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傳統哲學對生命的理解

徐　楓　諶廷潮　李雪白（江蘇省徐州市空軍勤務學院，江蘇徐州　221000）

中國傳統哲學對生命的理解

徐楓諶廷潮李雪白
（江蘇省徐州市空軍勤務學院，江蘇徐州221000）

中國傳統思想的主流是關于生命的學問，儒家入世、道家出世以及釋家的修行覺悟解脫等思想強調人的道德、精神的升華與生命的超越。

生命意識儒家道家釋家

中國傳統思想的主流是關于生命的學問，它以生命為對象，思考生命的意義和方向，思考人如何通過覺解和踐履來安頓我們的生命，來實現我們的生命。傳統思想的興趣不在于向外探求，不在于獲得關于外在世界的客觀知識，而是探索生命的意義，以及實現生命、展開生命的方法。這種源于“生命憂患”的中國哲學，思考的是尋求解決人生存的“安身立命”之道，以及解決社會混亂的社會秩序與發展之道。也就是說追求“生命之道”。中國古人所追求的“生命之道”，并不滿足于各種具體生活中的“小道”，也不滿足于人們“主觀”選擇的“道”，而是尋求超越具體日常生活，符合人的生命本性和生命精神的類似于“天道”的“客觀”而永恒的“大道”，也就是要尋求人的生命的“大道”。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我們說中國哲學追求的是生命意義和境界。

在儒家看來，首先生與死都是不可避免的，是自然過程。在中國古代思想中，生命源于天地。“天地合，而后萬物興焉”。在孔子之前，“命”常與“天”連用，稱為“天命”。孔子繼承了前人的“天命，”思想，并進一步發展。《論語·顏淵》中也記載，子夏曰：“商聞之矣：‘死生有命，富貴在天’。”這個“命”雖然有某種宿命的意思，但它并不是表示人的生死都是命運安排的，不能抗爭，只能消極等待，而是指人生與生命的自然規律。孔子也指出：“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儒家所說的是“知命”，而不是“認命”。只有“知命”，人的生命才會有價值，才會充實起來。

其次儒家大都主張尊重生命、珍惜生命。因為在他們看來，愛惜生命，樂于生存是人的天性。在生死問題上，儒家核心思想是重生、輕死、回避死。孔子說：“未知生，焉知死。”他認為在活著的時候，只應關心生，不必想到死；只當求知生，不必求知死。知道生，也就知道死了。在莊子《知北游篇》中記載了孔子認為死生都是一體的思想。莊子寫道：“仲尼曰：不以生生死，不以死死生。死生有待邪？皆有所一體。”意思是，孔子說：本來是不為了生來生出死，不為了死來停止生。死生是相互聯系的，死和生都是一體的。孟子認為：“死亦我所惡，所惡有甚于死者。”孟子傳承了孔子的思想，認為人生的壽命都有定數，或長或短，定數不一，均因天命，人們面對這種定數，不可改變，也無可逃避，只有勇敢的面對它。儒家思想不僅非常重視人的生命，就連對身體的損傷也被視為不孝。“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可毀也。”

但是當回到存在于現世的個體生命，在面臨生死抉擇時，儒家往往以“仁義”作為生死取舍的標準。以成就“仁”為前提。在仁的前提下，孔子要求人們勇于犧牲自我，他說：“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孟子繼承了孔子的“殺身成仁”的思想，并進一步發揮，在生命與道德不可兼得時，他號召應當有“舍生取義”的思想。他說：“生，亦我所欲也，死，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義者也。”“蹈仁而死”的思想在荀子那里也得到了光大，荀子認為，人生應“唯仁之為守，唯義之為行。”應“重死持義而不撓”，“畏患而不避義死”。又說：“人之所欲，生甚矣；人之所惡，死甚矣；然而有從生成死者，非不欲生而欲死也，不可以生而可以死也。”《禮記·儒行》中也曾說道“見死不更其守”，“士可殺不可辱”，“身可危也，而志不可奪也。”由此可見，儒家思想認為生命的價值在于“成仁”、“立德”、“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儒家是用人文生命的超越和永恒來代替自然生命的有限和短暫。

道家對個體生命價值很是看重，注重保全生命、避免傷害，認為個體生命在世界萬物中是一種最高貴的存在。“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老子認為對個體來說，名利得失等等都是外在的、無足輕重的，唯有生命是最重要的，最值得珍視的。一個人最好不要有過多的欲望和要求，知足唯實。道家主張人生在世，要能夠無欲、知足、唯實。認為人生的苦惱和不安是由于人的欲望太大、太多引起的。只有知足才會常樂，“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莊子繼承了老子尊重生命的原則，強調生命應該順應自然。他認為人的生命與自然界是統一的，人只有在自然條件下以自然的狀態生存才可能避免痛苦，獲得幸福。不僅要順應自然規律和社會人事，同時也要順應自己的本性。并主張“齊生死”，讓人們淡化生死的界限，克服伴隨死亡而產生的恐懼感。。在他看來，生命的價值超過知識的價值與道德的價值，因而值得尊重。在老莊看來，人的生命源于自然并統一于自然，人的生命本性本如赤子，僅因為后天世俗的各種欲望、人為機巧，才使得生命本性被攪亂。人的整個生命歷程應該不斷的朝著那一本源往復循環，人不要輕易的以身役于物，只有這樣才能在稍縱即逝的無常變易中把握住生命的永恒與無限。這種思想其實質是一種避世主義的自我精神安慰，只求內心逍遙，對身外世界毫無作為，脫離了社會，脫離了實踐。

中國傳統文化中，除了儒家入世和道家出世的生命意識思想之外，還有一種很重要的禪宗學說。它所所關心的主要有三個問題：一是關于覺悟解脫的可能性或成佛的根據問題；二是關于修行實踐的方法問題；三是覺悟解脫的境界問題。他們對這些問題的基本看法是：眾生成佛的根據在于自己的本心；修行實踐的活動應當是自主的，具體的修行方法沒有通行固定的模式；覺悟解脫是一種豁然貫通而又無所得的境界。

總之，關注生命的思想在中國傳統哲學中清晰可見。不管是儒家道家還是佛家的思想都很注重強調人的道德、精神的升華與生命的超越。但是儒家對個體生命不夠重視，其重生的思想是為他的，是相對的。人的生命不是至上的，它將個體的生命融入到社會大生命中，一定程度上忽略了個體生命。道家重生的思想是為己的，絕對的。強調生命與自然、萬物的統一，人對自然生命的順從，將重點放在精神的安寧和對自然的順應，而顯示了對生命的后天發展與超越的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