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慈濟在臺灣以及海外的聲譽,深圳慈濟則低調得多。深圳慈濟最近一次在公眾面前曝光是在去年第三屆中國慈展會上,那時民政部部長李立國曾親臨慈濟展區,并表達了對慈濟的認可。也許,慈濟在深圳正是以低調務實的關愛行動贏得了廣泛贊許。
慈濟深圳工會志工葉女士告訴本刊記者,從2012年10月開始,慈濟的愛灑活動每月如期舉辦。“愛灑寓意把大愛灑向人群當中,這是秉承證嚴上人的思考:教富濟貧,濟貧教富。結交有錢的人來幫助貧苦的人,同時讓貧苦的人變成心靈富有的人。”
教富濟貧與濟貧教富

無需否認,深圳慈濟與遍布全球50多個國家的400多個分會一樣有其宗教特色,但真正讓其成為坊間美談的原因是他們所倡導的“愛的傳遞”。
“教富濟貧,濟貧教富”簡單八個字說明了慈濟是如何用愛鋪平人間路。據深圳慈濟志工王女士介紹,深圳的感恩發放活動已經有三個年頭,此活動的本意是幫助受助者。
交談中,王女士向記者展示了一份長長的捐款名單,這是一份深圳慈濟全部受助人的捐款名單。“他們本身已經很困難了,但他們拿到了救助金后,還是愿意拿出來一部分救助更困難的人。”而且受助人的捐款完全出于自愿。
對于緣何會出現這種現象,王女士解釋說:“他們到了慈濟以后,受到慈濟的感召,慈濟希望大家是自助助人。自己幫助自己,有能力再去幫助有需要的人。深圳是中國相對富裕的城市,比起內地的偏遠山區,他們認為自己是富裕的,他們覺得自己也可以去幫助別人。”
王女士原本負責活動照相,在每次活動中被大家所熟識。正是這個原因,有人開始主動跟她說想捐錢,慢慢地她身上便多了一份如此特殊的事務。
從名單看,每位受助者大多每月會捐出10元到50元不等數額的現金。其中有一位彭女士引起了記者的注意,彭女士13歲患一型糖尿病,且后遺癥嚴重,需要長期打胰島素,這導致她的左眼幾乎失明,已無法工作。“她的家庭收入主要是靠救濟,她為什么還捐錢?她說這是積一份功德,她愿意把醫藥費和生活費的結余捐獻出來。”彭女士自己捐錢之余,還帶動父母捐錢。
據了解,彭女士并不是佛教徒,顯然她和她的家人均認同慈濟“愛的循環”。
物資之助與心靈之助
梅先生是深圳慈濟的受助者之一,他患膠質腫瘤十年間做了九次大手術。梅先生2004年做完第一次大手術后,醫生判定他還能活6個月或一年。“當時我的心靈發生了很大的扭曲,我走在社會上眼睛是紅的,為什么這種不幸就掉在我的身上!社會對我不公平!”此時,梅先生對社會充滿了仇視。
當時梅先生家為了給他治病,已是錢財散盡。后來在深圳市民政局的幫助下,梅先生的醫療、生活問題逐步得到解決。“羅湖區民政局梁局長親自過問我的事,我慢慢地感覺到,這個社會需要和諧。”
2013年,深圳慈濟跟進了梅先生的救助工作。當問及慈濟和民政局對他的幫助有什么不同之處?梅先生說:“民政局的幫扶重在身體層面,慈濟的幫扶重在心靈層面。他們通過一幫一的救助來撫平我的心靈傷痛,讓我得到了最想得到的也是最想不到的慰藉。”對梅先生而言,每次到慈濟來,都感覺這里是一個家。
今年,在慈濟的大愛精神熏陶下,梅先生決定把中斷的義工生涯找回來,重新加入到深圳義工隊伍中去。“我在這個大家庭得到愛以后,得到心靈撫慰后,我也想把這份愛傳遞出去。”
長者發光發熱之地

在慈濟的活動中,總能看見年長的志工面孔。慈濟深圳工會志工葉女士向記者介紹了志工李女士:她是深圳的退休教師,退休后整天大把的空閑時間讓她很迷茫,后來在慈濟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
現今,中國正進入老齡化社會,很多老年人難道退休后只能照顧孫子或跳廣場舞?慈濟無疑讓深圳的退休人士擁有了一個更有意義的去處。
“慈濟在臺灣做得比較好的是環保,通過參與環保,可以讓老人在暮年發光發熱。”對于中國社會的養老問題,慈濟推崇家庭養老。“老人送到養老院,可能設施好,服務好,但那份溫情是沒有的,所以證嚴上人智慧地說,要家庭養老。慈濟有句話是:行善行孝不能等。中國提倡孝道,我們相信家庭是最好的養老院。”
富者亦或貧者,長者亦或病者,慈濟能成為這些人的“家”的重要原因是慈濟的行善文化。這里所有的善款都是專款專用。這里不存在行政經費,所有開支都來自慈濟志工的點滴捐獻。而且所有的志工都沒有工資,盡管他們著裝統一,從頭到腳卻都是自費而來。不論是去貴州助學,還是去四川救災,他們的來回車費也均是自費。這里提倡感恩,志工、受助者都盡己所能把愛傳遞出去。慈濟深圳工會志工葉女士卻補充說:“我們最感恩的是民政局和慈善會的領導,還感恩企業界好朋友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