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新明 葉 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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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型期政治關聯層級對企業多元化戰略的影響
——從行業與地域兩個維度的實證分析
鄧新明葉珍
[摘要]在我國經濟轉型時期的制度背景下,不同層級的政治關聯會對企業經營環境和生產要素獲取等方面施加不同影響,結合政治關聯的層級特性,以2009-2013年滬深A股530家上市公司中的民營企業為樣本,深入探討民營企業的地方政治關聯和中央政治關聯對企業行業多元化和地域多元化的影響,以及市場化程度對其的調節作用。實證研究結果表明:民營企業政治關聯對企業行業多元化存在顯著負向影響,其中地方政治關聯和中央政治關聯對企業行業多元化的影響都顯著為負;民營企業政治關聯對企業地域多元化的影響為正向但不顯著,其中地方政治關聯對企業地域多元化的影響顯著為負,中央政治關聯對企業地域多元化的影響顯著為正;市場化程度對中央政治關聯和民營企業行業多元化的負向關系有增強調節作用;市場化程度對總的政治關聯和民營企業地域多元化的負向關系有減弱調節作用。
[關鍵詞]民營企業; 政治關聯層級; 多元化戰略; 市場化程度
一引言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民營企業迅速發展,成為推動國民經濟增長的重要力量。截至2013年,我國民營企業的數量已經超過1000萬家,經濟總量超過全國GDP總量的50%,繳納稅費占全國財政收入近60%,幫助超過75%的城鎮人口就業*資料來源:http://news.xinhuanet.com/fortune/2014-12/01/c_127266654.htm。中國民營企業的發展有目共睹,雖然我國處于經濟轉型時期,各項制度尚不完善,民營企業的發展空間和國有企業相比更為狹窄,但民營企業還是獲得了重大發展。對此,Allen et al.(2005)[1]提出了“中國之謎”的命題,認為中國民營企業之所以能在法律和產權不完善的情況下獲得較快發展,是因為中國存在某種合適的替代機制。羅黨論和唐清泉(2009)[2]進一步提出民營企業政治關聯能夠作為正式制度的替代,幫助民營企業減少其經營環境的不確定性。依賴政治關聯這一非正式機制企業可以獲得外部融資上的便利(Johnson和Mitton,2003[3];Khwaja和Mian,2005[4])、稅賦減輕(Faccio,2006[5];Adhikari等,2006[6])、陷入財務困難時更容易獲得政府補貼(Faccio,Masulis和McConnell,2006[7])、得到更長的貸款期限(余明桂和潘紅波,2008)[8]等利益。
研究中國民營企業的發展問題,不得不考慮中國特殊的政治經濟環境。在中國,地方政府具有相當的經濟和利益獨立性,客觀上存在中央和地方行政層級,因此討論政治關聯不能夠忽視中國制度環境中的層級因素(Chen,2009)[9]。不同層級政府對企業的經營環境(比如稅收)和資源的獲取(比如土地、貸款等)施加不同的影響,所以,在目前中國轉型期獨特的政治環境下,企業有必要辨別和平衡來自不同政府層級的影響(武亞軍等,2006)[10]。迄今為止學者們研究政治關聯時,并沒有過多的關注政治關聯層級問題。為數不多的研究表明,不同級別的政治關聯背景對企業經營的各方面會產生不同的影響。吳文鋒等(2008[11],2009[12])研究發現,相對于高管中央政府背景,高管地方政府背景能夠幫助民營企業獲得更高的績效,并且也更容易獲得融資。類似的,陳任如和賴煜(2010)[13]實證發現,企業中央政府背景和地方政府背景都能夠顯著提高企業盈利能力,但地方政府背景對盈利能力的提升更為顯著。王立清等(2011)[14]研究發現,中央政府背景和異地地方政府背景對民營上市公司投資不足有顯著影響,而地方政府背景對民營上市公司投資不足沒有顯著影響。
結合中國特有的政治層級現象,本文認為企業為彌補正式制度的不完善而與不同層級政府建立的政治關聯非正式制度,會對企業選擇多元化實現方式產生不同的影響,并將多元化戰略分為行業多元化與地域多元化兩個維度(毛蘊詩,2004)[15]。從本質上來看,這是兩種不同的擴張戰略。行業多元化是企業通過進入利潤高的行業而發展。而地域多元化是指企業拓展其他地域的市場,是企業多元化發展中的空間維度(李健等,2009)[16]。本文重點研究了中國轉型背景下特有的民營企業的政治關聯層級對行業多元化和地域多元化的影響,并探討了市場化程度對其關系的調節作用。
二理論基礎與研究假說
(一)民營企業政治關聯與企業行業多元化戰略
企業行業多元化擴張需要有足夠的內部資源,但是中國的要素市場尚不完善,民營企業很難在要素市場上獲取發展所需的資源。政治關系為民營企業提供獲得這些稀缺資源的途徑。大量的實證研究發現,有政治關系的民營企業的融資更為便利。余桂明等(2008)[8]發現,有政治關系的民營企業比無政治關聯的民營企業獲得更多的銀行貸款,并且這些銀行貸款的期限更長。羅黨論和甄麗明(2008)[17]發現,相對于沒有政治關系的民營企業,有政治關系的民營企業在外部融資時受到的約束更少。因此,擁有政治關系的民營企業如果實施行業多元化,將面臨更少的資源約束。其次,政治關聯還可以幫助民營企業克服政府管制構成的行業進入壁壘。比如吉利公司,通過與政府構建良好的政治關聯,打破當時嚴格的行業壁壘,成為唯一獲得汽車生產許可的民營企業(汪偉和史晉川,2005)[18]。這一研究結論也被許多學者的實證研究所證明,胡旭陽和史晉川(2008)[19]發現,政治關聯程度高的民營企業更可能在政府管制行業實施多元化投資。羅黨論和劉曉龍(2009)[20]研究也發現,政治關聯民營企業更容易進入政府管制行業,而且關聯越強進入的可能性越大。此外,民營企業政治關聯可以降低多元化投資的風險,因為政治關聯企業享有更多的財政補貼以及優惠的稅收政策(吳文鋒等,2008)[11]。總的來說,有政治關系的民營企業可以獲得政府控制的稀缺資源、克服行業壁壘、降低多元化投資風險,這些都有利于民營企業實施行業多元化戰略。因此我們提出假設1:
假設1:政治關聯對民營企業行業多元化有顯著正向影響。
20世紀80年代以來,地方政府通過行政分權和財政分權改革獲得許多重要的經濟決策權,比如土地征用、貸款擔保等政策優惠(劉小玄,2003)[21]。與地方政府建立良好政治關聯的企業會更容易獲得這些稀缺資源或政策便利。地方經濟的發展有利于提高地方官員晉升機會,所以官員們有動機利用政策手段支持地方企業的擴張發展(周黎安,2007)[22]。為了促進地方經濟增長,增加地方政府財政收入,地方政府會放松當地企業進入某些行業的管制,培育本地多元化企業。Blanchard和Shleifer(2000)[23]的研究也發現地方政府獲得財政分權后表現出培育本地企業的強烈傾向,地方政府政治關聯起到了幫助民營企業突破中央政府設置的行業壁壘的作用。因此我們提出假設1-1:
假設1-1:地方政治關聯對民營企業行業多元化有顯著正向影響。
分稅制導致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具有不同的利益重點,地方政府注重區域性經濟利益,而中央政府調整不同層級政府之間的關系,盡可能減少地區經濟發展的不平衡(孫彩虹和佘斌,2010)[24]。中央政府作為國民經濟宏觀調控的中心,會對社會生產力進行合理布局,綜合平衡國民經濟的發展,避免資源浪費和重復建設。擁有中央政府關聯的民營企業大多處于規模經濟明顯,發展潛力巨大的行業,具有較高的壟斷利潤,因而較少實行多元化。我們提出假設1-2:
假設1-2:中央政治關聯對民營企業行業多元化有顯著負向影響。
(二)民營企業政治關聯與企業地域多元化戰略
中國轉型時期的市場分割現象阻礙了民營企業地域多元化戰略的實施。為在各地市場建立自己的業務,民營企業需要融入異地市場,不然會被視為外來者,無法保護自身的產權不被侵占和剝削,政治關聯作為民營企業產權制度的替代,可以幫助企業在產權制度不完善的情況下得到保護,幫助企業獲得一定的合法性,減少來自政府的攫取和本地企業的抵制。此外,政治關聯還可以為民營企業提供外部融資便利,提高執行合同的力度以及在訴訟中獲勝的可能性(Lu,Pan 和Zhang,2011)[25]。還可以獲得更強的管制性壁壘保護(羅黨論和劉曉龍,2009)[20]。因此我們提出假設2:
假設2:政治關聯對民營企業地域多元化有顯著正向影響。
對于地方政府而言,本地企業在其他地區發展,必然會分攤以前屬于本地的那部分稅收,以及企業可以容納的本地就業人數,因此為維護本地區的經濟發展,將利稅留在本地區,地方政府不太愿意地方企業進行跨地域發展,比如深圳市政府與中國平安保險之間的關系(巫景飛等,2008)[26]。因此,與地方政府建立密切聯系的企業的地域多元化程度較低,從而提出假設2-1:
假設2-1:地方政治關聯對民營企業地域多元化有顯著負向影響。
中央政府支持企業的跨區域發展,希望企業通過地域多元化形成能夠參與國際競爭的大型企業,中央層級政治關聯可以同時在多個地區幫助企業,通過與中央政府的關聯,地區發展不均衡導致的地方保護主義可以被有效打破。而且,中央政府可以幫助企業通過四大國有銀行的信貸獲得地域發展所需資源,其貸款來源更加豐富和便捷。此外,企業擁有中央政治關聯反映出企業的規模和實力,胡旭陽(2006)[27]發現民營企業規模越大,民營企業家越有可能當選全國人大代表或政協委員。而這種實力信號可以在廣闊的地域范圍內有效,從而幫助企業獲得地方政府的支持與配合。因此,我們提出假設2-2:
假設2-2:中央政治關聯對民營企業地域多元化有顯著正向影響。
(三)市場化程度對政治關聯與多元化之間關系的調節作用
中國不同區域的經濟社會發展存在較大的差異。為此,許多研究考慮到了制度環境因素,Chen等(2005)[28]的研究發現,在經濟體制落后地區,民營企業更可能與政府建立政治關聯。羅黨論和唐清泉(2009)[2]研究政治關聯的制度環境,發現政治關聯對市場制度具有替代作用,經濟越落后,政府干預越強,民營企業越有可能與政府建立政治關聯。也就是說政治關聯作為一種正式制度的替代機制,在市場化程度低的情況下作用更為可觀,而市場化程度比較高的地區,外部監督機制健全,民營企業更多的通過市場和法律獲取所需資源和保護,政治關聯對正式制度的替代作用將會減弱(Toulan,2002)[29]。因此,我們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3:市場化程度在政治關聯和民營企業行業多元化的關系中起到減弱型調節作用;
假設3-1:市場化程度在地方政治關聯和民營企業行業多元化的關系中起到減弱型調節作用;
假設3-2:市場化程度在中央政治關聯和民營企業行業多元化的關系中起到減弱型調節作用;
假設4:市場化程度在政治關聯和民營企業地域多元化的關系中起到減弱型調節作用;
假設4-1:市場化程度在地方政治關聯和民營企業地域多元化的關系中起到減弱型調節作用;
假設4-2:市場化程度在中央政治關聯和民營企業地域多元化的關系中起到減弱型調節作用。
三研究設計
(一)樣本選擇與數據來源
本文以滬深證券交易所2009-2013年的上市民營企業為研究樣本,政治關聯數據來自CSMAR數據庫;多元化數據來自Wind數據庫中企業營業收入的行業分布和地區分布項目;所需的其他財務數據來自CSMAR數據庫。本文設定以下標準進行樣本篩選:剔除實際控制人為非自然人的企業;剔除金融證券類上市公司;剔除上市后企業所在行業發生重大變化的樣本;剔除ST、相關數據不全的公司。本文運用STATA12.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
(二)變量定義與模型說明
1.政治關聯指標
根據民營上市公司高層管理者的背景來判斷企業是否擁有政治關聯以及什么層級的政治關聯,企業高層管理者如果在人大、政協兼任一定職務,得到過政府頒發的獎勵,參與政府行業協會,則POL為1,不存在上述情況則為POL為0。對政治關聯層級,本文定義了LOCPOL和CENPOL兩個變量,民營企業的高層管理者中如果有前任或現任全國人大代表、全國政協委員,獲得中央政府給予的榮譽,參與全國性質行業協會則CENPOL=1,否則該變量為0。民營企業高層管理者中有前任或現任地方人大代表、政協委員,獲得地方政府給予榮譽,參與地方行業協會則LOCPOL=1,否則該變量為0。
2.多元化程度
本文用經營收入的Herfindahl指數(IH)來測量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該方法能反映企業多元化行業數量多少,還能反映出企業行業多元化的均勻度。IH計算公式如下:
Xitj表示企業i第t年在j行業的營業收入,Yit為企業i第t年實現的總營業收入,IH的值越高表明行業多元化程度越高。
用各地區經營收入的Herfindahl指數來測量地域多元化程度,由于本文研究的是企業在國內各地域擴張程度,因此將利用國內各地域營業收入來計算。DMH計算公式為:
Xitj表示企業i第t年在j地區實現的營業收入,Yit為企業i第t年實現的總營業收入,DMH的值越高表示地域多元化程度越高。
具體計算方法:第一,將企業在國內經營的范圍劃分為華中、華南、華北、華東、東北、西北、西南7個地區;第二,計算7個地區的營業收入占國內或大陸地區總營業收入的比重;第三,統一披露口徑的方法:只有全國數據的企業被認為僅所屬地區有主營收入;以城市為口徑披露則歸屬到7個地區進行匯總后計算;僅給出省內、省外數據的公司,認為其主營收入分布在所屬地和另外一個地區。
3.市場化程度
利用樊綱等(2011)[30]編制的中國市場指數各地區總得分數據來衡量市場化程度。由于其市場指數僅編制到2009年,之后幾年的數據借鑒楊記軍等(2010)[31]的方法計算得到,即以2009年的數據加上2006年、2007年、2008年這三年相對于前一年總得分增加值的平均得到2010年的得分,依此類推得到2011-2013年市場化程度總得分。
4.控制變量
本文選取了一些控制變量,具體界定如下:
(1)企業規模(Size)。規模發展到一定程度的企業往往具備資源技術方面的優勢,為了充分利用這些資源和優勢,它們更有可能通過多元化戰略來擴大企業。企業規模用企業年末資產總額的自然對數來衡量,具體計算公式為Size=ln(年末資產總額)。
(2)企業上市年限(Age)。上市時間更長的企業,融資渠道更加廣闊,進行多元化投資的資金來源更加充裕。本文以2014年12月31日與企業上市日期的差值來表示企業上市年限。
(3)行業類別(Indcd)。我們按GICS行業分類將行業分為能源、原材料、工業、可選消費、主要消費、醫藥衛生、金融地產、信息技術、電信業務、公用事業10種,行業虛擬變量用Indcd_ai,(i=1,…10)來表示。
(4)時間年份(Year)。本文數據是上市公司的縱向年度數據,有必要對年份進行控制,減少股票市場的波動給研究造成的影響。年份虛擬變量的符號為Year_ai,(i=1,…5)。
(5)固定資產比率(Tran)。固定資產比率較低的企業更容易將資產轉移到其他行業,因而該變量會影響到企業的多元化程度。
(6)資產負債率(Lev)。為避免業務單一導致的較大風險,企業將有可能拓展其他行業業務,本文因此控制企業資產負債率。
(7)企業成長性(Growth)。成長性過低的企業將有動機在其他行業尋求新的增長,因而影響到企業多元化戰略的實施。企業成長性用營業收入增長率來衡量。
(8)企業績效(Roa)。我國股票市場不完善,市場價格和企業績效并不完全等同。所以國外學者常用TobinQ值衡量企業績效的做法在我國并不適用。而由于利潤操縱、盈余管理在我國上市公司中普遍存在,所以Roe也不能真實衡量企業績效(李善民和朱滔,2005[32];段瓊,2008[33])。綜合考慮,本文用總資產收益率(Roa)作為企業績效的衡量指標。
四研究結果與分析
(一)變量描述性和相關性分析
表1給出了每個變量的基本信息以及他們之間的相關系數,可以看到,政治關聯的均值為0.864,地方政治關聯的均值為0.779,中央政治關聯的均值為0.589,表明絕大多數企業擁有政治關聯,并且擁有地方政治關聯的企業比擁有中央政治關聯的企業要多。企業地域多元化程度的均值為0.317,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的均值為0.218,表明行業多元化和地域多元化發展在民營企業中普遍存在。各變量之間的Pearson相關系數均小于0.75,這表明本研究中各變量之間沒有較強的相關關系。為詳細分析多重共線性問題,本文對每個模型的方差膨脹系數(VIF)進行檢驗。

表1 相關性矩陣
(續上表)

1234567891011127DMH-0.032 -0.216***-0.170***-0.186***-0.025 0.122***1 8IH0.138***0.246***-0.0500.137***-0.020-0.066**-0.017 1 9POL0.024-0.184***0.124***-0.036-0.0360.030-0.010-0.082*** 1 10LOCPOL0.008-0.145***0.092***0.008-0.008-0.026-0.054-0.096***0.745*** 1 11CEN-POL0.101***-0.124***0.065*-0.031-0.0250.075***0.105***-0.077***0.474***0.221***112MktDgr0.093***-0.173***0.0080.0420.008-0.010-0.074**-0.0220.080***0.110***-0.0101均值21.45210.9350.2010.4132.4640.0510.3170.2180.8640.7790.5899.902標準差0.9995.3950.1410.20452.8140.0570.3100.2300.3430.4150.4922.307
注:***、**、*分別表示雙尾t檢驗值在1%、5%和10%水平上統計顯著,年份和行業的相關系數在此省略。
(二)政治關聯對多元化主效應的檢驗
進行多元回歸之前進行多重共線性檢驗,各個變量VIF小于10,容差不接近0,因此回歸模型1-模型10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問題。回歸結果見表2和表3,對假設1,總的政治關聯與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的關系通過回歸模型1和模型2來檢驗;對假設1-1,地方政治關聯與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關系通過回歸模型3和模型5來檢驗;對假設1-2,中央政治關聯與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的關系通過模型4和模型5來檢驗;對假設2,政治關聯與企業地域多元化程度關系通過回歸模型6和模型7來檢驗;對假設2-1,地方政治關聯與企業地域多元化程度關系通過模型8和模型10來研究;對假設2-2,中央政治關聯與企業地域多元化程度關系通過模型9和模型10來檢驗。
模型2中自變量政治關聯(POL)的回歸系數為-0.0270,且通過了顯著性檢驗(p<0.05),表明政治關聯(POL)對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IH)有顯著的負向影響,這與我們的假設1相反。在控制變量中,企業規模(Size)與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IH)顯著正相關(Bata=0.0234,p<0.01),說明企業規模越大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越高。企業上市年限(Age)與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IH)顯著正相關(Bata=0.0111,p<0.01)說明企業上市年限越高,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越高,固定資產比例(Tran)與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IH)顯著負相關(Bata=-0.1389,p<0.01)說明企業的固定資產比例如果高,那么流動資產就會比較少,企業行業多元化就會受到顯著的負向影響。資產回報率(Roa)與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IH)顯著負相關(Bata=-0.1691,p<0.1),說明如果企業的資產回報率高,收益豐厚會顯著減少企業進入其他行業的可能。
模型3中,地方政治關聯(LOCPOL)的回歸系數為-0.0294,并且通過了顯著性檢驗(p<0.01),這表明地方政治關聯(LOCPOL)對行業多元化程度(IH)有顯著負向影響,假設1-1沒有得到支持。在控制變量中,企業規模(Bata=0.0230,p<0.01)、年齡(Bata=0.0110,p<0.01)與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IH)顯著正相關,說明對于規模越大、上市時間越長的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越高。固定資產比例(Bata=-0.1392,p<0.01)、資產回報率(Bata=-0.1744,p<0.10)與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顯著負相關,表明固定資產比例越高、企業效益越好,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越低。模型5中將地方政治關聯(LOCPOL)和中央政治關聯(CENPOL)同時放入模型中得到和模型3類似的結果,在模型5中,地方政治關聯回歸系數為-0.0249(p<0.05),模型具有穩健性。
模型4中,中央政治關聯(CENPOL)的回歸系數是-0.0226,并且通過了顯著性檢驗(p<0.05),這說明中央政治關聯對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IH)有顯著負向影響,假設1-2得到支持。控制變量中,企業規模(Bata=0.0247,p<0.01)、年齡(Bata=0.0111,p<0.01)與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IH)顯著正相關,固定資產比例(Bata=-0.1421,p<0.01)、資產回報率(Bata=-0.1680,p<0.10)與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顯著負相關。模型5中將地方政治關聯(LOCPOL)和中央政治關聯(CENPOL)同時放入模型中得到和模型4類似的結果,在模型5中,中央政治關聯回歸系數為-0.0180(p<0.10),模型具有穩健性。
模型7中,政治關聯(POL)的回歸系數是-0.0271,p值為0.119,接近顯著,因此,假設2不能完全說得到支持或者不支持。需進一步對地方政治關聯和中央政治關聯進行考察。
模型8中,地方政治關聯(LOCPOL)的回歸系數是-0.0395,并且通過了顯著性檢驗(p<0.01),這說明地方政治關聯對企業地域多元化程度(DMH)有顯著負向影響,假設2-1得到支持。控制變量中,企業規模(Bata=0.0290,p<0.01)與企業地域多元化程度(DMH)顯著正相關,企業年齡(Bata=-0.0092,p<0.01)、固定資產比例(Bata=-0.4079,p<0.01)、資產負債率(Bata=-0.1852,p<0.01)與企業地域多元化程度顯著負相關。模型10將地方政治關聯和中央政治關聯放入同一個模型,地方政治關聯回歸系數為-0.0540(p<0.01),結果具有穩健性。
模型9中,中央政治關聯(CENPOL)的回歸系數是0.0480,并且通過了顯著性檢驗(p<0.01),這說明中央政治關聯對企業地域多元化程度(DMH)有顯著正向影響,假設2-2得到支持。控制變量中,企業規模(Bata=0.0249,p<0.01)與企業地域多元化程度(DMH)顯著正相關,企業年齡(Bata=-0.0080,p<0.01)、固定資產比例(Bata=-0.4332,p<0.01)、資產負債率(Bata=-0.1820,p<0.01)與企業地域多元化程度顯著負相關。模型10將地方政治關聯和中央政治關聯放入同一個模型,中央政治關聯回歸系數為0.0578(p<0.01),結果具有穩健性。

表2 政治關聯和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的回歸結果
(續上表)

變量企業行業多元化模型1模型2模型3模型4模型5POL-0.0270**(0.0132)LOCPOL-0.0294***-0.0249**(0.0108)(0.0111)CENPOL-0.0226**-0.0180*(0.0093)(0.0095)R20.09720.09870.09990.09940.1012調整后的R20.09020.09140.09250.09200.0935F值13.85***13.38***13.56***13.48***13.10***
注: ***、**、*分別表示在1%、5%和10%水平上顯著;括號中為標準誤;系數及標準誤保留到小數點后四位。

表3 政治關聯和企業地域多元化程度的回歸結果
(續上表)

變量企業地域多元化模型6模型7模型8模型9模型10CENPOL0.0480***0.0578***(0.0121)(0.0124)R20.14510.14590.14780.15050.1553調整后的R20.13850.13900.14080.14360.1481F值21.97***21.01***21.32***21.78***21.52***
注: ***、**、*分別表示在1%、5%和10%水平上顯著;括號中為標準誤;系數及標準誤保留到小數點后四位。
(三)市場化程度對政治關聯與多元化程度關系的調節作用
檢驗調節效應最常見的方法是層級回歸,首先構建政治關聯與市場化程度的交互項,此處本文對市場化程度進行了中心化處理,然后將自變量、調節變量、控制變量和交互項都加入回歸模型,通過檢驗兩個交互項的回歸系數和顯著水平,就可以檢驗假設3、假設3-1、假設3-2、假設4、假設4-1和假設4-2提出的調節作用。
多元回歸之前的多重共線性檢驗表明, 各變量的VIF小于10,容差不接近于0,回歸模型中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問題。回歸結果見表4和表5,以企業行業多元化為因變量的模型11-模型18都通過了F檢驗,控制變量的回歸系數與政治關聯對企業行業多元化主效應中得到的結果符號一致。在模型12中,政治關聯(POL)與市場化程度交互項的回歸系數為-0.0083,p值為0.132,不那么顯著,假設3沒有得到顯著性上的支持。模型14中,地方政治關聯(LOCPOL)與市場化程度交互項的回歸系數為0.0031,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假設3-1沒有得到支持。模型16中,中央政治關聯(CENPOL)與市場化程度交互項的回歸系數為-0.0076(p<0.05),達到顯著水平且系數為負,由于中央政治關聯(CENPOL)的系數也為負,所以市場化程度對中央政治關聯和行業多元化的關系是增強型調節,假設3-2沒有得到支持。在模型18中,將中央政治關聯與市場化程度的交互項和地方政治關聯和市場化程度的交互項同時放入模型,這時,地方政治關聯與市場化程度的交互項回歸系數為0.0055,但是不顯著,這與模型14中的結果類似。中央政治關聯與市場化程度的交互項回歸系數為-0.0092(p<0.05),這與模型16中的結果類似,所以結果有很好的穩健性。
以企業地域多元化作為因變量的回歸結果見表5模型19-模型26,各模型都通過了F檢驗,控制變量的回歸系數與政治關聯對企業地域多元化主效應中得到的結果符號一致。在模型20中可以看到,政治關聯與市場化程度的交互項系數為0.0233(p<0.01),達到顯著性水平,且系數為正,由于政治關聯(POL)的系數為負,所以市場化程度在政治關聯對地域多元化的關系中起到了減弱型調節作用,假設4得到支持。從模型22中可看到,地方政治關聯與市場化程度的交互項系數為0.0071,不顯著,模型24中,中央政治關聯與市場程度的交互項系數為0.0078,不顯著,模型26中,中央政治關聯與市場程度的交互項系數以及地方政治關聯與市場化程度的交互項系數分別為0.0059、0.0061,不顯著,這和模型22、模型24中的結果一致。所以假設4-1和假設4-2沒有得到數據顯著性支持。
綜上所述,在交互作用檢驗的6個假設中,只有假設3-2與假設4的交互項表現為顯著,其他假設均未通過顯著性檢驗。交互項顯著的兩個假設中,假設4得到了支持,假設3-2的檢驗結果與我們的預期完全相反。

表4 政治關聯、企業行業多元化程度和市場化程度關系的回歸結果
注: ***、**、*分別表示在1%、5%和10%水平上顯著;括號中為標準誤;系數及標準誤保留到小數點后四位。

表5 政治關聯、企業地域多元化程度和市場化程度關系的回歸結果
注: ***、**、*分別表示在1%、5%和10%水平上顯著;括號中為標準誤;系數及標準誤保留到小數點后四位。
五結論與啟示
(一)研究結論
目前政治關聯與企業多元化戰略的關系還處于探索階段,學者們得到的結論大都是政治關聯對多元化存在正向影響。例如胡旭陽和史晉川(2008)[19]研究發現,擁有政治關聯的民營企業多元化水平更高。蔡地和萬迪昉(2010)[34]發現,政治關聯增加了國有企業選擇多元化戰略的可能性,并且企業多元化傾向在地方政府干預強的時候更為明顯。這兩項研究的多元化戰略僅僅是指行業多元化,本文進一步將政治關聯細分為中央政治關聯和地方政治關聯,并將多元化用行業多元化和地域多元化兩個維度來度量,可以更加細致地考察轉型時期政治關聯及地方和中央兩個政治關聯層級對民營企業行業多元化和地域多元化戰略選擇的影響,分析市場化程度對上述關系的調節作用。研究得到結論:總的來看,民營企業政治關聯對企業行業多元化存在顯著負向影響,其中地方政治關聯和中央政治關聯對企業行業多元化的影響都顯著為負;民營企業政治關聯對企業地域多元化的影響為正但不顯著,其中地方政治關聯對企業地域多元化的影響顯著為負,中央政治關聯對企業地域多元化的影響顯著為正;市場化程度對中央政治關聯和民營企業行業多元化的關系有增強型調節作用;市場化程度對總的政治關聯和民營企業地域多元化的關系有減弱型調節作用。本文有關市場化程度對兩者關系的調節作用和前人的研究類似,隨著市場化程度的增加,政治關聯對民營企業地域多元化的影響減弱。這與巫景飛等(2008)[26]研究發現的企業所處地區的差異會對企業高管政治網絡與多元化之間關系產生一定影響的結論類似。市場化程度對中央政治關聯和行業多元化的關系有增強型調節作用,意味著市場化程度越高,擁有中央政治關聯的企業更加不可能通過行業多元化來擴張。
(二)研究啟示
第一,在構建政治關聯時,企業應該注意到政治關聯的層級特性。本文研究的實證結果發現,中央政治關聯促進企業地域多元化,而地方政治關聯抑制企業地域多元化,這表明不同層級的政治關聯對企業地域多元化的影響是完全相反的,這也反映了目前我國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存在利益不一致的問題。因此企業應該關注其所構建的政治關聯層級。
第二,民營企業應該在保持其核心競爭力的前提下實施行業多元化,不能因為短期的眼前利益盲目實施行業多元化。從實證結果可以看出,企業對行業多元化戰略的使用十分謹慎,擁有中央政治關聯的企業更傾向于進行地域多元化的擴張,擁有地方政治關聯的企業則更傾向于聚焦行業和地域來進行發展。上個世紀90年代中國企業開始了多元化浪潮,出現了大批多元化企業,如今企業更多關注如何打造自己獨特的核心競爭力。
第三,政治關聯雖然可以給企業帶來資源和產權保護,但需企業理性對待。許多學者認為企業通過政治關聯謀求資源,不符合市場經濟的精神,將阻礙市場經濟制度的發展。本研究發現,市場化程度高的時候,總體上政治關聯對企業地域多元化的影響在減弱,隨著我國市場經濟的不斷完善、產權制度的不斷健全,政治關聯的作用必然會減弱。因此,企業需要理性看待政治關聯的作用,更多地通過發掘內部資源如技術創新、管理創新來提升企業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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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陳林]
The Influence of Different Level of Political Connection to Enterprises’ Diversification Strategy During the Transition Period——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ndustry and Regional
DENG Xin-mingYE Zhen
Abstract:Based on a sample consisting of 530 Chinese private enterprises from the year 2009 to 2013, this article attempts to explore the effect of political connection owned by Chinese private enterprises on their industrial diversification strategy and geographic diversification strategy, and examine the degree of marketization as a possible moderator.The result shows that: First, the political connection of Chinese private enterprises has significant negative impact on their industrial diversification strategy, and both the local level and central level political connection have significant negative effect on industrial diversification strategy; Second, political connection of Chinese private enterprises has positive but not significant effect on geographic diversification strategy. The local level political connection has significant negative impact on geographic diversification strategy while the central level political connection has significant positive effect on geographic diversification; Third, the degree of marketization enhanc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central level political connection and industrrial diversification strategy of Chinese private enterprises. The degree of marketization weaken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olitical connection and geographic diversification strategy of Chinese private enterprises.
Key words:central political connection; local political connection; industrial diversification; geographic diversification
[中圖分類號]F276.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8298(2015)05-0042-14
[作者簡介]鄧新明,武漢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動態競爭、非市場戰略與商業倫理;葉珍,武漢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公司非市場行為與戰略、經營環境與公司戰略。
[基金項目]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動態競爭條件下我國企業的競爭互動及其與制度環境的協同演進與績效影響研究——非市場與市場行為的綜合視角”(項目編號: 71272232,項目主持人:鄧新明)。
[收稿日期]2015-07-20
[DOI]10.14007/j.cnki.cjpl.2015.05.003
[引用方式]高曉光.我國高技術產業創新效率的時間演變與地區分布特征[J].產經評論,2015,6(5):30-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