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 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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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交通管理中的“破窗效應”及其預防
史 強
(廣西財經學院,南寧 530003)
在城市交通管理中存在“破窗效應”,避免該效應可以節約管理成本,否則會導致被管理者群體對交通秩序進行破壞;“破窗效應”往往通過對被管理主體的情緒、行為慣性、模仿等內在因素產生影響;只有在工作中及時查找問題、公正處理交通事故、建立常規管理機制、通過多渠道進行信息反饋等才能預防“破窗效應”的發生。
“破窗效應”;交通管理;預防
破窗效應,是關于環境對人們心理造成暗示性或誘導性影響的一種認識。指如果有人打壞了一幢建筑物的窗戶玻璃,而這扇窗戶又得不到及時的維修,別人就可能受到某些暗示性的縱容去打爛更多的窗戶。其最早來源于美國斯坦福大學心理學家菲利普·辛巴杜(Philip Zimbardo)于1969年進行的一項實驗,后由詹姆士·威爾遜(James Q. Wilson)及喬治·凱林(George L.Kelling)在《The Atlantic Monthly》1982年3月版的一篇題為《Broken Windows》的文章中概括為一種理論。[1]此理論認為環境中的不良現象如果被放任存在,會誘使人們仿效,甚至變本加厲。目前,我國城市化進程正在加速,所面臨的城市交通問題越來越嚴重,城市交通壓力也越來越大。如何有效地利用資源,緩解城市交通緊張,不僅是一門技術學問,更是一門管理藝術。在城市交通活動中,人、車、路、環境和管理五個基本要素必須做出一定程度的改變才能真正解決目前的困境。城市中,車越來越多,道路越來越復雜,這種趨勢是無法改變的,只有做好人、環境、管理之間的良性互動,才能達到期望的效果。作為交通管理者只有充分認識管理對象的心理,才能“對癥下藥”,事半功倍。
“破窗效應”原本屬于心理學范疇,后又廣泛運用于犯罪學、管理學等領域。對城市交通的管理,不僅從靜態上包括對城市交通的設計、人力的調配、資金的分配等系統管理,而且從動態上還包括利用行政手段干預或影響城市交通結構,緩解交通臨時緊張局面的需求管理。違反道路交通管理法律、法規行駛,盡管只是違反行政法的行為,但不排除醉駕、飚車等上升為一種犯罪,這種越軌行為同樣受“破窗效應”支配,管理者只有找到真正越軌原因,才能靈活運用該理論為城市交通管理服務。
(一)積極影響:對交通秩序的共同遵守
“破窗效應”本質上是一種環境的心理暗示或誘導性影響。如果在具體交通管理中充分認識到“破窗效應”的影響,構建一種良好的交通環境,自然便形成一種“無形之力”,督促或鞭策被管理者養成守法意識,營造一種良性氛圍,大大減少城市中的交通堵塞現象。這種秩序普遍遵守的效果往往借助被動宣傳、主動行政干預是無法達到的,是一種普遍心理的客觀外化。當然,如若營造良好的交通氛圍,往往既需要系統管理的合理,又需要注重具體的管理細節。一方面,在系統管理中,交通管理部門通過對交通流的管制及合理引導,使交通流在道路網絡上重新分布,均勻交通負荷,提高交通路口、交通主要干道和交通網絡系統的運輸效率,增加交通通過的運輸能力。[2]另一方面,在需求管理中,交通部門通過整潔的街道、順暢便捷的公共交通工具、清晰有效的交通信號與指揮,來影響出行者的行為,棄私車而選擇綠色出行,從而達到減少或重新分配出行對空間和時間需求的目的。
(二)消極影響:對交通秩序的群體性破壞
如若不重視城市交通中的“破窗效應”,管理部門不采取積極措施改變交通環境,則極易導致一種惡性循環,城市交通問題更加嚴重。從管理對象角度來看,往往使普通出行者對城市交通失去信心,不再主動地遵守交通規則,而是設法規避規則,導致對交通秩序的群體性破壞。模糊的交通規則、殘損的交通標志,懈怠的交通指揮……,往往給駕車者、行人一種城市混亂的印象,這種環境一旦形成,“破窗效應”告誡我們,被管理者并不是向積極自律或努力改變的方向發展,恰恰相反,被管理者往往產生僥幸心理,只可能使這種混亂狀況更加惡化,這種惡性循環的發生勢必將增加管理者的治理成本,采取強制手段往往也很難達到理想的效果,即便能暫時解決問題,但卻不能從長遠考慮解決城市的交通壓力。因此,從根源上挖掘被管理者的心理,從軟環境著手,一方面可以徹底改變城市的臟、亂、差,樹立城市良好的形象;另一方面切斷惡性循環的鏈接,從根本上改變群體性破壞秩序的氛圍,降低城市中越軌行為發生率,從而對城市整體的可持續和諧發展創造有利的條件。
對城市交通中的“破窗效應”進行深層分析,不難發現,交通運輸主體內心的變化是這種效應發生的關鍵性因素,也是管理者們需要隨時把握的一種動態信息,以便及時調整管理策略等。事實上,主體的心理變化又是非常復雜的,往往受個體因素影響較大,故而在作分析研究時,只能抽離出共性的東西,才能使得成果具有實踐性、可操作性。
(一)情緒影響
情緒是身體對行為成功的可能性乃至必然性在生理反應上的評價和體驗,包括喜、怒、哀等幾種。情緒反應越強,行為在身體動作上的表現也就越強。情緒是信心這一整體中的一部分,它與信心具有協調一致性,是信心在生理上一種暫時的較劇烈的生理評價和體驗。惡劣的交通環境形成被管理者焦躁等消極情緒是顯而易見的。被管理者們試圖通過駕車或急行按時或提早到達目的地,在出發前往往對這一目標成功的可能性抱有很大希望,甚至認為是一種必然,一旦遭遇惡劣的交通環境,就會自然的形成生理上消極的反應,對目標成功的欲望越大,情緒的反應也就越強烈。尤其是,對惡劣交通環境的改善喪失信心后,逐漸形成或滋生越軌動機,轉而加入城市交通違規行為的隊伍中,加速了城市交通越軌甚至犯罪行為的發生,平抑這種憤怒的情緒,以達到心理的平衡。盡管個體因素在影響情緒變化中起著重要作用,但這種因素往往只會導致暫時的、或臨時性的越軌行為發生,尤其是不會形成整體或多數人的交通違規。而惡劣的交通環境這一社會因素卻往往容易形成群體的情緒波動,在短暫的時間內無法改變這種環境,整體情緒的影響就顯得更加明顯。改善和優化交通環境,切斷情緒間的傳染,對抑制交通違規心理是必不可少的。也就是說,在城市交通管理中,一定要抑制被管理者“砸窗沖動”的產生。
(二)行為慣性
某種習慣一旦形成,便成為一種癖好和需要。對經常交通違規者而言,往往出現一種游離于交通違規之外的“為違規而違規”的自動化反應傾向,他們在違規后沒有被及時發現,甚至在逃避了法律的追究后,有特殊的欣快感、愉悅感。這種習慣形成后,一遇到違規機會,往往無須經過動機斗爭,便產生新的越軌動機。即使經過教育或處罰,在認識方面有了提高,惡習一時也難以改正,并且極易出現反復。比如,對于駕車者如果長期在交通混亂的地段行車,在不被監控下肆意闖紅燈,轉彎無須打燈等,一旦這種惡習形成,很難在短時期內改變,加重了交通的混亂。行人養成了不按照交通規則橫穿馬路的習慣,也往往增加了城市交通的擁堵。相反,如果良好的交通環境使駕車者、行人等均養成了良好的習慣,在出現偶發狀況下,即便管理者沒有及時交通疏導,也不會造成嚴重的交通堵塞。也就是說,在城市交通管理中盡量不要讓被管理者養成“砸窗”的行為慣性,也就避免了消極的“破窗效應”的發生。
(三)積極模仿
模仿是先天的,是人類生物特征的一部分,是社會學習的重要形式,在個體社會過程中起著重要作用。人的社會化過程就是一種模仿過程。所謂模仿是指有意無意地仿效他人行動,使自我的行為與被仿效對象的行為相一致的心理趨勢。越軌行為,包括方法、動機、態度、技巧等都是行為人在與他人進行交往的過程中對他人不同的行為模式進行學習而引起的。交通違規更是如此。往往這種違規的“行為模式”更能引起人們的興趣,被多數被管理者作為一種模范或榜樣來加以效仿,如飆車、追逐競技等。這些現實中的不良交通行為模式往往成為一些缺乏識別能力尤其是駕車新手模仿和學習的對象。對交通違規行為模式的模仿和學習,不僅直接給個人心理結構增添了消極成分,而且直接影響個體行為的性質和發展方向。比如,在擁堵的道路上,在沒有監控的條件下,前車的違規往往對后車有著指引作用,在違規停放時這種模仿作用表現的更為明顯。因此,只有盡量擦亮“舊窗“、消除“破窗”,才能從根本上避免“破窗效應”的發生。
(一)近光燈:認真查找問題,及時解決
近光燈有助于看清交通管理中的問題。在具體工作中,要把細微的、不易發現的、容易被忽略的隱患,通過放大逐一暴露,針對問題剖析深層原因,制定針對性措施,把各種問題和矛盾及時化解,把隱患消除在萌芽狀態。比如,應及時檢查交通信號設置的完損,細化紅綠燈的設置,優化斑馬線、公交車站點及自行車、出租車的配置,及時更新交通標志,完善路況信息系統,讓駕車者在第一時間獲得交通資訊,減少交通沖突點,縮短行人和車輛的等候時間等。交通管理的成敗有時關鍵就在于一些細節,只有精于細微,才能真正提高管理水平。相反,對于交通管理者而言,只能解決問題,而不能發現問題,工作就會陷入“被動”,如果能在“第一塊玻璃”破碎前找到玻璃上的細小裂紋,及時更換,從源頭上把隱患徹底消除,從而避免“破窗效應”中環境的暗示和誘導作用。
(二)平面鏡:遇到交通事故,公正處理
平面鏡顯示真實的圖像。在交通管理過程中,處理一些矛盾和問題時,要堅持公平、公正。首先,要查清事實真相,不包庇、偏袒任何一方,對違法事實不得進行隱瞞。其次,對已經發生的問題既不能避重就輕,也不能妄加夸大,加重處罰。再者,應避免選擇性執法,對不同的管理對象區別對待,助長被管理者的僥幸心理。最后,管理者應當以身作則,不為自己的違規尋找各種借口,通過自律,影響被管理者。在管理理念中,應以“多數人的利益優于個別利益”、“同等利益無差別對待”的原則,比如在處理交通擁堵等突發事件時,應以公共交通工具優先,不以車輛的優劣作為通行順序依據等。此外,在處理交通事故時,應嚴格遵守執法程序,保留必要的證據,既可避免管理者與被管理者之間不必要的誤解,減少管理摩擦,避免滋生管理腐敗,又可以起到積極的教育作用,便于被管理者知錯而改之,真正實現實體與程序的正義并重。
(三)后視鏡:建立常規機制,防范未然
后視鏡便于隨時觀察身后情況。這對城市交通管理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一方面,在日常管理過程中,管理者應時常加強交通安全和管理工作的宣傳、教育工作,形成“不愿打破玻璃”的環境氛圍;建立定期檢查的常規機制,及時掌握交通安全的現狀和發展變化趨勢,及時修正管理工作的偏差;經常對管理工作進行總結,汲取經驗教訓,避免錯誤管理的重復發生。比如,逐步完善勤務管理機制,嚴格落實路段承包責任制,積極探索“交、巡合一”的新型警務模式等。另一方面,管理者在督導整改問題時,要側重于預防工作,防范于未然。在作出抽象行政行為時要深思熟慮,多方面征求意見;在作出具體行政行為時一定要有預先的籌劃,進行合理的分析,對可能出現的問題要有提前意識,工作思路一定要突出前瞻性,工作方法也要盡量凸顯人性等。比如,實施城市交通規劃“公示”和聽證制度,強化公眾參與程度,用科學發展觀統領城市交通;同時應及時掌握所轄區域日常作息時間的變化,偶遇大型會議,應提前做好交通疏導,及時安排臨時停車空間等。也就是說,對于管理者應爭取在“第一塊玻璃”破碎前做好預防,從而避免事故的發生,進而防治破壞性進一步擴大等。
(四)視線盲區:多種渠道反饋,果斷處理
視線盲區不可避免,如同交通管理中不可能做到“百無一漏”。如何將管理視域擴大,減少交通管理中的“盲區”也應成為管理者積極探索的一項有效路徑。第一,加強行政執法部門內部的溝通。結合國際一警多能的經驗,創新交巡警力的合作,增強有限警力的復合型功能。針對異地交通違法處理的困境,推行省級間交警部門的信息合作,便于及時對違法行為進行處理。第二,加強交通管理部門與其他部門之間的協作。針對異地違法處罰不便的問題,各地交通管理部門要加強與財政、銀行等部門的協調;針對不良氣候帶來的事故隱患,積極加強與氣象部門的協作,及早發布預警信息;與農機管理部門協作,可以加強對上路行駛的無證、不年審、報廢等拖拉機的嚴格治理等。第三,積極深入群眾,及時了解問題。可以仿照治安管理部門“社區民警模式”,設立“社區交警”向轄區群眾發放警民聯系卡,注明民警的姓名以及聯系方式,群策群力,便于及早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第四,靈活運用各種媒體平臺,拓展工作思路。充分利用互聯網、電話服務、地方媒體等平臺開設定期的欄目,開辟警民溝通渠道,拓展服務路徑。尤其是新媒體的利用,比如開通微博及時搜集并發布路況信息等,從而最大化地縮短“破窗待修期”,減少交通管理的“盲區”。
[1] 張明楷. 刑法學[M]. 北京: 法律出版社, 2011: 26.
[2] 大塚仁. 刑法概說[M]. 馮軍, 譯. 北京: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2003: 78-80.
[3] 周佑勇, 劉艷紅. 論行政處罰與刑事處罰的立法銜接[J]. 西北政法學院學報, 1996(3): 20-22.
[4] 王志坤:行政處罰概念質疑[J]. 內蒙古民族大學學報, 2011(6): 18-19.
(責任編校:彭 萍)
Effect of Broken Window and Its Prevention on the Urban Traffic Control
SHI Qiang
(Guangxi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Nanning, Guangxi 530003, China)
There is a concept of “broken window effect” in the urban traffic management. In case of prevention of the above-said effect it can save the traffic cost. Otherwise it would lead the sabotage the communication order. The above-said effect would produce the emotion, behavior inertia, imitation and other internal factors to the main managed body. Only finding out the problems in the work and justly dealing with the traffic accidents and establishing regular mechanism can it prevent window broken
“broken windows effect”; traffic management; prevention
C 931
A
10.3969/j. issn. 2096-059X.2015.01.010
2096-059X (2015)01–0055–04
2014-09-18
廣西教育廳科研立項課題項目(201010LX409)
史強(1977-),男,河南信陽人,講師,主要從事中國刑法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