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英欽張悅
(河南大學 河南開封 475001)
自媒體時代的中國式微博揭黑
劉英欽張悅
(河南大學 河南開封 475001)
就我國現實情況看,在自媒體時代,微博儼然已成為網友反腐敗、道不公的傾訴平臺,也成為為傳統媒體提供輿論監督對象的發源地。但縱觀我國微博揭黑的發展現狀,揭黑信息娛樂化、揭黑心態義憤化與揭黑效果兩極化都是不可忽視的棘手問題,我國的微博揭黑亦并未形成規范化的發展模式。
微博揭黑;嫣然基金;輿論監督
所謂微博揭黑,指的就是互聯網微博用戶以個人微博客為平臺發布一些涉及面較廣的揭露性信息,并以求引起網友、媒體和社會的關注和解決的一種信息發布行為。
其實,揭黑的全稱是揭露黑幕,是網絡輿論監督的一種方式,也是web時代網民用以伸張正義的一種途徑。而作為微博平臺的一種衍生功能,輿論監督是公民(包括新聞傳播工作者)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利用新聞傳播媒介對政府、公務員及其他人士的執政方針、行政業績、個人品德及違法失職行為進行公開報道與評議討論,以實施監督與批評的社會行為。[1]然而,在輿論監督的發展過程中,由于體制、新聞訴訟等方面的限制,傳統媒體的新聞監督相對滯后甚至缺席,在此情況下,迅速崛起的網絡媒體及時補位,擔負起了輿論監督的重任,并形成了以微博揭黑為主的自媒體監督體系。
與傳統媒介一樣,微博客也是一種媒介傳播形式,也具備傳統媒介的幾大功能,如環境監測功能、娛樂功能等,但就目前我國的微博客發展看,其更多的是一個娛樂平臺,[2]起著為公眾提供娛樂的作用。
微博揭黑是微博客作為自媒體實現其環境監測功能的一種形式,也是媒介公共性的一種體現,應被網民給予足夠的重視,但就微博揭黑的整體現實看,如嫣然基金事件一樣被公眾關注且引起國家相關部門重視的揭黑案例只是少數。對大多數的揭黑信息而言,要么淪為泡沫,要么被過度消費,淪為娛樂,正如2011年的兩起微博揭黑事件“江蘇某市衛生局局長‘開房’”與“張朝陽被控騷擾”,都一度成為民眾娛樂消費的談資,體現了長期以來個體輿論監督的無力感,也體現了網友對微博客環境監測功能的缺乏認知。
作為環境監測功能的一部分,我國現階段微博的公共性卻“被娛樂化所遮蔽和覆蓋”[3],而人們也開始以一種娛樂的心態去關注微博用戶所揭露的貪污、腐敗與丑聞事件,極大的影響了微博用戶的監督熱情,也影響了微博打黑所產生的輿論監督功效。因此,對于微博打黑的娛樂化傾向,還須大眾傳媒給予正確的輿論引導。
揭黑心態有著兩個層面的含義,首先,揭黑心態是指微博用戶在瀏覽揭黑信息時所持有的態度。但凡揭黑信息必有兩個部分組成,一是受害者二是施暴者,面對揭黑信息,一些正義的網民往往處于義憤,或為了替受害者伸張正義,或為了將施暴者繩之以法,有的甚至為了“英雄主義”與“正義使者”的自我實現,而于網絡中發動并持續添柴加薪的對當事人進行大規模的謾罵和侮辱,一度將關注微博打黑變成了一種以侵犯他人權益為代價的網絡暴力運動。此現狀暴露了我國微博揭黑的發展瓶頸,也暴露了現階段我國網民媒介素養的欠缺,也許只有一眾網民健全把關人意識,勇擔主人翁責任,方能為我國微博揭黑的健康有效發展提供良好的網絡環境。
其次,揭黑心態也指微博用戶在進行揭黑時的出發點與態度,其或為正義而揭,或為善意而揭,卻也有用戶為了義憤而揭。就我國目前的微博揭黑現狀看,其正呈現出以義憤心態為主流的發展趨勢。的確,與美國20世紀初的“扒糞者”所具備的揭黑專業精神所不同,我國的微博揭黑者大都是將微博客作為一種宣泄的途徑,和一個獲得認同的平臺,大多數揭黑者都是因為憎恨社會腐敗不公,而恰又碰到自身無力解決的事件,便會借助網絡平臺暢所欲言,在揭露腐敗的同時也收獲輿論的同情。對此,為防止社會動亂,政府部門最初也采取了禁止的措施,但隨著微博打黑發展的日趨迅猛,政府已逐漸意識到微博揭黑其實只是輿論監督的一種表現,也具備著一定的積極意義,如對社會產生巨大輿論效力等,因此,近年來也開始逐漸重視微博打黑所形成的社會輿論,如國家民政部和北京市衛生局等政府機構對嫣然基金事件的關注和批示等,而在對微博揭黑者義憤心態的引導方面,仍收效甚微。對于揭黑者的義憤心態,筆者認為,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所需要的輿論監督是有著良好動機和注重實際效果的輿論監督,[4]因此,微博用戶須正視微博揭黑的意義與出發點。
微博是一個以碎片化為標志的存在,碎片化帶有一定的凌亂性,因而也對網友的信息接收帶來一定的偶然性。在微博世界,能一發消息就能得到千萬人關注的微博客十有八九是娛樂、體育等行業的領軍人物,即俗稱微博領袖,而對于普通人而言,一發布打黑信息就引發關注的可能性非常之小,而大多數也都是在之后的傳播過程中被新一輪的信息生產所湮沒而最終流于泡沫。當然,也有部分普通人的微博揭黑信息很快得到了公眾的矚目,如名為“北大才女”的微博用戶網絡揭露自己深受張朝陽騷擾等,但也是因為此類微博信息中包含了一些敏感的人名、地名和機構名稱,而真正的與敏感不相干的微博揭黑信息卻鮮少能引起眾網友駐足,也就更不用提以其個人之力來引發社會轟動了。
在微博世界,也有一些用戶的揭黑信息一經發布就得到了來自方方面面的關注,并能引發相當程度的社會轟動,但仔細觀察這些微博的博主便可發現其身份大都不超出如下范圍,即加“V”認證、微博領袖、兼職打黑和媒體記者。其中,加“V”已成為我國現階段微博打黑的引發關注的最基本條件。粗略統計以“微博揭黑”為關鍵詞的百度詞條,發現加“V”用戶逐漸增多,此現象一方面說明自媒體的輿論監督體系正在實現信度上自我完善,但另一方面卻也說明眾網友已對匿名用戶的打黑信息產生免疫,匿名用戶的打黑信息往往一經發布便無法擺脫流于泡沫之命運。因而,加“V”實名舉報逐漸成為微博揭黑的發展走向。微博輿論領袖是身處金字塔尖的少數人,打黑微博一經其轉發,網友關注度和社會重視度自然非同一般,而引發轟動自然也是順理成章之勢。兼職打黑人是自媒體時代活躍于網絡的一部分以打黑為樂的人士,如方舟子、周筱赟等,在從事其主業的同時將微博揭黑作為一種另類的輿論監督方式一直堅持。與兼職打黑人相同,從事打黑事業的媒體記者也是以社會輿論監督為己任,但卻有媒體人的專業精神為保障,因而其發布的揭黑信息往往能在第一時間得到網民的矚目,并在社會上引起轟動的效果。
總之,我國的微博揭黑雖是輿論監督體系的組成部分,但卻長期發展于無序的狀態之下,從一定意義上看,其所呈現的娛樂化、義憤化和效果兩極化的發展特征濃縮了web時代我國網絡輿論監督的發展現狀與困境。在自媒體迅速發展的當下,微博揭黑若想持續、專業的發揮輿論監督的功效,須大眾傳媒加強輿論引導,也須網民自身加強媒介素養,更須社會輿論監督機制的建立與健全,只有如此三管齊下,我國的微博揭黑才能朝著規范化的方向發展。
[1]童兵.新聞輿論監督的五個關鍵詞[J].新聞愛好者,2007(9下).
[2]王君澤等.微博客意見領袖識別模型研究[J].新聞與傳播研究,2011(6).
[3]曹林.微博傳播的十大特點及對言論生態的影響[J].新聞記者,2011(9).
[4]丁柏銓.輿論論監督在和諧社會構建中的作用[J].現代傳播,2006(3).
[責任編輯 王占峰]
G206
A
2095-0438(2015)08-0101-02
2015-03-27
劉英欽(1980-),河南鎮平人,河南大學遠程與繼續教育學院講師,研究方向:新聞理論與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