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藍紫,黃依柱
(1.湖南師范大學 教育科學學院,湖南 長沙 410081;2.湖南第一師范學院,湖南 長沙 410205)
被譽為“世紀智者”的羅素,不僅在哲學界和數學界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其教育思想也被世人學習和研究。羅素的教育思想發端于傳統教育向現代教育過渡時期,吸收了西歐新教育運動中自由、平等、博愛等先進理念,可謂是承上啟下的集大成者。尤其是貫穿其整個教育思想體系的自由觀,更是凸顯了當時社會先進知識分子對自由精神的渴求。而羅素在自由教育觀中強調“培養人類普遍需要的素質”與我國素質教育的主旨不謀而合。正處于應試教育改革的我國,面臨著許多陳年難題。筆者相信,通過對羅素自由教育觀的探究,或許能為我國提供一些可貴的啟示。
教育發展史上的教育目的觀從價值取向的角度劃分為兩種,即以個體價值為取向的教育目的觀和以社會價值為取向的教育目的觀。個體本位論主要代表人物有法國教育家盧梭、瑞士教育家裴斯泰洛齊和德國教育家福祿培爾。具體而言,個體本位論主張教育目的根據人的本性需要確定,即從人最初的本能需要出發,目的在于使人成為人,使人性得到發展,強調個人價值高于社會價值。因此,教育就是更好地促進個體自由發展,而不能采用任何手段抵制或阻礙個體的本能發展。社會本位論的主要代表人物有法國哲學家孔德、涂爾干,德國哲學家納托爾普,它興起于19世紀下半葉。主張教育目的應根據社會要求而確立,認為一切教育活動都應服從并服務社會需要,教育除了社會目的以外沒有其他任何目的,個人一切發展都依賴于社會,教育的結果也只能以它的社會功能加以衡量。因此教育目的應當根據社會的要求而確定,教育也應圍繞社會的發展而運轉。
綜上所述,我們發現無論是個體本位還是社會本位論都過于片面化,并非全部遵循客觀現實。羅素力圖在自己的教育理想中將個體本位和社會本位統一起來。從整體上看,雖然他比較傾向于個體本位,但他沒有像許多人本主義者那樣,在個人與社會之間持不可調和的立場,片面強調教育以個體價值為中心;他也不像社會本位論者那樣,認為教育應該以犧牲個體的自由為代價,而把個體視為實現某種社會目的的工具。羅素認為,個性教育與社會性教育應該和諧共存,它們是一致的,教育者應該為人類發展提供“一種真正的現代教育”。這種教育“不訓練兒童維護各種傳統的偏見,也不教給他們新的教條,而應該努力幫助兒童獨立思考和獨立活動,從而使他們能解決在他們的成長過程中必然會遇到的這個變化著的世界的各種問題”[1]。他強調人類個性自由發展,同時又強調個人應當為全社會共同的幸福而奮斗。在羅素看來,高度復雜且相互依存的工業化社會,使得個體之間的聯系加強了,個體已不再是一個孤立的單元,而是他自己所屬社會的產物。
新教育運動興起于19世紀80年代末的英國,后擴展到歐洲其他國家,它對西方傳統教育進行全面反思。在針對傳統教育的批判上,羅素的老師懷特海認為,雖然智力教育的一個主要目的是傳授知識,但智力教育還有另一個要素——智慧。對知識的掌握就是智慧,是可以獲得的最本質的自由。“通往智慧的唯一途徑是在知識面前享有絕對的自由;但是通往知識的唯一途徑是在獲取有條理的事實方面的訓練。自由和訓練是教育的兩個要素。”[2]羅素繼承其觀點,提出“良好的教育即自由主義教育”的觀點,認為教育應更加注重對知識的自由靈活運用,使“死的知識”轉化為“活的知識”,從而刺激人的創造潛能,培養具有完美品性的人。
新教育運動的教育家們普遍認為,教育教學工作要充分尊重兒童的自由,把自由當做教育的核心價值。蒙臺梭利認為,兒童的生命潛力通過自發的沖動表現出來,這種沖動的外在表現就是兒童的自由活動。真正的科學教育學的基本原則就是給兒童自由。她主張采用以自由為基礎的教育方法幫兒童贏得自由,并在兒童之家精心布置了一個給兒童充分自由的活動場所。但給兒童自由并不意味著否定紀律,工作是協調自由與紀律的中介。真正的紀律對兒童來說必須是主動的,且只能建立在兒童自由活動的基礎上;紀律賴以建立的自由活動也不是隨心所欲的蠻干,而是一種手腦結合、身心協調的工作(work)。羅素也十分贊同蒙臺梭利的觀點,認為教育應給予受教者以充分的自由和尊重,并指出“好的紀律不是有外在壓力,而是能使人養成一種心理習慣,這種習慣又可以產生人們愿意而非愿意的行為”[3]。
總之,羅素認為,“‘自由’是指不對人們實現欲望的過程設置任何外部障礙,因此通過提高人們追求目標的能力或降低其期望水平,都可達到增加自由的目的”[4]。我們所要追求的自由不是壓制別人的欲望,而是在不妨礙他人的前提下按照我們自己希望選擇的方式生活和成長的權利。那么為什么要讓受教者擁有更多的自由呢?首先,在兒童情感發展的過程中,如果兒童感覺自己受到約束,一些敵對和仇恨的負面情感會一擁而上,若無法得到自由的發泄而堆積在內心,將會對其身心發展產生一系列不良后果。其次,教育過程中的自由,對于兒童的情感態度和智力發展至關重要。
羅素指出:“為了保證最大程度的自由,必須通過教育來塑造人們的性格。”[5]他主張通過培養和發展人類普遍需要的素質從而實現理想的社會,認為只有通過良好的教育——自由主義教育,才能塑造人們的完美品性,使其不僅僅是簡單地適應成長環境,而是要超越環境并從中獲得自由的人生。教育的目的在于培養四種理想的品性:智力、活力、勇氣和敏感。
羅素認為,“教育應該有兩個目的:首先,傳授明確的知識、讀和寫、語言和數學等等;其次,培養能使人獲得知識并獨立做出正確判斷的思維習慣。第一種我們可稱為信息,第二種可稱之為智力。”[6]85“智力”一詞的本來意義是指已經獲得的知識。但羅素認為,它更應該指獲取知識和運用知識的能力,這也是受教者身心發展所必須的能力。智力生活的自然基礎是好奇心,所以要培養和發展智力,應先從激發和保護學生的好奇心開始。好奇心能激發求知欲,有了求知欲學生才能更好地主動學習。若希望好奇心取得成果,必須與求知的方法相結合,必須有觀察的習慣、相信知識、耐心和勤奮。如果具有純正且強烈的好奇心和一定的智力教育,所有這些都會自然而然地發展。羅素還強調,由于好奇心時常與別的情感相沖突,因此需要某些精神上的美德,如虛心。虛心應該成為教育所要產生的品質之一。
活力是形成理想品性的重要基礎。羅素認為活力不僅是一種生理特征,還代表著一種心理狀態,表現為個體有健康的體魄和積極的生活態度。生理健康帶來的活力有利于個體保持情緒健康,避免和減少不良情緒的產生;而積極有活力的心理狀態有利于促進個體的求知探索活動,它能激起人對外部世界的興趣,從而使人變得更加客觀積極,從而更加努力地對待生活和學習。羅素還提到活力可以避免嫉妒。“鑒于嫉妒是人類不幸的根源之一,活力之重大優點在這里充分顯露出來,這是因為它能使一個人的存在變得輕松愉快之故。”[7]39
羅素認為,勇氣是個體在內心深處徹底消除恐懼心理,而不是表面上的勇敢。“我希望看到各民族、各階級以及所有男女都來培養勇氣。但若采取的措施是壓制性的,就會產生這種做法固有的弊端。”[7]41壓抑是傳統教育中克服恐懼的做法,它僅從表面上消除恐懼,實際上把個體的恐懼埋藏在潛意識領域中。良好的教育應該以使個體獲得非壓抑性的純粹的勇氣為目標,這樣才能培養真正健全人格下的自由人。而培養這種純粹的勇氣,就必須發展個體自由而積極的本能與理智,培養個體對客觀事物的廣泛興趣以及對知識的普遍熱愛,因為完美的勇氣存在于興趣廣泛的人之中。
“敏感”也是理想品性的一個必備要素。“在某種意義上,它對于匹夫之勇具有補偏救弊之功”。[7]44羅素認為,一個意識不到危險之人的勇敢舉措往往是愚蠢的,而可取的“敏感”對單純的勇敢具有矯正意義。可取的敏感是指情緒反映在某種意義上是適度的,即許多事物能正常地引起愉快或不愉快的感覺。敏感應該通過培養和發展榮譽感與同情心來實現。榮譽感可以引起愉悅,這種愉悅一旦產生,便會極快發展。而希望受到好評的欲望可以作為努力學習的主導性動機,且對于激勵言行,抑制貪婪都有正面影響。羅素認為敏感的理想形式發展的下一階段是同情,需要擴充的同情有兩種。第一,即使受害者不是特別親近的客體時,也感到同情;第二,當所發生的痛苦僅為耳聞,并非目睹時,也感到同情[7]45。第二種同情主要取決于理智,這種抽象同情的能力既重要又罕見。教育就是要使人對抽象刺激產生感應與同情,從而減少戕害兒童的事情發生。
羅素始終將民主牢記于心,他認為,19世紀以前洛克和盧梭教育改革理論中的民主主義,是囿于貴族子弟私塾教育中的民主,而在一個公平的社會里,這樣的民主再無存在的可能。他追求一種一切都是能夠普及的民主,在教育中也是如此。教育的民主就是能使每個兒童都獲得最優機會。他承認民主的教育制度不會很快實現,但堅信理想的教育制度必定是民主的。他強調明確民主與教育的關系是非常重要的,抵制粗暴地實行民主原則。具體而言,教育中的民主應該遵循教師和學生的個人智力及能力水平。即有資質的兒童應該獲得更高的教育,而非要求人人都應接受高等教育,況且這種人人接受教育的目標在目前情況下還不可能實現;對于教師而言,應該發揮每個教師的特長。羅素指出,不應當以犧牲進步而求得現階段的機械平等,必須審慎地接近教育上的民主。令羅素感到欣慰的是,現代教育理論和實踐中已經萌生一些具有民主成分的起源,如蒙臺梭利在貧民區開辦保育所,給貧困兒童以特殊對待,在高等教育中也出現了針對特殊人才的教育。此外,羅素強調教育應該是沒有階級和性別限制。他指出:“自由的東西或自由的人是不受外部強制束縛的,如果精確一點,還要指出這種強制是什么。因此,當思想不受時常出現的外部束縛的約束時,它才是自由的。”[6]81
羅素將現有的知識分為裝飾性和實用性知識兩大體系,以阿諾德、紐曼等人為代表的古典人文主義知識屬于裝飾性知識;以提出“科學知識最有價值”的斯賓塞為代表的科學主義知識屬于實用性知識。古典人文主義知識主要是指閱讀,書寫和古典學科,如希臘語、拉丁語、文學等,其任務是培養有風度高素質的紳士和文職官吏。而現代科學知識是以“改造”世界為出發點的實用性知識,主張開設現代語文、實用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等,旨在通過科學技術提高生產力和生活水平,培養具備高學識、高素質的科學家。羅素認為從根源上說二者皆為知識,只是各有專攻。自由主義教育應將二者相結合,互為補充。應該對貴族資產階級進行可以改善人類物質生活的實用性知識教育,而對平民大眾給與一定的提升自身修養與素質的裝飾性教育,如此互補就可以實現真正意義上的自由民主平等教育。羅素指出,古典人文主義知識注重修身養性,培養人的良好品行,陶冶人的高尚情操,我們不能因為科學實用知識具有強大的利益功能而忽視人文主義教育。只有一個心地純正,品格高尚的科學家才能真正地造福于人類。
20世紀初期,在社會科學領域人類取得了巨大成就,心理學、倫理學等新興學科的發展對教育學產生了很大影響。蒙臺梭利提出,教師的自身素質與情感態度對教學效果有直接影響。羅素深深認同這一觀點,指出:“那些被對本學科的愛所鼓舞的教師們,再加上對學生的熱愛,在大多數情況下都能比那些熱衷于命令但缺乏知識并憎恨學生的人更好的實現教育目的”[6]103。羅素還通過對蒙臺梭利教育思想的實踐,發現可以應用心理學原理培養學生的自我約束能力。教師應按照孩子的個性及其心理發展情況賞罰分明,在學生犯錯時不能一味采取懲罰措施,讓學生產生恐懼和抵觸心理,即使認錯也是口服心不服。而是應該掌握心理學方法,讓學生從內心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主動承認并糾正自己的錯誤。所以,只有尊重且重視學生的心理態度,遵照其心理發展規律進行教育,才能達到教育目的。基于倫理學的視角,羅素認為所有渴望成立家庭的成年人都應為教育自己的子女做好準備,而家庭對子女的教育責任主要在母親身上。他說:“一代無畏的婦女能夠改造這個世界,并且帶來一代無畏的兒童,他們沒有被歪曲為不正常的靈魂,而是真誠、正直、慷慨、富于感情和自由的。她們的熱誠將橫掃殘忍與由我們的懶惰、怯懦、無情與笨拙而造成的痛苦。”[8]
在羅素自由教育目的觀中,他十分重視在教育過程中發展智力,并且認為智力的發展重于知識的積累。“教育是一個引導學生從獲取信息到掌握知識,最后達到發展智力的完成過程。”[9]也就是說,在學習過程中,知識的掌握與積累并不是唯一且最重要的目的;教育不僅僅是教師傳道授業解惑,學生吸收知識的過程。好的教育更加注重對學生智力的發展及學習能力的培養。羅素關于智力發展和知識積累的理論,為我國教育改革提供了有益的借鑒。我國在新一輪課程改革中明確提出,改革后的教育模式不僅應確保學生對知識的理解與吸收,還應有利于引導學生靈活地運用已掌握的知識與經驗,主動探索自己感興趣的其他知識。同時要鼓勵教師創造性地進行教學,教材內容的組織應多樣生動,有利于培養學生的探究和創新精神。但由于我國從古至今“應試教育”模式根深蒂固,要想使“智力發展重于知識積累”這一觀念得到全面落實,還應多開設一些培養學生創造性的課程,并適當地以小組討論形式完成部分作業;對于學業成績的考核方式也應多元化,盡量考察評估學生各方面的能力,注重學生綜合素質的發展。
羅素主張教育通過培養和發展人類普遍需要的素質來實現理想社會。這里的“素質”,除了上文提到的智力,還包括品性。智力和知識可以創造出改善人類生活的科技,但它同樣是雙刃劍,既可造福于人類也能摧毀人類。其關鍵在于掌握科技的人是否性格健全,所以品性教育與智力教育同樣重要。“如果一個人的生活是令人滿意的話,無論是出自他自己的看法還是根據世界的普遍看法,它都需要兩種和諧性:一種是智力、情感和意志的內在和諧性,一種是自己的意志與他人意志的外部和諧。”[6]106多年以來我國應試教育十分盛行,除了忽視智力發展外,還忽略了學生的素質培養。而“高科技手段犯罪”、“復旦投毒門”、“馬加爵事件”等案例,更從社會輿論角度提醒我們品性教育的必要性。近幾年雖然強調品性教育,但在學校品性教育實效性過低,而且常常隨著學生學齡提高呈不斷遞減趨勢。其根源在于:我們的品性教育不是強調培養正確的價值觀、同情心和愛心,以及對利己心和占有欲的抑制;而是抓了許多“假大空”,或者是形抓而實不抓[10]。羅素提出品性教育要從幼兒開始抓起,品性教育旨在產生愉快和勇氣,因此,“愛”應貫穿整個品性教育。一個品性良好的人必然是心中充滿愛的人。“我們一直在討論的品性教育旨在產生幸福和勇氣,因此,我認為我們應當盡量讓愛的源泉洶涌奔流。一顆真誠的愛心是從正確的品性教育中渴望獲得的最重要成果之一。”[7]139
羅素在自由教育原則中提出“堅持民主平等的教育”,認為教育應打破階級局限和束縛,培養大量有知識懂技術且為大眾服務的普通勞動者,以代替培養貴族和紳士。而教育大眾化則是指教育要滿足個體和社會發展的需要,所有受教育者都應享有受教育的權利。我國現行教育雖然不受階級束縛,但深受地域經濟發展不平衡的制約。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經濟發展極大地影響了教育發展。我國由于地域經濟發展不平衡導致受教育水平的不平衡,表現為西部和內陸教育普及和發展程度遠落后于東部沿海;地級市和縣、村的教育普及和發展程度落后于省會城市。若這種不平衡長久持續下去,會導致兩級分化更加嚴重,落后的地方更落后,發達的地方更發達。因此借鑒羅素的民主平等教育原則,我國應因地制宜對落后地區投入更多財力物力發展教育,而教育發達地區也應對落后地區施以援手,盡量縮小我國地域之間的教育水平差異。
此外,羅素認為,當下的社會是工業化社會,更加需要技術型的專門職業人才。這意味著我們必須重視職業教育。縱觀我國各高校,70%為綜合性大學,旨在培養綜合素質高的人才;而培養職業性及技術型人才的高校所占比例太小。從高考志愿填報情況也能看出,絕大部分考生都希望就讀于綜合性大學,認為讀職業技術學院是不明智之舉。造成這種不平衡的根源在于我國不夠完善的教育目的觀,導致對教育事業的投入中普通教育比重過大,而忽視職業教育的重要性。羅素基于人類理想的生活提出,好的教育要培養人類普遍需要的素質教育目的觀,這對于我們克服當前教育目的上的狹隘性和不完整性,確立教育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教育目的觀具有重要參考意義[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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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羅素.羅素論自由[M].姚洪越,張永紅,譯.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07:120.
[6]羅素.自由之路[M].李國山,譯.北京:西苑出版社,2009.
[7]羅素.羅素論教育[M].楊漢麟,譯.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9.
[8]羅素.教育與美好生活[M].楊小梅,譯.西安:陜西人民教育出版社,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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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周峰.羅素教育思想新探[J].教育導刊,2002(7)
[11]吳剛平.羅素的教育目的觀及對我們的啟示[J].教育評論,1998(4):55-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