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共產黨人的擔當精神
——以古田會議為例

□付 津 闞延華

論共產黨人的擔當精神
——以古田會議為例

□付 津 闞延華

古田會議是我黨我軍建設史上的重要里程碑。在會議前后，圍繞著爭論與分歧，36歲的毛澤東、32歲的周恩來、43歲的朱德、28歲的陳毅超越個人情感、個人恩怨和個人利益，用坦蕩無私的胸襟和勇于擔當的革命精神，克服重重困難和阻撓，團結一致推動古田會議的順利召開。可以說，沒有以毛澤東、周恩來、朱德、陳毅為代表的老一輩共產黨人的擔當精神，就沒有古田會議決議。

古田會議 擔當精神 老一輩共產黨人

古田會議系統地、創造性地回答和解決了當時中國共產黨和人民軍隊建設面臨的一系列根本性、方向性、全局性問題，對全黨全軍的建設和發展都產生了重大而深遠的影響，是我黨我軍建設史上的重要里程碑。在當時特殊的歷史條件下，36歲的毛澤東、43歲的朱德、28歲的陳毅組成了紅四軍年輕的領導集體，他們在分歧和爭論面前表現出的堅定的革命信仰和坦蕩無私、勇于擔當的革命精神令后人欽佩。而年僅32歲的周恩來更是以敢擔當、善擔當的優秀品質與魄力指導和幫助這個年輕的領導集體克服種種困難與阻撓，推動古田會議順利召開和決議的最終形成。以他們為代表的老一輩共產黨人在古田會議前后表現出的擔當精神具有深刻的現實啟示，值得我們永遠學習。

一、毛澤東的擔當：堅持真理 為黨為軍

古田會議召開前，在福建省永定縣的湖雷、上杭縣的白砂召開的紅四軍前委擴大會議和在龍巖城召開的紅四軍七大上，毛澤東和朱德等人圍繞著建軍原則問題發生了激烈的爭論。作為爭論的一方，年僅36歲的毛澤東雖然年輕，但在分歧面前沒有摻雜任何個人情感和利益，以對黨和軍隊事業認真負責的態度，堅持真理、毫不退縮、一心為黨，體現出了一個共產黨人應有的政治擔當。

在原則問題上，毛澤東堅持真理，敢于斗爭。1929年初，革命形勢急劇發展，紅軍攻城略地捷報頻傳，閩西80萬農民“收拾全甌一片，分田分地真忙”。然而在此時，紅四軍內部關于紅軍自身建設，特別是關于黨對軍隊領導以及如何領導問題產生了一些分歧。在當時艱苦的戰爭環境下，主要由農民、小資產階級和從舊軍隊過來的士兵組成的紅四軍內部滋長了各種非無產階級思想，再加上紅四軍領導人缺乏一致認識，各種錯誤思想在紅四軍黨組織內迅速地蔓延。有人批評前委權力太大，也有人認為黨的領導“家長制”、“黨管太多”。這些意見直接指向了黨對軍隊領導的制度和原則。毛澤東站在黨和軍隊前途命運的高度清醒的認識到，必須克服當前紅四軍中的錯誤思想，必須用無產階級的思想徹底改造紅軍，否則紅軍將有脫離無產階級立場的危險。他在《六月來信》中曾深刻指出，整個紅四軍黨內“一年來長期斗爭的問題”或者說正確思想與錯誤思想“兩個思想系統的斗爭”①《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51、74、64-65、64、64頁。，成為“兩個指導路線的最后斗爭”②《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51、74、64-65、64、64頁。，必須認真對待這“錯誤的思想路線”的“最后掙扎”，“以求紅軍徹底改造”。③《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51、74、64-65、64、64頁。然而他關于紅四軍建黨、建軍的思想卻遭到了一些人的反對，甚至形成了猛烈的沖擊。這時，毛澤東沒有計較個人得失，更沒有選擇退縮，而是堅持真理，始終堅信這種討論的深入只會有利于黨的進步。他說：“黨內有爭論問題發生是黨的進步，不是退步。只有趕快調和敷衍了事，抹去了兩方的界線，以歸到庸俗的所謂大事化為小事才是退步，我想這回是不會發生可怕的惡結果的。”④《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51、74、64-65、64、64頁。相反，只有把爭論的問題徹底弄清楚，“四軍的改造的工作由此可以完成，四軍的黨由此可以得到一極大的進步，這是絕對無疑的”⑤《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51、74、64-65、64、64頁。。毛澤東還表示他一定會和“一切謀有利于黨的團結和革命的前進的同志們”，共同“向一切有害的思想、習慣、制度奮斗”。⑥黃少群：《毛澤東與紅軍》，北京：新華出版社，1998年版，第91頁。后來的事實也證明了，他這么說的，也是這么做的。

當身陷困境時，毛澤東毫無怨言，一心為黨。毛澤東在擔任紅四軍前敵委員會書記期間看到自己關于紅四軍建黨、建軍的思想與主張得不到支持和落實，感到心情沉痛，責任重大，他積極采取一系列措施和辦法意圖加以糾正和解決。1929年5月底和6月8日，毛澤東先后在湖雷、白砂召開兩次紅四軍前委擴大會議，討論共產黨組織的工作范圍、支部工作等問題。毛澤東在會議上提出一個書面意見，列舉了紅四軍存在的四個方面的問題。⑦姜思毅:《中國共產黨軍隊政治工作七十年史》（第一卷），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91年版，第165頁。在白砂會議后，由于紅四軍復雜的狀況，毛澤東被迫請求更換書記，讓他離開前委。此時的毛澤東面臨著重重的困難和阻撓，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但他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的責任，在6月中旬寫出一篇7000余字的文章，總結紅四軍從井岡山轉戰贛南、閩西斗爭的經驗和教訓，文章對紅四軍黨組織內存在的一些問題進行了深刻的分析，并指出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重返領導崗位后，毛澤東不計得失，認真工作。1929年6月22日，中共紅四軍第七次代表大會在龍巖召開，會議選舉了新的前委，陳毅被選為前委書記，落選的毛澤東由于身患惡性瘧疾，在組織的安排下以特派員的身份到閩西地方養病并指導中共閩西特委工作。此時的毛澤東內心百感交集，雖然身處與外界隔絕的大山深處，但他沒有因此而放棄堅定的革命信念，放棄自己對真理的追求，仍然惦記著紅四軍的建設。當陳毅帶著黨中央的“九月來信”返回紅四軍，邀請他重新回到前委領導崗位時，毛澤東沒有任何怨言，更沒有計較個人的利益得失，而是在“大病三個月，現雖好了，但精神未全復元”⑧《毛澤東書信選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3年版，第26頁。的情況下，收拾行裝，立刻出發，重回集結在汀州的紅四軍，堅持做了大量艱苦細致的工作。賀子珍后來回憶這段歷史時說：“十二月的閩西，雪花紛飛，他迎著風雪，奔走于紅四軍的駐地之間，從一個紅軍縱隊到另一個紅軍縱隊，召開戰士座談會。他還分批會見紅軍的各級指揮員，虛心傾聽他們的意見，誠懇地同他們交談，啟發他們的覺悟。不僅這樣，毛澤東還走訪了一些村莊，征求農民對紅軍的意見，聽取他們的批評。”⑨王行娟：《賀子珍的路》，北京：作家出版社，1992年版，第148頁。在他的奔走操勞下，部隊出現了明顯的進步，軍政素質有了較大的提高，為古田會議做了重要的思想準備和組織準備。

二、朱德的擔當：顧全大局 勇挑重擔

由于當時特殊的歷史背景，朱德作為一名軍事干部，在黨以什么方式領導紅軍問題上與毛澤東意見分歧很大。再加上朱德當時在紅四軍的領導中年齡比較大，在紅四軍官兵中的威信也比較高，他的觀點曾在一段時間內占了上風。雖然朱德曾在羅福嶂會議后一度失去決策權，但縱觀整個古田會議前后，朱德在爭論中始終寬宏大度、不計得失、敢做敢為，并在關鍵時刻顧全大局，勇挑重擔，體現出了一名共產黨員敢于擔當的優秀品格。

大敵當前，朱德拋開分歧，顧全大局。1929年6月8日，紅四軍前委擴大會議召開。當晚，林彪給毛澤東寫了封信，在信中說朱德“好講大話”、“放大炮”、“拉攏下層”、“游擊習氣”，⑩中央文獻研究室：《話說朱德》，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0年版，第189頁。還說朱德“用手段拉攏部下，想成立軍委以脫離前委的領導”?肖克：《朱毛紅軍側記》，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3年版，第92頁。。面對林彪的種種質疑和批評，朱德顯示出了極大的寬宏，他沒有和林彪正面沖突，而是拋開個人意見，做了耐心的解釋。他在中共紅四軍七大召開前的一次黨內民主生活會上，笑著對大家解釋說：“有人說我個人英雄主義，打仗硬拼。我是不夠英雄，打仗該硬拼時就得硬拼，不該硬頂時就得退，目的是一個，都是為了更好地消滅敵人。”①中央文獻研究室：《話說朱德》，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0年版，第180、180頁。6月22日，就在閩、贛、粵三省敵軍對蘇區即將發動“會剿”的前夕，中共紅四軍第七次代表大會在政治部主任陳毅的主持下召開。大敵當前，內部無休止的爭論只會增加內耗，平添危險。為了集中力量反對敵人的“會剿”，朱德主動建議停止爭論，他在會上首先發言說，大家對我有什么意見，歡迎不斷提出；我有什么不對，請大家多多批評。有人說我“放大炮”，說大話，說過要紅遍福建、江西，打到武漢、南京，解放全中國。這不是“放大炮”、說大話、吹牛皮，這是為了鼓舞革命斗志，向前看，向遠看，對革命前途要充滿信心。又有人說我拉攏下層，常和下面官兵混在一起。這不是拉攏下層，搞什么小組織活動，這是為了和下級打成一片，便于及時了解下面情況。還有人說我游擊習氣，不像個官樣，穿的和士兵一樣破破爛爛。這并不是游擊習氣，這是因為目前我們生活等方面條件還很差，是為了群眾化，不脫離下面官兵，不脫離群眾。朱德發言之后，毛澤東也說：“有人說我愛發脾氣，喜歡罵人。大家的批評意見很對。但要向大家說清楚一點，我們紅四軍是黨委領導下的分工負責制，這不是家長制。我對大家嚴，這是分工負責、嚴格督促。大家有意見可以保留，現時毋須答辯，將來事實自會證明。”②中央文獻研究室：《話說朱德》，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0年版，第180、180頁。在各自就別人猜疑的有關問題作了發自內心的解釋后，朱德決定以大局為重，服從大會的決定，帶頭停止爭論。

緊要關頭，朱德直面困難，勇挑重擔。紅四軍黨的七大后，毛澤東離開了前委，陳毅去上海黨中央匯報工作，紅四軍前委機關只剩下朱德一人。在敵人大軍壓境，緊緊相逼的困難情況下，朱德向黨中央寫了報告，說明了前委領導機關存在的困難。他在報告中說，目前黨內、軍內干部“人員太少，隊伍擴大，游擊區域推廣，實不敷分配…各級黨部也不健全”，同時“陳毅同志仍未回來，毛同志久病…祈你們要粵省委速委重要同志來指示我們的工作，參加前委。”③《紅四軍前敵委員會關于開往潮梅一帶游擊情況的報告》（1929年10月18日于上杭）。黨中央對當時紅四軍前委的這兩項要求均未能及時加以解決，在這樣困難的情況下，朱德沒有推諉而是一個人承擔起了一切艱險，既指揮作戰，又負責政治工作，一面團結穩定官兵，一面積極發動和組織群眾，指揮紅四軍五千將士，一舉挫敗了閩粵贛三省敵軍的“會剿”，并攻占號稱“鐵上杭”的閩西重鎮。在隨后奉命出擊東江失利、部隊遭受挫折后，他果斷地實行轉移，緊要關頭保存了紅軍的實力，保持了紅軍的戰斗士氣，將部隊帶回了閩西。毛澤東對朱德緊要關頭勇挑重擔的擔當精神給予了充分肯定和贊賞，他于1929年11月28日在《致中共中央》的信中說：“四軍攻梅縣失利，損失不小，但士氣仍振奮。”④《毛澤東書信選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3年版，第26頁。

面對錯誤，朱德襟懷坦蕩，絕不遮掩。1930年9-10月間，中央特派員涂振農來到紅四軍，毛澤東、朱德分別同他談了閩西幾場爭論的經過，并都作了自我批評。涂振農當時在給中央軍委的報告中寫道：“據我在那里的觀察，確實都從行動上改正過來。朱德同志很坦白地表示，他對中央的指示，無條件的接受。他承認過去的爭論他是錯的。過去軍政關系不甚好，是做政治的和做軍事的人對立了，缺乏積極的政治領導的精神。四軍黨內雖有爭論，但都是站在黨的立場上，在黨的會議上公開討論，雖有不同的意見，但沒有什么派別的組織，只是同志間個人的爭論而不是形成了這一派和那一派的爭論。”⑤《涂振農在第一軍團及贛西南、閩西巡視工作情況報告》（1930年9-10月）。涂振農的報告不但說明了朱、毛這場爭議的性質，也明確說明了朱德在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后，勇于自我批評，絕不掩蓋和回避問題的擔當精神。

三、陳毅的擔當：維護團結 實事求是

陳毅在整個古田會議的前后起著特殊的作用，對古田會議的召開做出了許多獨特的歷史貢獻。作為當時紅四軍領導集體中最年輕的一員，年僅28歲的陳毅卻有著超越年齡的成熟與穩重。在面對“朱毛之爭”時，陳毅能站在為黨負責的高度，極力維護黨內團結，勇于正視挫折與失誤，如實地向黨中央反映問題，他的這種擔當精神值得我們青年黨員學習。

為防止紅四軍分裂，陳毅竭盡全力維護團結。為了解決紅四軍黨內的爭論和各種錯誤思想，1929年6月22日，紅四軍前委利用三克龍巖城后較安定而且優越的斗爭環境，召開了紅四軍黨的第七次代表大會，會議由陳毅負責籌備并主持。陳毅站在維護黨內團結的高度，以敢為的擔當精神，力爭統一黨內意見，停止爭論而不致分裂。當看到大家如此激烈地爭論互不服輸時，他不斷地提醒大家說：“這樣爭論不好，影響團結…大家都是從井岡山下來的，要團結到底。”面對各執一詞的紅四軍軍政主要領導人朱德和毛澤東，陳毅更是誠懇地說：“你們朱毛就像戰國時期的晉國和楚國，兩個大國吵，我這個鄭國在中間簡直不知道如何是好。兩大之間為小，我是進退兩難啊。我就是怕紅軍分裂，其實你們也是怕紅軍分裂的，不對嗎，希望你們兩方要團結起來才好。”①《陳毅同志“九一三”以后在中央老同志座談會上的講話》（1971年10月下旬）。

對暴露的問題，陳毅敢于批評和自我批評。陳毅敢于正視紅四軍“七大”及前委擴大會的缺點及其危害，對它們在處置紅四軍領導內部分歧問題時的不當之處及時提出了批評。他說：“前委對于朱毛兩同志問題，沒有引導群眾注意對外斗爭，自己不先提辦法，而交下級自由討論，客觀上有放任內部斗爭，關門鬧糾紛的傾向，前委自己鑄成這個錯誤…朱、毛問題沒有顧及他們在政治上的責任之重要…再則一般同志對朱毛的批評，大半又是一些唯心的推測，沒有從政治上檢查他們的錯誤……”②《中央給紅軍第四軍前委的指示信》（1929年9月28日），《中共中央文件選集》（第五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0年版，第488頁。陳毅不僅對看到的問題敢于批評，而且對自己的失誤也勇于做出深刻的檢討。11月18日紅四軍前委在上杭官莊再次召集會議，陳毅正式傳達中央“九月來信”并詳細作了解釋，談了具體辦法。他多次坦率地表示，自己在主持前委工作時有缺點錯誤。會后，陳毅立即派專人把“九月來信”送給在上杭蘇家坡的毛澤東，并附了親筆信，信中寫道：“這次到中央走一趟，我們的爭論問題都解決了。七次大會我本人犯了一次嚴重錯誤，我可以作檢討。”③丹淮：《紅軍時期陳毅和毛澤東的友誼》（上篇），《光明日報》1992年05月30日。后來，他還檢討說：“七次大會錯誤是我犯的，我不把錯誤推給任何人”，“我掛帥，失敗了，掛帥是不容易的”，對黨內爭論問題采用“各打五十大板”的做法本來是希望紅四軍團結，不能分裂，結果卻是無原則的團結，是和稀泥，實際上是削弱了毛澤東的正確主張，他還特地聲明，“如果有人寫歷史的時候，寫上這一段，我完全擁護，不寫我反而有點歉然”。④黃少群：《毛澤東與紅軍》，北京：新華出版社。1998年版，第237頁。他這種博大寬廣的胸懷和勇于正視問題的擔當精神值得我們后人學習。

以對黨負責的態度，陳毅實事求是向黨中央匯報。1929年8月，根據黨中央的指示和紅四軍前委的決定，陳毅赴上海參加軍事聯席會議并匯報紅四軍工作。會上，陳毅向主持工作的周恩來和李立三完全實事求是地匯報了紅四軍的情況，并于1929年9月1日寫了五個書面材料：《關于朱毛軍的歷史及其狀況的報告》、《關于朱毛紅軍的黨務概況報告》、《關于朱、毛爭論問題的報告》、《關于贛南、閩西、粵東江農運及黨的發展情況的報告》和《前委對中央提出的意見—對全國軍事運動的意見及四軍本身問題》⑤胡石言：《陳毅傳》，北京：當代中國出版社，1991年版，第106頁。。這五個材料對紅軍黨的建設與黨內思想狀況，以及最近發生的各種不同意見爭論，都做了客觀公正的介紹和說明。準確詳實、不偏不倚、生動細致，使黨中央了解到一個真實的紅四軍和“朱毛”，使黨中央對紅軍建設、根據地建設和對敵斗爭情況等一系列重大問題有一個明確的認識，使黨中央的決策建立在堅實的客觀事實基礎上，有利于重大原則問題的正確解決。作為向黨中央匯報的“全權代表”，陳毅堅持黨性原則，心無偏私，忠實匯報，體現了他尊重客觀事實的擔當精神。

四、周恩來的擔當：正視失誤 敢亮態度

“朱毛之爭”的成功化解和古田會議的成功召開，毫無疑問離不開毛澤東的主導和朱德、陳毅的通力合作，他們的擔當精神對推動古田會議的順利召開及其決議形成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然而，我們也不應忽視的是，如果當時主持黨中央工作的周恩來缺少擔當精神，沒有及時糾正失誤，沒有做出正確的決定，沒有在關鍵時刻旗幟鮮明地支持毛澤東，古田會議也是難以開好的。

發現失誤及時糾正，周恩來敢于擔當。1929年初，由于受到黨的六大和共產國際的影響，以及缺乏對紅四軍具體情況的了解，周恩來在對紅四軍是集中還是分散的問題上有過失誤的指導。1929年2月7日，周恩來代黨中央給毛澤東、朱德和湘贛邊特委寫了一封長信，即“二月來信”。信中告訴毛澤東、朱德“中央的意見仍以為你們必須認清目前的政治形勢與黨的任務，堅決地執行有組織地分編計劃”，把分編的“武裝力量散入各鄉村去”。信中還提出，為了便于部隊分編計劃的順利進行，隱匿大的目標，并協助黨中央工作，毛澤東、朱德于接信后，“應毅然地脫離部隊速來中央”。①《周恩來軍事文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69頁。顯然，黨中央“二月指示信”要求紅四軍實行分散，并要求朱毛離開紅四軍到黨中央工作是不正確的。實際上，當時紅四軍處境相當艱危，一旦分散，便有可能被敵人各個擊破的危險。在收到毛澤東、彭德懷、賀龍等提出反對意見的回信后，主持黨中央工作的周恩來沒有一意孤行，而是根據客觀形勢的發展及時糾正自己的失誤。8日，黨中央發出經周恩來修改過的致毛澤東、朱德指示信。信中說：“軍閥戰爭本身不是革命高潮”，“以為有軍閥戰爭就一定表示著統治階級將要很迅速的崩潰，這個觀點是錯誤的”。②《中共中央給毛澤東、朱德的信》（1929年4月7日）。紅軍目前的總任務是擴大游擊戰爭范圍，發動農民武裝斗爭，深入土地革命。可見，周恩來在古田會議召開之前，對朱毛紅軍認識上的轉變，實事求是、勇于糾正自己的失誤，使朱德、毛澤東得以留在紅四軍，不僅極大的推動了紅四軍的建設，也為古田會議能夠成功召開創建了先決條件。

關鍵時刻敢亮態度，周恩來善擔當。周恩來對紅四軍的建設與發展十分重視。陳毅在上海期間，周恩來多次和他談話，了解朱毛紅軍在閩西革命根據地的情況。當得知紅四軍黨內在關于軍隊建設問題上產生了不同意見而紛爭不息時，周恩來憂心忡忡，在詳細地聽取陳毅的口頭匯報并閱讀了陳毅的5份書面報告之后，他對紅四軍黨內關于人民軍隊建設的理論和爭論的不同意見有了充分的理解。這時，黨中央必須有一個權威而明確的答復，來化解紅軍黨內分歧，指導這支隊伍更加健康地成長。當時，中共中央政治局作出安排，由中央政治局常委秘書長兼中央組織部長、軍事部長周恩來和另一名常委兼中央宣傳部長李立三，同陳毅一起組成三人委員會，周恩來為召集人，研究討論紅四軍的問題。在這樣一個關鍵的歷史時刻，周恩來以其非凡的智慧和膽識站了出來，承擔起這一重任。他要求陳毅代黨中央起草了給紅四軍前委的指示信，信中強調了加強黨對紅軍領導的問題。信中寫道：“黨的一切權力集中于前委指導機關，這是正確的，絕不能動搖。不能機械地引用‘家長制'這個名詞來削弱指導機關的權力，來作極端民主化的掩護。”③《周恩來選集》（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40頁。信中既肯定了紅四軍斗爭的基本經驗和毛澤東建黨建軍的正確主張，又指出了紅四軍在斗爭中存在的問題和朱毛之間各自不足之處，對紅四軍黨的“七大”前后爭論的主要問題作出了原則性結論，明確支持和肯定毛澤東的工作，有力地維護了毛澤東在贛南閩西根據地黨和軍隊的領導地位。這些明確的支持與維護，顯然是古田會議召開不可缺少的前提條件。假如沒有周恩來在關鍵時刻明確的支持，毛澤東不可能那么快恢復紅軍領導權，并較為順利地召開古田會議。

毛澤東、朱德、陳毅和周恩來是我黨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中的杰出代表。其實，在整個古田會議的前后，還有像羅榮桓、譚震林、江華、蔡協民等許多我黨優秀的黨員，他們在黨言黨、在黨興黨、在黨為黨，用寬闊的胸襟和勇于擔當的精神去追求真理，探尋中國的革命道路。這些老一輩共產黨人永遠都是我們學習的楷模，他們的擔當精神值得我們全體黨員學習。

責任編輯：凌 雁

作者付津，男，海軍大連艦艇學院政治系博士研究生；闞延華，男，海軍大連艦艇學院政治系教授，博士生導師（大連 116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