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成長方式;程序化;教育思想
【中圖分類號】G451.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5-6009(2015)43-0065-02
教育家往往會出現在機制外,就像獲得諾貝爾獎的科學家屠呦呦一樣,原來只是一個“三無科學家”。教育家也一定會產生在教育一線,就像屠呦呦與她的研究團隊一樣,青蒿素的發現是通過了無數次研究實驗得來的。1969年,39歲的屠呦呦加入了新藥研發工程,經過200多種中藥的380多個提取物篩選,最后才把焦點鎖定在青蒿上。在研究過程中,屠呦呦甚至用自己的身體進行試驗,結果“身體給弄壞了”。研究室,就是科學家誕生的地方;實驗,就是科學家的成長方式。同樣,學校、教室就是教育家誕生的地方,教學就是教育家成長的方式。
因為教育家誕生在教育一線,所以我們應該要到一線去尋找教育家、發現教育家,而不是通過某種機制或者程序去選拔和篩選教育家。
教育家產生在教育一線,這是符合教育家成長規律的。學校及課堂是教育家成長的土壤,教育教學是教育家成長的方式。教育家是有理想的,但理想只是一顆種子,這個種子只有種在學校與課堂、教育與教學這片沃土上才能茁壯成長。真正的教育家也最喜歡把自己的理想播種在課堂中。王棟生講學校“是我的一片土地”,“我總覺得,我是個離不開土地的農夫”,“我不知道自己離開這片土地還能做些什么。”2010年吉尼斯紀錄鎖定了一個名字——李庾南,她成為世界上連續任職時間最長的班主任,此時她的班主任經歷已經長達53年。她的理想就是:讓所有的學生都喜歡上她的數學課。情境教育植根于中國教育土壤,經過30年持續的實驗、研究與推廣,奠定了李吉林教育思想的基石。著名教育家蘇霍姆林斯基所在的帕夫雷式中學,是烏克蘭一所鄉村學校,教師僅30多名,操場跑道為泥質且有許多雜草,但他在這所極為普通的學校里工作了30多年,就是這所簡陋的學校,就是這樣單一的,周而復始的教學生活,成就了一位享譽世界的教育家。
要到一線去發現教育家,而不是通過某種機制或者程序去選拔教育家,這是由教育家個性特征決定的。
機制,有相對固定的程序和方式,它主要是規范眾人的行為,有了這樣一個機制可以保證制度內的人都能達到一個基本的規范或者職業標準。機制用于教師發展,可以促使教師隊伍中相當部分的人能按照設定的程序及方法達到管理者所需要的規范或標準。但真正能成為教育家的教師只能是“個別人”或者“極少數”,用一個規范“眾人”的機制去選拔“個別人”不是很合邏輯。更主要的是,與一般教師相比,教育家有很多不同點,教育家有教育家的個性,教育家之間的個性特征要大于他們的共性特征。教育家有教育家成長的方式,教育家成長方式的差異性要大于他們的共性。所以,用固定的程序和方式來選拔或者篩選“教育家”,幾乎是一件徒勞的事。
教育家們有自己的個性及品質,與一般教師相比,這樣的個性及品質會更鮮明。當然他們的這些個性及品質,主要不是指他們性格的古怪或者另類,而是指他們人格上的特立獨行,不人云亦云,而是指他們教育觀念及思想上能標新立異、自成一家。1916年12月,蔡元培受命擔任北京大學校長。五四運動爆發后,蔡元培為抗議政府逮捕學生向政府提交辭呈。在他發布的《不愿再任北京大學校長的宣言》中說:“絕對不能再作不自由的大學校長:思想自由,是世界大學的通例。”后因北大師生極力挽留,蔡元培才答應繼續留任。陶行知從美國學習歸來,根據當時中國的國情提出了自己的教育主張“生活教育”,這是在杜威的“教育即生活”教育思想基礎上提出的。陶行知能把自己師傅的經典理論“翻了半個筋斗”,這需要多大的智慧及勇氣?
類似蔡元培、陶行知一樣的教育家的個性及品質,是難于用程序的標準來層層選拔或培養的,有時他們的觀念還不受政策制定者的歡迎或者接受。
用既定的程序化的方式不但難于選拔出教育家,就連稍有貢獻的特殊人才也很難選拔。筆者有一個朋友,工作近20年,其課堂深受學生喜歡,自己編著的國學著作被列入全國大學生素質教育教程,但就這個孩子們心目中的“男神”至今還沒有解決高級職稱,與他同時工作的同事基本都解決了。他沒有解決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沒有做過班主任。這就是程序化的選拔機制當遇到這些“特殊人才”時所面臨的挑戰。
不在一線就成不了教育家,沒有個性就成不了教育家,沒有獨立思想就成不了教育家。教育家獨立的人格,獨到的教育思想,這些讓他們成為教師群體中塔尖式的人物,讓他們成為教師隊伍中的精英。這樣的“精英”,或者可能成為“精英”的優秀教師們,是難于用程序化的標準來層層選拔或培養的,但我們可以去發現,可以到一線去發現。
“發現”,《現代漢語詞典》作這樣的解釋:經過研究、探索等看到或找到前人沒有看到或者找到的事物或者規律。“發現”教育家,這是一個可行的方式,因為能成為教育家的人,他一定會有與前人不同的做法或者想法。這就是詞典中所講的“前人沒有看到或者找到的事物或者規律”。在陶行知之前,人們不知道有“生活教育”;在李吉林之前,人們不知道可以“情境教育”。
發現,大多是探究未知的事物,發現者會帶有獵奇的眼光。發現者也往往會帶有蓬勃的激情,渴望新事物的出現或者誕生,就像一個剛剛分娩成功的孕婦,急于想看到自己孩子的模樣一樣。發現一般沒有先前或者預設的標準,當看到有突出成就的人,或者某方面有突出才能的人,都會讓人興奮及激動。發現,對于教育系統來講就是要能在教育一線,找到這些有突出教育教學成就的,特別是深受學生喜歡的,有自己的獨到想法及對教育事業有執著追求的人。找到這些優秀教師后,要給予特別關注并提供更多的發展空間。因為這些人才更有可能成為名師,甚至“教育家”。錢夢龍講自己的成長離不開這樣一件事:他曾上了一堂公開課《愚公移山》,“引起了市教育局領導和校長們的濃厚興趣,并給予了極高的評價”,后來又成功執教了《觀巴黎油畫記》同樣得到了人們的關注。因為這兩個“關注”,所以他后來成了新中國成立后上海市首批特級教師。
用程序化的方式很難選拔出教育家的。因為程序化的方式必須要有一個標準,程序化的方式必須要填一張又一張“表格”,根據這些“表格”無法挑選出真正的教育家。
時代需要教育家,我們渴望有更多的教育家出現,但教育家只誕生在教育一線,需要我們沉入教育一線去發現,去關注。
(作者單位:江蘇省錫東高級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