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亞
(云南師范大學 教育科學與管理學院,云南 昆明 65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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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析媒介素養形成的合理路徑
——基于體驗學習理論的視角
王 亞
(云南師范大學 教育科學與管理學院,云南 昆明 650500)
媒介素養的形成是一個由媒介素養基本知識的辨析和掌握,到媒介素養能力和技能的形成,再到媒介審美和意識的養成,最終歸于實踐中對媒介的合理運用及創作的持續發展的過程。通過對體驗學習過程與媒介素養形成過程的研究發現,兩個過程具有高度的內在耦合性。因此,營造媒介環境,序化媒介素養知識,建構媒介素養生態圈是形成媒介素養的合理途徑。
媒介素養;體驗學習理論;合理路徑
媒介素養的形成是一個由媒介素養基本知識的辨析和掌握,到媒介素養能力和技能的形成,再到媒介審美和意識的養成,最終歸于實踐中對媒介的合理運用及創作的持續發展的過程。通過對庫伯體驗學習過程與媒介素養形成過程的對比研究發現,體驗學習建立的由具體體驗、反思觀察、抽象概括、行動應用組成的循環過程,與媒介素養形成過程具有高度的內在耦合性,它成為探析媒介素養形成合理路徑的重要視域。
媒介素養形成的內在邏輯是實現媒介素養終極價值訴求的重要起點。但是在當今的媒介環境中,媒介素養本身的特質及媒介環境無處不在的事實,使得完全借助于媒介素養形成理論學習實現媒介素養品質和實踐運用能力,這種基于線性學習邏輯理念的教學模式很難取得預期效果。作為多爾后現代課程觀的重要隱喻,在現實境遇中與不同因素的遭遇是生成真實學習價值訴求的重要過程。因此,厘清影響媒介素養形成的因素是實現媒介素養形成的基礎。研究表明,不同的知識類型,迥異的人才培養目標,學習者認知風格的差別,都是影響媒介素養形成的重要因素。
(一)不同的知識類型
一般來說,媒介素養形成的基本知識涉及到陳述性知識和程序性知識。陳述性知識,主要是對事實、概念和原理的陳述,用來回答“是什么”和“為什么”的問題;程序性知識,則是涉及操作策略方面的知識,用于指導“怎么做”的問題。兩種不同類型的知識必然在媒介素養形成過程中有迥異的認知路徑:陳述性知識以結構邏輯為中心組織相關媒介知識,傾向于解決結構良好的問題;而程序性知識以過程邏輯為核心組織相關媒介知識,著重以過程的參與獲得內心體驗,通過自我建構獲得知識,著重于結構不良問題解決能力的培養。媒介素養教育的本質是媒介生態環境的構建,媒介的大眾化發展,互動、反思型媒介體系的建立。[1]那么,學習者通過媒介教育不僅限于理解傳播媒介及其運行方式、掌握運用媒介的技巧,還要能夠創作媒介文本、解讀媒介傳遞的信息和價值觀。[2]這決定了以單一的知識類型為參照很難形成完整的媒介素養。
(二)不同的人才培養目標
完整的人才培養目標是媒介素養形成的重要導向和價值訴求。完整的媒介素養形成目標主要由宏觀、中觀和微觀三個層面構成。在宏觀層面,信息時代的媒介環境不可逆轉且時刻存在,客觀上要求通過有意識的學習來培養人才與之相匹配的媒介素養。在中觀層面,各國基于不同的現實情況和發展戰略,需要社會大眾在媒介環境中獲得和養成的相關能力、品質的總體要求,具有明顯的傾向性、目的性。在微觀層面,要基于不同的受眾群體,提供特定的人才培養目標。例如學生群體,主要是實現其認知媒介,對媒介進行批判和反思,合理使用媒介等方面的目標。不同層面的人才培養目標必然成為影響媒介素養形成的重要因素。
(三)學習者不同的認知風格
體驗學習認為,個體學習不僅是為獲取抽象認知經驗,更重要的是一個由獲得具體經驗、不斷觀察思考、形成抽象概括最終達到在實踐中行動應用的循環過程。[3]學習者學習風格迥異,使不同的學習者對學習過程四環節的偏好程度也各有不同,因此學習者的學習方式可分為輻合式、發散式、同化式和順應式。輻合式的學習者,善于通過抽象概括和行動反應來獲得知識,通過推理判斷來組織知識,解決問題。發散式的學習者,強調具體經驗和觀察思考來解決問題,他們依據多角度的觀察,把各種關系組合成一個有意義的整體。同化式的學習者,注重觀察思考和抽象概括來獲得能力,通過理性推理和創造理論模型,將不同的觀察結果同化為一種解釋。順應式的學習者,使用具體經驗和行動應用獲得能力,他們通過實施計劃、完成任務來獲得新經驗。這種學習者主要借助其他人的分析能力來獲得新信息。多方面的實證研究證明,體驗學習過程對學習者不同認知風格的關注,使其整體學習效果遠高于一般學習過程。而媒介素養的形成作為一個特殊的學習過程,學習者不同的認知風格也將影響媒介素養的形成。
(一)具體體驗方式習得媒介素養知識
媒介素養知識由媒介本身相關的知識,例如媒介產品、媒介產業和機構、媒介再現、媒介技術、媒介語言等,和媒介素養不同媒介對象的知識,如電視素養、電影素養、網絡素養等組成,它是構成媒介素養的基礎。在數字化信息時代,媒介素養將是影響人們生存能力的重要因素。同時有資料表明,當今人們接受的信息量比20年前一個月的信息總量還多,使得人們身處于一個由“傳媒世界”和“真實世界”疊加的“新世界”。抽象的學習知識過程已經無法使人們應對日益變化的媒介時代。而在體驗學習過程中,具體體驗的卷入成為獲得這些知識的新途徑。具體體驗是個體對于信息進行的個性化生成和建構的過程,讓學習者在媒介環境中通過與“媒介”的個性經驗,整合形成對于媒介素養的基本認識。[4]
(二)觀察反思獲得媒介能力、技能
媒介能力、技能的獲得是媒介素養形成的第二個學習階段,即在對媒介感性認識的基礎上,加工和整合感性認識形成理性認識的過程。現代認知心理學研究發現,這一過程要涉及高級思維活動的參與,而細致的觀察與批判性的反思是產生科學認知的有效方式。因此,借助于觀察基礎上的反思,對于建構學習者內在“理性”是可行的,也就是學習者通過對媒介基本知識的觀察、反思可以獲得媒介技能、能力。
(三)抽象概括養成媒介審美、意識
媒介審美、意識的培養是對媒介的感情、態度以及由此延伸的價值觀的建構過程,它建于高級思維能力基礎上,也就要求學習者具有扎實的媒介素養知識,形成一種對媒介的敏銳洞察力,批判性地看待信息表面,透析信息的實質內涵,由此產生對媒介的“純粹性”享受。這些都需要通過抽象概括來實現。抽象概括作為一種獲得高級思維能力的重要手段,同媒介審美、媒介意識的相遇具有內在的因果耦合關系。因而,抽象概括作為一種高級思維活動益于養成媒介審美和媒介意識。
(四)行動應用實現媒介運用、創作
行動應用是體驗學習的階段目標,而媒介的運用與媒介的創作是媒介素養形成的發展性目標,兩者的共同點在于都以社會實踐活動為歸宿。在這一階段中,學習者通過在媒介環境中合理應用媒介來領悟和創造新媒介。行動應用是重要的實施手段,這是一個基于個體對媒介體驗的過程,其實質亦是一個構建完整行動的過程。媒介素養的形成以媒介環境中的實踐話語為指向,通過對媒介素養基本知識、媒介素養能力、媒介素養意識的深度整合,將媒介運用和媒介創作過程轉化為學習者關于媒介的個性品質和行動方式,這整個過程也就是媒介素養的養成過程。
(一)營造媒介環境,體驗主動生成
體驗學習過程實際上是學習者與環境之間連續不斷的交互作用過程。在這一過程中,環境成為學習的重要參照系統。處于信息化時代的大眾,既是媒介所營造環境的受用者,也是媒介環境的共同創造者。他們身處媒介環境中,同時豐富著對媒介的認識。這使得有必要對媒介環境進行合理的篩選,通過凈化媒介環境,降低環境的干擾度,突出對媒介環境的體驗式序化,在媒介環境中最大程度地為學習者創設“擬現實”的機遇,讓學習者基于不同認知風格建構或重構主體對媒介的認知。例如,結合媒介本身特質和當前媒介發展的新境況,運用“微媒體”來為學習者營造個體的“微環境”。
(二)基于不同認知風格,序化媒介素養知識
媒介素養知識序化,是為更好地服務于不同學習風格的學習者,那么媒介素養知識也就要更多地觀照學習者的不同認知風格。對輻合者來說,媒介素養知識序化要突出媒介的實際操作過程,重視媒介知識與學習者自身的認知重構原則的一致,達到抽象概括。對發散者而言,在媒介素養知識的序化中,加入可操作的元素讓學習者通過具體情境的體驗來獲得經驗,這一過程要不失時機地創設真實的事件,使其符合自我建構的方式,實現媒介素養的形成。對同化者來說,他們慣用推理來創造易于自我生成的理論模型,這就要求媒介素養知識要以嚴密的可推理性認識為基礎,讓學習者主動建立自我的媒介素養模型。順應者是典型的“實踐派”,通過整合具體體驗及體驗之后行動的情境應用內化為媒介素養,這樣媒介素養知識的序化過程也就是一個與個體認知風格協同整合的過程。
(三)運用自媒體,建構媒介素養形成的生態圈
以微博為代表的自媒體的形成與傳播,作為一種機制,將帶動虛擬空間社會生活的公共化趨勢。[5]這種自媒體生態圈是一個以微博主頁為基本單元,服務網站為中層結構,通過信息傳播實現網絡世界與現實世界融合的生態系統。因此可以構建以自媒體為基本單位,專門教育網站為中層結構,通過媒介信息的傳播與重組,營造媒介素養形成與個體重構的協同生態系統。
這一系統體現出明顯的體驗學習機制和生態系統運作機制。首先是微內容創作的自我體驗機制。時空向度的永恒性與延展性,使得學習者在媒介境遇中對媒介的具體體驗和行動應用以逆時序方式羅列,累積成個體特質的真實記錄。Tag技術讓學習者以自己的語言標識內容,使信息便于查找利用的同時,又實現了信息的精確細化。其次是媒介信息的再組織機制。基于Tag、RSS技術對媒介信息的聚合,讓紛繁復雜的媒介內容以一種技術支撐下的供應商與用戶互動,有效規避了上網沖浪的盲目性和偶然性,提高了媒介文本的利用效率。這種再組織機制以技術為載體,在學習者體驗過程中實現自我對媒介文本的組織,也就是形成媒介素養的目標所在。最后是自媒體的激勵機制。媒介文本的訪問量、日志數、評論數等統計形式,從一個側面反映了博客受歡迎程度,成為激勵博主寫作和思考的直接動力。
自媒體借助學習者的自我媒介文本創作過程,將媒介環境與個體體驗進行深度整合,在這一有機的、生命的自媒體環境中由自我體驗、媒介信息再組織和有效激勵的運作共同建構了媒介素養形成的有機生態圈。[6]
(責任編輯 陶新艷)
[1] 張玲,秦學智. 媒介素養教育課程論[M]. 北京:中國廣播出版社,2013: 169-177.
[2] UNESCO. Educating for the Media and the Digital Age[R]. Vienna: UNESCO,1999: 23-36.
[3] Diane MB, Fred S. Teaching Students with Moderate and Severe Disabilities[M]. New York:the Guilford Press, 2011: 100.
[4] 張開. 媒介素養概論[M]. 北京: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06: 5-98.
[5] 劉津. 博客傳播[M]. 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08: 3.
[6] Taylor L, Willis A. Media Studies: Texts, Institutions and Audiences[M]. Oxford: Blackwell Publishing Ltd, 1999: 23.
2015-03-16
王亞(1990-),男,四川都江堰人,云南師范大學教育科學與管理學院2014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課程與教學論。
G42
A
1671-5454(2015)02-0045-04
10.16261/j.cnki.cn43-1370/z.2015.0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