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池
蒙古族村落文化產業發展的限制因素與動力機制
劉海池
從產業化開發來說,蒙古族村落文化產業發展存在諸多限制因素,當前缺乏對于蒙古族村落文化產業發展的基礎與成長要素的完整詳細的調查研究,沒有操作性較強的方案去推動其發展。本文圍繞在民族村落如何發展需要建立于發達的經濟基礎之上的產業這一關鍵點,調查分析蒙古族村落文化產業發展的條件,探索其政策導向,以利于解決蒙古族村落文化資源如何與現代產業相結合的難題。
蒙古族村落;文化產業;限制因素;政策導向
蒙古族村落文化資源底蘊豐厚,有著鮮明的民族特色和可供挖掘的巨大潛力,但是在內容、形式、功能上都明顯地式微了,整個社會生活的趨向處于不和諧的狀態。從產業化開發來說,蒙古族村落文化產業存在一些限制因素。
村落文化產業發展的限制很重要的一點在于村落文化是依附在傳統農牧業之上,實現產業化的難度很大。文化的持有者既憧憬富裕的生活,又不想打破固有的生活方式。在文化產業開發面前表現出來焦灼和不自信,又存在失落心理,易于對自身文化的價值陷入判斷迷失。因此實現文化產業化與傳統生產方式的結合必然存在阻礙。
目前村落文化產業已經引起關注,政府介入了開發,農牧民也看到了經濟機遇。但是所開發的項目一般都帶有功利性和表演性,有的甚至失去了文化的本真性,成為淺表性的儀式開發,廉價的狂歡和逗樂。“發展的目標應當包括,建立適應本地資源的文化設施和表達方式、本地區的完整性以及符合當地習慣的生活方式”。[1]
村落文化是外生于產業化的。數字化生產手段、大工廠的組織方式是目前文化產業發展的主流,而村落還是傳統生產方式,所以村落文化要實現產業化有相當大的難度。它能否帶來巨大的利潤要接受綜合性的評估,只有具備開發潛能的才可以形成嶄新的發展類型。但是村落文化產業是非自然發展的結果,其發展基礎缺乏內生性,所以需要依靠現代人的文化消費需求的推動。要通過資本運作,實現資源向產品的轉化就需要適合的制度設計和市場運作,具有很大的難度。
蒙古族村落的發展相對滯后是文化產業發展的障礙,有很多村落位于偏遠地區,與外界缺乏溝通,導致它只能采取原生的自然經濟形式和與之相應的軌制和習慣。在這種基礎之上,風俗習慣就已經是成本最低的一種制度了,既阻礙技術的進步,也加劇了制度的一貫原則性,致使生產技術與制度呈現極端牢固的平衡態勢。
在當下,如何利用現有體系,建立文化產業發展模式,將會面臨諸多難題。村落文化在資源上占有天然優勢,不過如果要發展成為規模性的文化產業,必須要針對這些文化資源進行歸納分析。梳理哪種文化資源存在產業化開發的價值,類型與數量;文化的原生態性保留狀況,現有的民間習俗文化是不是有矯飾的成分。在歷史發展過程中,村落文化不同程度上被整合、外化和人為抹黑,不整理清楚,就難以將村落文化產業開發的程度和規模推向極致。
目前蒙古族村落文化產業發展中主推的是旅游業,但是都偏于粗制濫造。隨著后現代意識的壯大和消費主義對時尚的引領,村落旅游只能具有濃厚的文化韻味才會存活下來。因此要在利潤和可持續發展中尋求平衡點,以保護其核心價值,也非常有難度。產業化發展不僅要促使人們擺脫經濟困境,更要將多姿多彩的文化資源引導進當今的產業鏈中。
蒙古族村落文化產業基本上不是按著大規模復制的傳統路徑發展,而是具有更多的靈活性與獨創性。文化產業強調全人類共性,這種全人類性不應該是內涵和形式上的趨同,而是在現實環境中建構自身生活世界的積極能動性方面的相通。這是村落文化產業發展的動力。
1.村落文化產業是一項典型的民生。村落文化產業由于條件限制很難進行社會化大生產,缺少高科技的支持,不易做到大規模復制,所以其利潤難以和大規模生產相比較。但是它零門檻使廣大農牧民們獲得了廣泛參與的途徑和發財致富的機會,是一項典型的民生工程。“集體記憶是一個社會建構的過程而并非一個既定的概念,在一個社會中有多少個群體和機構,就會有多少不同的集體記憶,而且這些集體記憶通常都是由各自的成員經歷很長時間才得以建構起來的”。[2]由于村落文化產業的發展,使文化資源的價值又有了新的拓展,成為村落文化產業發展的戰略性資源。
2.消費需求是村落文化產業得以升級的內在動力,人們日益挑剔的文化需求是村落文化產業興起和發展的推動力量。“消費社會日益圍繞著商品和休閑的消費而不是物質和服務的生產組織起來,消費成為該社會的主要特征,消費對社會發生支配性的影響,并且成為最主要的價值觀”。[3]中國人具有鄉村情結,想象中對于村落風情的認知是決定旅游動機的關鍵。所以,在消費社會中,村落旅游成為一種富于詩情畫意的時尚標簽。蒙古族村落地廣人稀,身處其中更易親近自然環境。它的文化產品經過符號化,在當前消費語境下,成為文化產業迅速發展的保障,同時也強化了村落居民對本地區文化的認同。
在消費主義的語境下,傳統生活方式日漸消失。同時村落文化也在復興,但它早就不屬于嚴格意義上的原生態文化,而是古老文化的重塑,等同于再生自然文化,增添了許多表演性質,成為具有現代特點的村落文化。在消費理念和消費趨勢方面,人們開始追逐非主流、非強勢文化的消費。村落文化的自然、對人生的樸素感悟和原生性,恰好符合新的消費傾向和需求趨勢。隨著居民收入水平提高,人們的消費觀念與文化需求重新整合后,更渴望擁有能夠體現和展示具有自身的生活格調與價值觀的方式,村落的旅游開發價值與休閑業相互結合、拉動。在這個過程中村落文化在當前的消費態勢中起到加速經濟發展的推動力量。“旅游業的乘數效應是1:5,即旅游業每增加1元的直接投資或消費,就可為社會帶來5元的收入”。[4]
3.產業下游化是蒙古族村落文化產業發展的推動力 。20世紀60年代以來,三次產業結構由“一、二、三”向“三、二、一”的轉變。根據變化情況分析,在國民經濟發展后,勞動力會從第一產業轉移至第二產業,再逐漸轉移至第三產業。收入較高國家中第二和第三產業的勞動力占據著較大的份額。收入較低的國家情況則相反。我國目前第三產業迅速興起,比重態勢呈現為“三、二、一”,為村落文化產業的發展提供了條件。
蒙古族村落文化產業的發展要利用全球文化產業發展的契機,通過政府政策的大力支持,引進新技術和管理體制創新、內容創新推動自身向更高級業態轉化。
1.開發以資源特色為主導的村落文化產業。一是在自然生態和文化保護較好的村落,鼓勵文化旅游,實行整體推進的戰略。二是在民間工藝品生產有傳統并具有開發潛力的地區,發展工藝品。三是在具有民族演藝傳統的村落,開展不同層次的村落演藝、旅游演藝。如長調、安代舞、呼麥、頂碗舞等。四是不具備開發條件,但具有類型和樣式上的唯一性、典型性、具有巨大留存價值的村落,可以制定計劃和細則去創設保護村。
2.進一步拓展財稅政策的視野。運用綜合性資本手段,從扶持重點項目、企業向普惠性政策轉變。從已經落實的情況進行認真梳理入手,研究解決靈活運用國家支持政策問題。在各方面提供便利條件與保障,放寬增融資的配額限制。
3.進一步改變領導機構與村落文化產業發展載體的關系。領導機構要為村落文化產業發展的市場行為提供公平的環境,實現其重新組合,達到專業化和集約化。通過健全和完善管理機構,促進村落文化產業持續不斷地健康發展。逐步實現考核評價體系的準確性,科學反映出其在經濟發展中所做出的貢獻,為策劃更長遠的發展戰略、策略提供翔實、重要的依據。
4.人才扶持政策。以新型的引進、選拔和培養機制吸引文化產業人才,加強人才的梯隊建設,完善人才配套獎勵體系以及精英或者是重點人才的政府投保制度,尤其是要引進高端人才以促進產業的發展與振興。
本文為內蒙古教育廳高等學校科學研究項目“內蒙古村落文化產業發展研究”(NJSY183,2015)成果
[1]丹尼斯·古萊特(美).靠不住的承諾—技術遷移中的價值沖突[M].邾立志譯,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4:123.
[2]莫里斯·哈布瓦赫(法).論集體記憶[M].畢然,郭金華譯,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40.
[3]鄭也夫.后物欲時代的來臨[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25.
[4]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社會發展課題組.概念、類型、誤區、問題和對策——五問中國鄉村旅游[DBOL].www.tt91.com,2009-04-09.
責任編輯:魏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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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6531(2015)22-0029-02
劉海池/內蒙古民族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副教授,碩士(內蒙古通遼 0280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