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殿君,朱振愷
(吉林大學 東北亞研究院,吉林 長春130012)
冷戰結束后,中國的周邊戰略環境發生了巨變。西方發達國家受經濟危機的拖累,政治與經濟實力受到損耗。
與此相應,新興大國群體性崛起,導致世界經濟格局重塑的局面。面對新興大國的挑戰,美國提出重新“塑造世界”第二版的馬歇爾戰略計劃。在政治與安全上,美國通過“北約東擴”與“亞太再平衡”政策,加強在東歐、亞太的軍事部署,構筑對華、對俄合圍的“戰略矩陣”。美國的對外政策很大程度上建立在軍事政策基礎之上,以此確保美國在全球范圍內的存在與影響力。但是軍事實力并不是維持政治地位的必然選項,美國擁有世界最強的軍隊、最高的技術,但也無法滿足不受限制的地緣擴張政策。經濟上,建立TPP,TTIP,力圖主導亞太與大西洋經濟一體化進程,避免讓任何一家獨大。為俄羅斯、歐盟、中國套上繩索,將區域組織納入美國的航道。美國通過推行《跨太平洋戰略經濟伙伴協定》(TPP)和《跨大西洋貿易與投資伙伴協定》(TTIP)等兩大戰略議題,繼續強化美國主導的國際貿易秩序。提高中國等新興發展國家的國際貿易準入門檻。《跨太平洋戰略經濟伙伴協定》(TPP)和《跨大西洋貿易與投資伙伴協定》(TTIP)不僅僅是簡單的貿易協定,而是一項在地緣政治與地緣安全驅動下的地緣戰略安排。其背后的戰略意圖是要激活跨大西洋的美歐地緣戰略聯盟,通過構筑一個新的國際貿易上層建筑,重新將全球經濟游戲規則的制定權掌握在美國手中,在歐洲與東亞打造出全新的擴大版“經濟北約”。2015 年6 月7 日在德國舉行的G7 峰會上,美國加速推動日美歐三大自由貿易協定(FTA)的磋商以應對中國崛起。[1]通過構建“超級FTA”,重塑貿易、投資規則,維護美國與西方國家主導的世界經濟秩序。目前,美國仍然是全球秩序維護的操盤手。正如奧巴馬多次對外宣稱,美國的領導力是全球不可缺少的。在對華關系上,一方面,美國積極構架對華遏制架構,又堅決否認推行這種政策,通過支持中國的對手遏制中國。
為維持中美關系的戰量穩定,實現和平發展的戰略目標,中國提出通過互利共贏的經濟合作,構筑“新型國際關系”。在此背景下,中國提出“一帶一路”的戰略構想,以“經濟聯盟”的方式,完成外交戰略的調整,最終推動“歐亞聯盟”與“亞太自貿區”的形成。
2013 年9 月7 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阿斯塔納提出兩個構想——“一帶一路”(絲綢之路經濟帶與海上絲綢之路),此后,相繼提出“亞投行、金磚行、上合行、絲路基金”的構想。
2014 年11 月,習近平在中央外事工作會議上,明確提出了實施“大國外交”戰略,共同打造合作共贏的“新型國際關系”,即構建作為第一世界的美國之間的新型大國關系;構建作為第二世界的歐盟、澳大利亞、韓國等發達國家新型國際關系;構建作為第三世界,如俄羅斯、印度、巴西等發展中大國之間的新型國際關系。借此營造有利于推動改革開放進程的國際環境,強化中國在亞太地區、全球政治與經濟事務中的影響力,構建與周邊國家的“利益共同體”、塑造與大國之間的“責任共同體”、催生與全球的“命運共同體”,作為一個負責任大國,為世界提供更多的公共產品。這標志著習近平新的“一帶一路”外交構想已經出現雛形,預示著中國的地區與全球戰略出現新的變革。可以說,“一帶一路”建設具有如下戰略內涵。
首先,實現“走出去”戰略與“穩疆興疆”的目標。作為國家戰略,各國的發展戰略規劃具有諸多共性,具備共同的目標,都會將發展經濟、改善民生和維護國家安全作為首要發展任務。中國也要解決兩個問題。一是要消化國內的剩余產能,根據周邊各國對投資的迫切需求,加強中國的投資力度,積極實施“走出去”戰略。二是要確保新疆與西藏等西南與西北邊境的安全。大力發展邊疆地區基礎設施建設,推動加工業和制造業的繁榮,增加當地就業,利于邊境地區的穩定。
其次,建設與周邊國家的“命運共同體”。“一帶一路”戰略構想與區域經濟發展是一個整體,作為“一帶一路”戰略構想的起點,中國已經確定了與周邊國家合作建設的“經濟走廊”:包括中國—東盟經濟走廊、孟中緬印經濟走廊、中巴經濟走廊、中蒙俄經濟走廊等。中國奉行睦鄰、安鄰和富鄰的周邊外交政策,致力于與周邊國家建立互利共贏的良好合作關系,中國與各國的友好合作關系不斷深化,推進與中亞、東南亞、南亞戰略伙伴關系。通過貿易、投資、基礎設施建設等領域的合作,不僅實現包括東亞、中亞、南亞、外高加索及至歐洲與太平洋地區的“互利共贏”,同時跨越五大洲四大洋,互連經濟、政治、文化等更加廣泛的領域的合作,搭構全球合作的框架,參與一些全球性事務,而不是被動地參與全球性問題。最終實現與周邊國家的“命運共同體”的建設。
再次,推動發展中大國的“南南合作”。“一帶一路”建設,不僅能與發展中大國加強雙邊接觸,也可以擴大與發展中國家的協作力,增進發展中國家在多邊機構、國際金融機構中的影響。長遠看,這將提升發展中國家在國際金融和經濟體系中的自主選擇權、話語權。中國對于國際發展合作的態度不僅基于不干涉內政的原則和合作思想,也是基于“互利互惠”發展合作思想,通過“一帶一路”即“絲綢之路經濟帶”和“海上絲綢之路”建設融資,可以為沿線國家的基礎設施建設提供必要的資金支持,彌補現有世界金融體系在亞洲基礎設施建設投資上的缺口,推動美元霸權之下的全球金融體系改革。“一帶一路”的建設將會有效制衡美國在“亞太再平衡”圍堵中國的企圖,可以擴大人民幣的國際影響力,提高人民幣國際地位。會進一步鞏固中國在國際金融體系中的影響,有助于提升促進“南南合作”。
“一帶一路”建設,不僅會推動中國“改革開放”,而且將進一步帶動全球的經濟發展。目前,中國的國內生產總值(GDP)占全球的15%左右,已經成為全球重要市場。加上參與“一帶一路”相關國家的經濟總量超過全球三分之二,從而根本性地改變世界經濟格局。總之,它不僅是要喚醒中國的遙遠的過去,實際上是在為中國的貿易尋找一個新的方向,其目的不僅是要加強中國與歐洲的聯系,也是要推進中國的宏觀經濟首要任務以及與全球經濟的融合。[2]
“一帶一路”這個長期計劃不僅面臨經濟、政治與安全方面的挑戰,從國際關系上來看也存在諸多風險。
首先,從經濟方面而言,“一帶一路”計劃的設計基于參與方“共贏的觀念”,但是從商業利潤上講,這種“共贏”的利益不會立竿見影。目前,參與方顯然都是被“一帶一路”特定投資潛在利益所吸引,但一旦實施起來,將會遇到巨大障礙與問題,戰略政策不會產生短期而明顯的利益,可能會導致投資方的猶豫與懷疑。以歐洲鐵路為例,中歐鐵路所帶來的利益在節約價格成本與時間成本方面存在問題,走鐵路需要14 天,而海路則只需要4-6 天。其次,從政治方面而言,“一帶一路”戰略設計表面上看是以經濟投資、開發與貿易合作為理念,但是能否順利實施取決于沿線國家的地緣政治關系問題。其中表現為三個影響因素:一是政治利益的問題。構成“一帶一路”的三條基本核心線路,兩條陸路一條海路。一條經俄羅斯,一條經中亞,一條經印度洋。這已經不屬于經濟范疇,而是純粹的地緣政治。“一帶一路”戰略設計將會徹底改變沿線地區的地緣政治形勢。[3]不僅對中國的國家利益至關重要,而且對沿線的其他大國的地緣政治利益會發生沖突。如,俄羅斯在中亞的傳統地緣政治利益與印度在印度洋方面的利益如何平衡?二是政治觀念的問題。沿線的主要大國都提出自己“絲綢之路”計劃,如何將上述國家的戰略設計包含融合在其中,實現良好的對接不只僅僅取決于中國的政治理念設計,還要看參與方的政治觀念。中國試圖通過“一帶一路”計劃,將世界其他地方連接起來,將這些國家連接成現代經濟區。但由于相關國家的政治觀念不同,有些國家擔心中國過于龐大的影響力影響到本國主權及其國家戰略目標,因此,對中國計劃持有戒心。如,印度自己制定了“季風計劃”、“香料之路”等,加上中印領土問題等糾葛,可能在政治觀念上發生碰撞。再次,政權穩定問題。沿線一些國家大多是民選多黨制國家,每屆政府的政策調整較大,影響了中國與所在國的長期穩定關系,勢必對“一帶一路”計劃的執行埋下不安定的隱患。以往的中國“走出去”計劃曾經在相關國家實施中受挫,如在斯里蘭卡,中國出資14 億美元推進城市開放被新政府凍結,在哈薩克斯坦,由于擔心中國的影響力擴大,哈政府拒絕了向中國出租農地的計劃等。從安全方面而言,2014 年美國軍隊撤離阿富汗,目前,阿富汗安全局勢復雜多變,伊斯蘭國與基地等宗教極端主義加上不確定的、處于內戰的阿富汗、伊拉克、敘利亞、烏克蘭等混合戰爭問題可能會進一步惡化中亞地區的安全局勢。中亞處于中國“絲綢之路”的重要地帶,具有核心的戰略位置,“絲綢之路”的前景取決于中亞的安全局勢的演變,在美國撤軍、俄羅斯無力維持中亞地區安全、中國不干涉內政的前提下,“一帶一路”實施勢必面臨安全局勢的困擾。[4]其次,從國際關系考慮,面臨如下考驗:
1.面臨與開發中的相關當事國的風險。“一帶一路”建設有高度的戰略內涵,劃時代的意義。但同樣面臨經濟發展的挑戰。中國在實施“一帶一路”建設過程中,也是中國企業走出去“能否成功的一個驗證。“一帶一路”要“走得通”任重道遠,可能面臨許多挑戰。首先是“水土不服”。“一帶一路”建設沿線國家地理環境、氣候條件、生活習慣、工作態度、法律規定、商業環境、官員腐敗、政策異變等各種狀況成為推進基礎設施建設的“短板”,因此,不能按照中國工程建設速度及慣性思維衡量海外項目。其次是沿線國缺乏工程監理經驗,需要中國企業在做好成熟的管理配套制度與設計,還要做好管理與技術性服務,只有這樣,才不會損害“中國制造”的形象,贏得受援國的信賴,形成長期良性的互動與合作。再次,受歷史因素的影響,沿線國家在法律制度、工程設計、材料選用方面大多采用英美標準,如何克服上述問題,逐步推動中國標準和施工規范,培育適合中國海外市場準入條件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最后,“一帶一路”建設面臨著許多國家的競爭,如何從宏觀方面制定總體政策,提升中國企業的國際競爭力,建立國際化、科學化、年輕化的管理團隊和企業聯合體,引入民營資本,使設計、施工、商務的每個環節的合理性凝成“鯰魚效應”集約商務、建設、開發資源,提升海外市場開拓力至關重要。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政治、金融與環境問題需要認真對待。如,如何化解“中國威脅論”與“被援國受害論”的問題?如何應對當事國的政策不穩定變化、當事國的經濟民族主義?如何推動跨國直接投資、雙邊與多邊金融合作?如何實現更高形式的國際機構治理等問題?在環境治理方面,如何防止空氣、水、土地等污染問題?在投資透明度與人權保護方面如何提供保障?
2.面臨與美國構筑“新型大國關系”的考驗。
美國將中國的“一帶一路”的外交戰略視為對美國霸權秩序挑戰的地緣政治工具。[5]如何處理好中美關系是習近平外交構想面臨的最大挑戰。目前,美國的全球影響力正在下滑。在全球國內生產總值中所占比例不斷縮減。中美是最大的經濟體,理順雙邊貿易及其密切的經濟接觸有助于緩和地緣政治緊張局勢。同時,國際政治環境惡化,國際危機與挑戰層出不窮,一系列問題的解決都離不開中國與美國等國家參與,應對國際危機與挑戰中美之間展開合作將必不可少。中美之間能否形成“霸權國”與“挑戰國”的“反常的常態”。推動中美新型大國關系的建立仍然是今后中國外交的優先方向。
3.與歐盟發達國家的關系重建面臨考驗。
加強與發達國家合作也至關重要。歐洲和中國在某些方面互相競爭,雙方最明顯的分歧是關于援助發展中國家政治性條件。中國不接受援助與受援國國內改革掛鉤條件;中國企業進軍歐洲也引起不安,雙方還涉及文化差異、治理問題、透明度問題等;同時,歐洲擔心中國“新絲綢之路”是單向之舉;中國與歐盟在很多方面存在沖突關系。中國在基礎設施上的投資方面,關注硬件的基礎設施建設,歐盟則優先從事相關制度如道路管理的開發。培訓和人力資本等制度方面的軟件建設。如何將差異推向互補的合作關系面臨考驗。中國作為新興市場經濟體正成為開放型經濟體,日益融入全球產業鏈中,新興市場經濟體和歐洲發達國家之間的經濟關聯度也正在日益增加,相互之間經濟增長、經濟波動的外溢效應更為顯著。如何處理好與歐洲國家的關系是今后中國外交的主要方向。
當前,亞洲區域秩序不可避免地正在改變,如何創造性地構建亞洲新秩序是“一帶一路”建設的核心內容。
中國的“一帶一路”建設持有開放的立場,包含所有的亞太成員,推進的是自貿區的繁榮。中國強調“求同存異”。從“AIIB”目前的國際社會反響中可以看出,習近平的外交新構想獲得了初步的成功。可以說,中國的“一帶一路”戰略建設具有包容性與戰略高度及其廣闊的發展前景。
1.發展中大國的合作趨勢將會加強。
強化與“第三世界”,尤其是第三世界大國的合作,不僅是經濟合作的需要,也是“地緣政治聯盟”的要求。就“金磚國家”而言,人口占全球人口總規模的40%,經濟總量占全球經濟總量的20%,2007年至2013 年新型經濟體增長率為37%,而發達國家經濟體為4%。比后者快8 倍。這些發展中大國2013 年國內生產總值總計為30.1 萬億美元,與七國集團的33.2 萬億接近。不只是經濟因素,在當今的國際政治事務中,發展中大國有著合作的基礎與相同的訴求:中國與俄羅斯、印度等發展中大國具有當今發展階段的許多共同點,以中俄兩國為例,中俄合作企業不斷擴大使用本幣結算,降低依賴美元的風險。2013 年兩國貿易額為890 億美元,雙方從經濟合作規模來說,無法與美國甚至歐盟相提并論,但在某些政治與安全領域兩國合作關系密切。雙方都主張推動世界多極化,對西方主導的國際體系盡管持有開放的立場,對于美國的霸權行徑通常持有相同的立場。可以說,發展中大國合作不會是曇花一現。
2.與歐盟的“地緣經濟聯盟”將會強化。
歐債危機后,中國加大對歐洲的投資,2011 年11 月,中國向歐元區提供1000 億美元的援助,收購世界級品牌,入股關鍵性的國家基礎設施資產,被歐洲稱為“中國版的馬歇爾計劃”。中國的“高鐵外交”已經在中東歐開始推進。2013 年11 月,中國與匈牙利、塞爾維亞簽訂高鐵計劃,2015 年開工。高鐵外交改變與歐洲地區大國的關系,推進中國對于西歐基礎設施建設的準入權。2013 年中國超越美國,成為歐盟最大的技術和商務合作伙伴。與法國、英國及其他歐盟成員國建立了廣泛的“地緣經濟”聯盟。可以說,歐盟已經處于中國“地緣經濟”聯盟最前列。強化與歐洲合作,不僅會重塑全球秩序,而且也會實現中國與發達國家的互利共贏。中國與歐洲一直保持緊密的經濟伙伴關系,歐洲不把中國看作是真實存在的軍事威脅。呼吁中國加強在國際舞臺上的存在,比如參與武裝沖突與金融危機的解決等,這樣中國的行為將會更加負責任、變得更加守紀律,采取一些建設性而不是簡單粗暴的行動。[6]與歐洲的緊密的地緣經濟友誼,對于世界和平穩定必不可少。
3.中美兩國關系沖突可能將會加劇。
隨著中國全球利益的拓展,可能與美國的霸權發生碰撞,中國和平發展不走強權爭霸之路,推動中美新型大國關系的建立,就是為避開大國惡性競爭的地緣政治陷阱。中美在區域秩序構建方面正在逆向而行。美國的重返亞洲戰略將強化這一地區關系作為遏制中國手段,日本也在努力增強在該地區的影響力,與美國相互呼應。美國要保持亞洲地區的權力現狀,推行的TPP“美國俱樂部”的圈子,美國反對建立“AIIB”,將“AIIB”看作是中國的特洛伊木馬。美國又固執地在價值觀問題上推行普世價值。除此之外,美國還認為中國在管理模式、投資項目的質量、環保、勞動保護和反腐方面都可能難以達到國際標準。
中美新型關系的建立取決于三個因素。硬實力、軟實力與面對的全球挑戰。隨著中國前兩個變量的加強,后一個因素的擴大,中美新型大國關系將會重建。中美新型大國關系重建盡管困難重重,但也不能過于悲觀,畢竟改革開放30 幾年中美在經濟、政治、文化與安全等諸方面都有著緊密合作的歷史與經驗。多年來美國一直敦促中國在亞洲和世界經濟中發揮更大作用,中國真的這樣做了,美國憑直覺的、條件反射式的本能反應又開始反對。而中國看來,美國是想遏制中國,結果助長了彼此的不信任感。[7]從美國對“亞投行”的態度來看,今后美國對于中國的“一帶一路”戰略計劃可能會產生微妙變化。由于全球經濟體都認可通過增加基礎設施投資帶動全球經濟發展的迫切需要,美國有可能由公開反對轉向要求中國采納更高的標準,特別是在治理、環保和社會保障等方面提出更高要求。甚至也不排除美國今后加入“一帶一路”計劃,從內部來影響該計劃的運作。從“不必要的存在”到“內部影響”的態度轉變,可能構成對“一帶一路”計劃實施的真正挑戰。對此,對美關系既不能妄自菲薄、故步自封,又要腳踏實地,有所有為。
中國的國家戰略環境已經變化。在經濟面臨下行壓力的情況下,世界各國需要通過合作走出困境。“一帶一路”為區域及其世界經濟的發展注入“新鮮的血液”。發展中國家需要更多的長期資金流入,而美國領導下的IMF 等國際金融機構未能履行應有的管理職責,全世界至今還在等待美國國會批準這一變革,這是不負責任的。[8]中國正在做“負責任的利益攸關方”,從實踐上講,習近平在外交戰略上正在重新塑造“新的三個世界”,中國外交呈現出開放的“經濟聯盟”策略。今后將會有越來越多的國家加入中國的主張。但是無論歷史上古“絲綢之路”,還是現代版的“絲綢之路“的建設都離不開這樣的事實,“一帶一路”的成敗盛衰取決于地緣政治環境與經濟現實需要相互作用的結果。從國內經濟結構改革來講,“一帶一路”建設不可能對解決中國的宏觀經濟失衡發揮決定性的作用,即使作用巨大,但從國際政治角度來看,“一帶一路”要“打通”面臨著艱巨考驗,因此,既不能高估“一帶一路”建設的風險停止不前,也不能無限夸大高估“一帶一路”的價值及作用。可以說,“一帶一路“正在開創亞太地區的一個新的時代。[9]隨著財富與力量發生轉變,亞太地區需要建立嶄新的新秩序。“存在是一切的根本”,未來“一帶一路”戰略計劃的成敗,重要的是能否實現持續的大量基礎設施投資及產生普遍性的效益。經濟機遇的吸引力將會促進這一進程,而對于中國政治吸引力的恐懼則可能成為這一進程的障礙,因此,實現經濟利益共贏,亞太政治領導權分享將是今后“一帶一路”進程的主要方向。
[1]G7 加速磋商超級FTA 應對中國崛起[N].每日新聞,2015-06-08.
[2]描繪中國的“一帶一路”計劃[J].福布斯,2015-04-08.
[3]彼得·阿科波夫.中國用絲綢之路將歐洲與俄羅斯連在一起[J].政治雜志,2015-04-03.
[4]肖恩.唐南.阿塞拜疆的經濟前景系于絲綢之路[N].金融時報,2015-03-12.
[5]埃斯特.亞投行從包容的姿態中受益[N].海峽時報,2015-04-03.
[6]阿羅德·蒂博.中國如何勾畫新的國際金融?[N].世界報,2015-04-01.
[7]伯格斯滕.日美反對亞投行是錯誤[N].朝日新聞,2015-04-03.
[8]馬丁·沃爾夫.拒絕加入亞投行實屬愚蠢[N].金融時報,2015-03-25.
[9]休·懷特.中國在亞投行問題上智勝美國[N].悉尼先驅晨報,2015-03-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