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雅妮,劉志誠
(1.青島市按摩康復醫院,山東 青島 266071;2.南京中醫藥大學,江蘇 南京 210019)
針灸調整單純性肥胖病患者免疫功能30例
呂雅妮1,劉志誠2
(1.青島市按摩康復醫院,山東 青島 266071;2.南京中醫藥大學,江蘇 南京 210019)
目的:觀察針灸對單純性肥胖病患者免疫功能的影響。方法:選擇30例單純性肥胖病患者根據“辨證論治”基本原理,給予毫針和耳針相結合的方法進行治療,1個月為1個療程,3個療程后判定療效。結果:在肥胖指標、臨床癥狀積分、免疫功能癥狀積分、INS及Leptin水平方面治療后有明顯改善(P<0.05)。結論:針灸調整單純性肥胖病患者免疫功能有良性影響。
針灸;單純性肥胖病/針炙療法;免疫功能;肥胖指標;痩素;胰島素;胰島素敏感指數;臨床觀察
大量流行病學研究發現:肥胖者上呼吸道感染機率、感染性疾病的發生率及嚴重性、外科手術后并發癥、某些癌的發生率及死亡率等均較非肥胖者高,提示肥胖者的免疫功能異常。降低體重常常能提高肥胖者的免疫功能。然而肥胖影響免疫功能的具體途徑尚不清楚,但目前認為脂肪組織及瘦素可能是內分泌系統與免疫系統之間的相互作用的關鍵之所在。2005年1月—2009年7月,筆者采用針灸調整單純性肥胖病患者免疫功能30例,總結報道如下。
選擇南京中醫藥大學針灸減肥專家門診收治的單純性肥胖患者30例。女性27例,男性3例;年齡最大53歲,最小18歲;病程最長27 a,最短1 a;合并高血糖1例,脂肪肝1例,高脂血癥5例。
按照《單純性肥胖病的診斷及療效評定標準》[1]。①實測體重超過標準體重20%以上,即肥胖度≥20%;體重指數(BMI)大于26;脂肪百分率(F%)男性超過25%,女性超過30%。②病史、體檢和實驗室檢查可除外癥狀性肥胖(繼發性肥胖)。臨床病證積分評分法參照參考文獻[2]自擬反映免疫功能的評分標準,見表1。

表1 反映免疫功能的臨床病證積分評分標準
3.1 納入病例標準
①完全符合單純性肥胖病的診斷標準。②針灸治療前1個月及治療期間未采取其他減肥方法治療。
3.2 排除病例標準
①合并有心血管、腦血管、肝腎和造血系統等嚴重原發性疾病及精神病患者。②繼發性肥胖?。合虑鹉X綜合征,垂體瘤,庫欣綜合征,甲狀腺、性腺功能減退癥,多囊卵巢等。③不按規定治療,無法判斷療效或資料不全等影響療效或安全性判斷。
中醫辨證分型按照《中藥新藥治療單純性肥胖病的臨床指導原則》[3]的標準。遵循中醫基本理論,結合臨床,采用耳體針結合的方法進行治療。
4.1 胃腸實熱型(14例)
主癥:形體肥胖,多食易饑,口干舌燥,怕熱多汗,小便短赤,大便干結,舌紅苔黃,脈數或滑。治宜清泄胃腸腑熱。耳穴:外鼻、小腸、大腸。體穴:內庭、上巨虛、天樞、曲池、足三里。
4.2 脾虛濕阻型(11例)
主癥:肥胖,納少乏力,肢體困重,腹脹便溏,尿少肢腫,舌淡體胖,苔薄或膩,脈沉或細。治宜清熱利濕。耳穴:三焦、脾、肺。體穴:水分、陰陵泉、足三里、豐隆、三陰交。
4.3 肝郁氣滯型(5例)
主癥:肥胖,性情急躁,胸脅脹滿,月經不調,閉經,舌苔薄白,舌質暗紅,脈細或弦。治宜舒肝理氣,活血化瘀。耳穴:肝、心、膽。體穴:肝俞、膻中、太沖、行間。
4.4 操作方法
耳穴埋藏掀針或王不留行籽,膠布固定,每日自行按壓3次,3~5 d更換1次,針灸體穴隔日1次,每次留針或灸均30 min,針刺得氣后,實證者以瀉法為主,虛者多用補法,寒盛可加溫灸。耳針與體針同時進行1個月為1個療程,3個療程后判定療效。
觀察針灸治療前后患者體重、肥胖度、體脂百分率(F%)。觀察針灸治療前后患者的食欲、口渴、攝食量、飲水量、精神狀態、大小便等以及反映免疫功能臨床病證指標積分的變化情況。觀察針灸治療前后清晨抽取空腹靜脈血的血清Leptin、INS,用ELISA方法測定。
按照《中藥新藥治療肥胖病的臨床研究指導原則》[3]中單純性肥胖病的療效評定標準。(治療前總積分-治療后總積分)/治療前總積分×100%。臨床痊愈:病證總積分為0分。顯效:療效積分減少≥67%(治療后總積分減少≥2/3)。有效:療效積分減少≥33% <67%(治療后總積分減少≥1/3、<2/3)。無效:療效積分減少≤33%(治療后總積分減少≤1/3)。

8.1 3個療程的療效對比
見表2。3組對比,經卡方檢驗,χ2=18.08,P<0.05,差別有統計學意義。

表2 3個療程的療效對比
8.2 針灸治療前后患者肥胖指標對比
見表3。


指標例數治療前治療后體重(kg)3078.92±10.6371.52±10.35**WHR300.91±6.903E-020.89±6.973E-02BMI(Kg/m2)3029.56±2.7627.32±2.69**F%3050.00±9.4840.24±8.23**
注:與同組治療前對比,**P<0.01。
8.3 治療前后癥狀積分對比
見表4。


療 程例數治療前治療后1306.57±2.116.07±2.122306.07±2.124.03±1.95**##3304.03±1.952.30±1.24**##
注:與同一療程治療前對比,**P<0.01;與不同療程治療后對比,##P<0.01。
8.4 治療前后免疫功能臨床病證積分對比
見表5。


療 程例數治療前治療后1301.73±1.531.60±1.382301.60±1.381.10±0.993301.10±0.990.57±0.73*#
注:與同一療程治療前對比,*P<0.05;與不同療程治療后對比,#P<0.05。
8.5 治療前后INS、IAI及Leptin水平對比
見表6。


指標治療前(30)治療后(30)INS14.06±7.659.78±3.72**IAI-4.23±0.55-3.79±0.61Leptin18.04±5.6815.06±5.36*
注:與同組治療前對比,*P<0.05,**P<0.01。
沈丕安教授在《現代中醫免疫病學》中指出現代免疫學是以內科為基礎,涉及許多臨床學科的綜合性學科,其中大部分疾病可屬中醫學的內傷虛勞范圍,并認為脾胃學說和腎命學說可以指導對其的臨床治療。而肥胖病多為本虛標實之候,本虛主要是脾胃不足、運化失司或腎氣不足、精氣失藏。四季脾旺不受邪,百病皆由脾胃虛弱而生,這正說明脾胃的一項重要生理功能即為防病,實際上其生理功能很廣,涉及現代醫學的消化、免疫、血液、能量代謝、水液代謝、內分泌等,脾胃虛弱則其防病能力下降,免疫力低下。現代研究同樣表明脾虛病人的細胞免疫和體液免疫功能均比正常人為低。另外肥胖病人大多貪食“肥甘厚味”,一則其飲食自倍,脾胃乃傷。二則“肥者令人內熱,甘者令人中滿”,“極滋味之美,窮飲食之樂,雖肌體充腴,而酷烈之氣,內蝕臟腑矣”。內熱滋生,同樣可導致免疫力的下降。正如《素問·生氣通天論》所論述的:“高粱之變,足生大丁,受如持虛?!本C上所述,肥胖患者或者先天稟賦不足或者脾胃虛弱或者飲食不節,終致免疫力較正常人低下易滋生疾病。因此調整脾胃,恢復其運化功能是治療的關鍵。針灸治療時應主要取足陽明胃經、足太陰脾經的穴位。足三里是最常用的穴位,不僅因為它是胃經的合腧,大腸、小腸皆屬于胃,而且現代研究表明針刺足三里能提高機體的免疫力。
西醫近年來對于肥胖的研究越來越多的集中于免疫炎癥方面。如瘦素是脂肪細胞分泌的多肽,其受體廣泛分布于中樞神經系統、免疫細胞等。它可能在中樞神經系統、內分泌系統和免疫系統間起橋梁作用。遺傳性肥胖小鼠缺乏瘦素或瘦素受體;非遺傳性肥胖小鼠常表現為高瘦素血癥,肥胖可因缺乏瘦素或患高瘦素血癥而影響機體的免疫功能。大量研究表明Leptin 對免疫器官中的淋巴細胞以及外周血單核細胞、 淋巴細胞、巨噬細胞均有促增殖作用[4-5]。而且體外實驗的研究表明Leptin 對細胞的這種促增殖作用存在劑量—效應關系[6]。不僅如此,瘦素與免疫細胞的激活亦有相關性。Zarkesh[7]等發現,人外周血單核細胞存在一定的OB-R RNA 的表達,高劑量的Leptin 通過白細胞膜上的OB-R 直接激活白細胞的免疫應答。吳穎[8]等認為瘦素能增加機體對自身免疫疾病的易感性。本研究顯示肥胖患者血清Leptin水平較正常組明顯升高,這與以往的結果一致。肥胖機體持續處于高瘦素血癥狀態,則可能誘導體內免疫系統激活,炎癥因子釋放,而在平時細胞并不釋放這些炎癥因子,因此,肥胖機體處于一種潛在的炎癥狀態,針刺后患者體重減少的同時,血清Leptin水平明顯回降,與正常組相比無顯著性差異,提示針刺可通過降低肥胖患者較高的Leptin水平,從而改善其炎癥狀態。
事實上,肥胖作為一種慢性炎癥性疾病的觀點已得到共識,肥胖的一些并發癥,例如胰島素抵抗,也被認為與慢性炎癥有關[9]。肥胖、2型糖尿病、動脈粥樣硬化均以胰島素抵抗為其共同發病基礎。近年來,流行病學資料、臨床醫學和基礎醫學的證據均說明炎癥是IR 的主要致病介質[10]。肥大的脂肪細胞分泌大量促炎或炎癥因子,炎癥因子與脂肪內分泌、氧化應激、免疫系統相互作用引起IR 和β細胞功能障礙,并可導致2型糖尿病。許多學者認為肥胖病人所并發的2型糖尿病與瘦素抵抗和胰島素抵抗密切相關。本研究顯示針灸治療前肥胖患者的空腹胰島素水平明顯高于正常組(P<0.01),而胰島素敏感指數明顯低于正常組(P<0.01),提示患者存在高胰島素血癥和IR;針灸治療后,INS含量明顯回降,同時Leptin的水平也明顯降低,說明針灸通過糾正高INS血癥及高Leptin血癥,對抗IR和LR,從而改善肥胖患者的潛在炎癥狀態。
總之,肥胖是一種潛在的炎癥狀態或者慢性亞臨床炎癥甚至是慢性炎癥性疾病的觀點已經得到共識,近年來研究表明,一些炎癥因子如腫瘤壞死因子(TNF-α)、白介素(IL-6)、巨噬細胞轉移抑制因子(MIF )等,都參與介導了肥胖的炎癥反應,針灸對這些炎癥因子是否有良性的調整作用還有待于以后進一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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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劉志誠,孫鳳岷,袁錦虹,等.針灸治療單純性肥胖癥并發經前期緊張綜合征的療效分析[J].中國臨床康復, 2005,9 (47):78-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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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田晨輝)
1001-6910(2015)07-0031-03 ·臨床報道·
R22
B
10.3969/j.issn.1001-6910.2015.07.16
2015-01-13;
2015-0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