業模型:lnDLI1=C1+α1RSP+α2PGDP+α3UC+α4PDE+λ1
消費性服務業模型:lnDLI2=C2+δ1RSP+δ2PIN+δ3UC+δ4POP+δ5PDE+λ2
生產性服務業模型:lnDLI3=C3+β1RSP+β2DI+β3PE+λ3
其中,λi(i=1,2,3)為隨機誤差項。模型系數解釋為每單位自變量變化將引起因變量變化相對應的百分點。
本文采用Stata12.0軟件進行面板數據回歸分析,面板數據回歸包括三種類型,分別是混合估計模型、固定效應模型和隨機效應模型,借助Hausman檢驗對面板數據回歸進行模型識別。Hausman檢驗原假設是建立隨機效應模型,若顯著則拒絕原假設,建立固定效應模型,且在回歸分析之前對各自變量和控制變量進行了相關性檢驗,檢驗結果顯示模型不存在多重共線性。模型回歸結果見表2。

表2 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影響結果
注:表2中*、***表示t統計量和Hausman檢驗在10%、1%的水平下顯著;FE代表固定效應模型;表中保留三位有效數字。
由表2的結果可見:
1.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有較強促進作用
如表2中第(2)列回歸結果所示,相對于國民經濟發展水平、城市化水平以及人口密集程度而言,制造業對中等城市服務業的發展存在較強的促進作用。制造業地區專業化水平系數為0.543,在1%的水平上具有統計顯著性,回歸方程式如下:
lnDLI1=1.31+0.543RSP+0.0000101PGDP+0.00721UC+0.00000290PDE
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影響主要源于兩方面:一是制造業產品生產過程中產生了大量的生產性服務需求。制造業的產業鏈涉及到研發、生產、營銷等環節,在這個全過程中需要投入大量的生產性服務業,如研發環節中需要軟件和科學技術的支撐,生產環節需要財會、法律、軟件維護以及金融等行業的輔助。二是制造業的發展帶來城市從業人數的擴張,使城市的消費性服務需求總量增加。隨著城市制造業的快速發展,當地的地區專業化水平提高,行業勞動力報酬上漲,吸引本地、外地人員進入本地制造行業中,從業人員增長使得消費性服務需求總量上升,且生活質量的提高使人們的消費效用水平降低,激發個體服務需求增加。我國中等城市的產業構成中一般制造業比重最大,大批城市如嘉興、泉州、中山等都已成為優秀的制造業基地,后起之秀如惠州的制造業也處于快速發展階段,快速壯大的制造業產生大量的服務需求。由此,從需求角度來看,我國中等城市的制造業勢必會對當地的服務業發展產生較強的促進作用。
2.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的促進作用大于大型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促進作用
對比表2中第(1)列和第(2)列回歸結果可知,大型城市制造業專業化水平的系數為0.292,而中等城市制造業專業化水平的系數將近是它的2倍,兩者系數相差較大,這在一定程度上說明城市規模會影響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促進作用,大型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的回歸方程如下:

沿海省份是我國制造業高度集聚的區域,沿海省份中等城市制造業發展水平也較高,派生的服務需求較多,能夠有效地促進當地服務業的發展。大型城市往往是所在區域的中心城市,處于城市發展的成熟期,其主導產業一般以高新技術產業和服務業為主。在產業升級、勞動力成本上升和商務成本上升等因素的影響下,我國大型城市制造業比重下降,制造業比重的降低減少了對服務業的需求,從而導致大型城市的制造業和服務業間關聯性減弱。由此可知,制造業對服務業促進作用的強弱還與所在城市的級別有關,為進一步求證城市規模能夠影響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促進作用,本文引入城市規模和城市規模與制造業地區專業化水平的交互項做為考察變量。本文研究對象是大型城市和中等城市,屬于二分定類變量,用虛擬變量表示。交互項的經濟意義是,現實經濟生活中兩個自變量對因變量的影響可能存在一定的交互作用,即一個自變量的邊際效應有時可能依賴于另一個自變量,交互項一般以加法形式將兩個自變量的乘積引入模型,這能夠較好地解釋城市規模是如何影響制造業對服務業的促進作用的。引入變量后的模型如下:
lnDLI4=C4+γ1RSP*SCALE+γ2RSP+γ3PGDP+γ4UC+γ5PDE+γ6SCALE+λ4
scale表示城市規模。scale=1,表示大型城市;scale=0,表示中等城市。
回歸結果顯示,城市規模變量系數為正,交互項系數為負,這說明城市規模對服務業的發展具有正向作用,城市規模越大,服務業發展越好,但城市規模與制造業對服務業的促進作用成反向變化,城市規模越大,制造業對服務業的促進作用反而減小。由此可知,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的促進作用大于大型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促進作用。

表3 城市規模的影響
注:RE代表隨機效應模型;表中系數保留三位有效數字。
3.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消費性服務業發展的促進作用大于對生產性服務業發展的促進作用
對比表2中第(3)列和第(4)列回歸結果可知,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消費性服務業和生產性服務業的發展均有正向促進作用,生產性服務業模型中制造業專業化水平的系數為0.220,消費性服務業模型中制造業專業化水平的系數為0.476,均通過1%水平的統計檢驗。從制造業專業化水平的系數來看,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消費性服務業發展的促進作用大于對生產性服務業發展的促進作用。
中等城市制造業對生產性服務業影響的回歸模型如下:
lnDLI3=0.0724+0.220RSP+0.00308DI+0.00378PE
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消費性服務業影響的回歸模型如下:
lnDLI2=-1.66+0.476RSP+0.00000368UC+0.00929PDE+0.00688PIN+0.0000468POP
服務對象和行業性質的不同決定了消費性服務業和生產性服務業與本地制造業關聯性的大小不同,消費性服務業面向個體消費行為,包括批發零售、住宿餐飲及其他,而生產性服務業是圍繞企業生產進行的服務,包括金融、房地產、租賃與商務服務、信息咨詢、計算機應用以及科學研究和綜合技術。前者的服務活動主要建立在實物商品交易上,實物商品運輸的高成本促使消費性服務企業更傾向選址于生產地,即與商品制造地較近的地區,這也使得制造業較發達的地區能夠就近獲取消費性服務。后者的服務活動凝結著知識和技術而較少涉及到實物商品,生產性服務業的性質決定了它的發展依托于人才,而高素質人才更傾向于在大型城市發展,使得生產性服務業企業更愿意選址于大型城市,這導致中等城市的生產性服務業發展往往較落后。而大型城市生產性服務企業的服務范圍并不局限于本地,它還通過服務提供者的移動來為其他城市特別是周邊中小城市的企業提供生產性服務,因此我國中等城市大部分的生產性服務業需求來自于鄰近的大型城市。綜合以上,中等城市制造業帶來的消費性服務需求一般可由當地企業滿足,而由于本地生產性服務業發展欠缺,其所需的生產性服務往往來自于大型城市,對本地的生產性服務業發展影響不大。因此,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本地消費性服務業發展的促進作用大于對生產性服務業發展的促進作用。
本文選取我國東部沿海省份23個中等城市為研究對象,構建2000-2011年的面板數據模型,實證考察了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的影響作用,得出如下結論:(1)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的發展有較強促進作用;(2)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的促進作用大于大型城市制造業;(3)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消費性服務業發展的促進作用大于生產性服務業。
由前面的研究結果,對中等城市的產業發展和就業關系產生如下啟示:

圖1 中等城市服務業服務范圍分布示意圖
1.產業發展的重要性。第一,根據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促進作用,可以認為制造業是中等城市服務業發展的基礎,宜以制造業作為中等城市經濟發展的一個重點。第二,由于制造業對消費性服務業的促進作用比對生產性服務業的促進作用大,中等城市政府部門可以適當加大對消費性服務業企業的扶持力度。目前,中等城市的消費性服務業發展已顯示出較強的對外服務輸出能力。以我國服務業500強企業為例*數據來源:2010年《中國500強企業發展報告》。,2010年我國服務業500強企業分布在東部沿海地區中等城市的共有17家,其中消費性服務業11家,占服務業企業總數的64.7%。消費性服務業企業不僅能滿足當地的消費需求,而且大多數企業服務覆蓋區域包括本省和相鄰省份的各類城市,有一定的滿足本省和相鄰省份城市服務需求的能力。甚至有少數企業的服務已進入不相鄰省份的大城市。相比而言,目前中等城市的生產性服務業主要是滿足本市的服務需求,而輸出能力較弱,較少進入省內外其他城市。具體如圖1所示,粗線箭頭表示該城市的主要服務范圍,細線箭頭表示有較少公司對該地區進行服務輸出,虛線箭頭表示有特別少的公司對該地區有服務輸出。
2.勞動力就業。由上,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的促進作用大于大型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的促進作用,且中等城市中制造業對消費性服務業發展的促進作用大于對生產性服務業的促進作用,因而,可以認為,中等城市對于吸納新轉入人口具有較大的潛力。原因在于,產業發展是城市吸納人口的重要基礎,中等城市的服務業更易于被制造業帶動,表明其更容易創造新的就業機會。而且,一般而言,消費性服務業的就業門檻普遍低于知識密集型的生產性服務業,在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的“將有序放開中等城市落戶限制”政策導向下,中等城市將面臨大量勞動力流入的就業壓力,較低的就業門檻有助于其迅速吸納流入的勞動力。可以預測,我國中等城市的制造業和消費性服務業將是吸納勞動力的主力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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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方式]鐘韻,趙玉英.我國中等城市制造業對服務業發展的影響研究——以東部沿海地區為例[J].產經評論,2015,6(1):16-24.
The Impact of Manufacturing Industry on Service Industry of China Medium-sized City:A Case Study of Eastern Coastal Provinces
ZHONG Yun ZHAO Yu-ying
By constructing 2000-2011 panel data models, this paper made empirical analysis on the influence of manufacturing sector impacting on service sector in medium-sized cities in two aspects of spatial stratification and industry classification,and reached following conclusions: (1) Manufacturing industry has a role in promoting the development of services; (2) The promoting effect is greater than in large city; (3) The promoting effect on consumer services is greater than on producer services. These conclusions provide inspiration for medium-sized cities’ industrial development and employment: It should be develop manufacturing and services at the same time and intensify cultivate consumer services appropriately in order to play the characteristics between medium-sized cities’ industries better; Medium-sized city development manufacturing and services can solve the employment problem effectively, and manufacturing and consumer services will be the main forces of absorbing labor force of medium-sized city.
manufacturing industry; service industries of medium-sized city; producer service; consumer service
2014-09-16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城市等級與生產性服務業發展的互動關系研究”(項目編號:41371174,主持人:鐘韻);教育部哲學社會科學一般項目“基于服務業增長收斂性的區域服務業空間關聯機制與優化政策研究”(項目編號:13YJC790222,主持人:鐘韻);廣東省自然科學基金項目“城市等級提升與生產性服務業發展”(項目編號:S2013010012369,主持人:鐘韻);廣東產業發展與粵港澳臺區域合作研究中心資助項目。
鐘韻,博士,暨南大學經濟學院特區港澳經濟研究所副教授,研究方向為服務業地理與區域經濟;趙玉英,暨南大學經濟學院特區港澳經濟研究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區域經濟學。
F719
A
1674-8298(2015)01-0016 -09
[責任編輯:余 英]
10.14007/j.cnki.cjpl.2015.01.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