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OFDI、進出口貿易與技術進步關系分析

■ 邊菲斐（首都經濟貿易大學經濟學院 北京 100070）

面對全球經濟復蘇緩慢和不斷涌現的技術和環境等新貿易保護主義措施，在經濟結構轉型過程中研究我國當前OFDI對技術進步的貢獻率和影響現狀，出口貿易、進口貿易與我國技術進步的關系，對突破發達國家對我國的核心技術限制，解決市場進入壁壘問題，縮短新產品開發周期，提高我國企業自主創新和研發能力，獲取國際競爭優勢具有重大意義。

研究概述

OFDI逆向技術溢出方面，潘素昆和楊慧燕（2013）認為逆向技術溢出效應存在性的驗證中沒有考慮滯后效應，沒有深入分析吸收能力怎樣影響溢出效應。郭飛和黃雅金（2012）構建了OFDI逆向技術溢出效應的技術互動、技術傳遞和技術吸收三角循環傳導模型。周春應（2009）發現我國OFDI存在正的逆向技術溢出效應。OFDI對技術創新的影響方面：Franco和Leoncini （2013） 分析結果顯示一國創新能力和效率的提高由內部和外部因素共同決定。王恕立與李龍（2012）實證檢驗結果顯示我國自主創新能力和OFDI直接存在長期穩定均衡關系，OFDI對我國自主創新能力有顯著促進作用，但有滯后性。Lian和Ma（2011）認為我國通過對外直接投資的增加加強了與其他國家的聯系，加速與世界經濟一體化進程。

實證研究

（一）數據來源和變量選取

本文根據我國1985-2012年的相應經濟統計數據，從實證分析的角度分析我國OFDI、進出口貿易與技術進步的相互關系。選取三個變量我國研發經費支出RD，專利授權總量PT，發明專利授權總量PTI來衡量技術進步，影響因素分別是對外直接投資水平，以我國對外直接投資流量OFDI表示；經濟開放度，以我國進出口總額占GDP 的比重OPEN表示；金融發展水平，用麥金農指標（廣義貨幣/國內生產總值）（M2/GDP）計算，以FL表示；我國貿易出口額和進口額為出口、進口貿易變量，分別表示為EX和IM。選取1985-2012年為時間序列區間，其中OFDI流量數據、EX和IM數據、OPEN數據、GDP數據由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統計數據庫（UNCTADstat）中相關數據整理得出，M2數據、R&D經費投入由《我國統計年鑒》相應數據整理得出，專利授權總量PT、發明專利授權總量PTI由國家知識產權局授權的數據整理得出。本文為確保實證分析中各變量的時間序列線性增長，消除變量的異方差性，將RD、PT、PTI、OFDI、OPEN、FL、EX、IM分別取對數，得出變量LNRD、LNPT、LNPTI、LNOFDI、LNOPEN、LNFL、LNEX和LNIM，構建分析模型：

（二）ADF單位根檢驗

首先對三組變量LNRD、LNOFDI、LNOPEN、LNFL、LNEX、LNIM，LNPT、LNOFDI、LNOPEN、LNFL、LNEX、LNIM，LNPTI、LNOFDI、LNOPEN、LNFL、LNEX和LNIM的時間序列分別進行平穩性檢驗，觀測到三組變量分別存在某種長期均衡關系的可能性，是有趨勢的非平穩時間序列。

對變量LNRD、LNPT、LNPTI、LNOFDI、LNOPEN、LNFL、LNEX和LNIM進行ADF單位根檢驗，可得LNRD、LNPTI、LNOFDI、LNOPEN、LNFL、LNEX和LNIM序列均為I（1）序列。

（三）協整分析

根據分析模型（1）、（2）、（3），用最小二乘法（OLS）對變量分別進行協整回歸，然后對各組變量協整回歸所得的殘差進行ADF檢驗。

變量LNRD、LNOFDI、LNOPEN、LNFL、LNEX和LNIM最小二乘估計相應的回歸表達式是：

變量LNPT、LNOFDI、LNOPEN、LNFL、LNEX和LNIM最小二乘估計相應的回歸表達式是：

變量LNPTI、LNOFDI、LNOPEN、LNFL、LNEX和LNIM最小二乘估計相應的回歸表達式是：

對回歸結果的殘差進行ADF檢驗，三個殘差序列的ADF值均小于1%顯著水平下的臨界值，因此拒絕三個殘差序列在1%顯著水平上存在單位根的假設，三組變量存在長期穩定關系。

（四）格蘭杰因果關系檢驗

因為時間序列數據具有時滯效應，在對三組變量進行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時，列出滯后期為1和2時的結果。

當滯后期為1時，LNRD是LNOFDI的Granger原因；LNRD是LNEX的Granger原因；LNRD是LNIM的Granger原因，這說明我國目前OFDI、EX、IM對研發資金投入的影響很有限，而研發資金投入反過來會影響OFDI、EX和IM的發展。當滯后期為2時，LNFL是LNRD的Granger原因，表明FL對研發資金投入的影響在較長時期才能體現出來。

當滯后期為1時，LNOPEN是LNPT的Granger原因；LNPT是LNIM的Granger原因，這表明短期內OPEN影響專利授權總量，專利授權量反過來又影響進口。當滯后期是2時，LNEX是LNPT的Granger原因，表明相對較長時期內EX影響專利授權總量。

當滯后期為1時，LNPTI是LNOFDI的Granger原因；LNEX是LNPTI的Granger原因；LNIM是LNPTI的Granger原因，表明短期中EX、IM對發明專利授權總量產生影響，專利授權總量反過來對OFDI產生影響。

實證結果與評價

根據三組變量最小二乘估計的分析結果，我國研發經費支出RD、專利授權總量PT、發明專利授權總量PTI三個變量與我國對外直接投資流量OFDI、經濟開放度OPEN、金融發展水平FL、貿易出口額EX和進口額IM分別存在長期均衡關系。

（一）OFDI的影響程度分析

根據回歸表達式，我國對外直接投資流量OFDI對研發經費支出RD的影響為負，對專利授權總量PT，發明專利授權總量PTI有正向影響，其影響系數分別為-0.0085、0.1897、0.2852，但三個系數都沒有通過10%的顯著性檢驗。由此可以得出，我國當前對外直接投資的逆向技術溢出效應并不明顯，對技術進步和創新的推動作用極其有限。

（二）OPEN的影響程度分析

依據OLS估計結果，經濟開放度OPEN對研發經費支出RD有負向的影響，影響系數為-0.5819，通過了1%的顯著性檢驗，說明我國對外開放度的提高并沒有使研發經費支出相應增加，經濟開放度OPEN 每增加1%，將使我國研發經費支出減少0.6%，在對外開放中技術密集型領域的對外交流合作嚴重不足；OPEN對專利授權總量PT和發明專利授權總量PTI的影響也都為負，影響系數分別為-1.6866、-0.9710，且都沒有通過10%的顯著性檢驗，因此對外開放對我國專利授權總量PT和發明專利授權總量PTI的影響不顯著。

（三）FL的影響程度分析

根據回歸方程表達式，金融發展水平FL對研發經費支出RD的影響為正，影響系數為0.9132，通過了5%的顯著性檢驗，結果顯示FL的提高對研發經費支出有顯著的積極影響，FL每增加1%，我國研發經費支出會增加0.91%；FL對專利授權總量PT的影響為正，影響系數為3.9074，通過了5%的顯著性檢驗，即FL的提高對研發經費支出的影響較顯著，FL每增加1%，我國研發經費支出會增加3.91%；FL對發明專利授權總量PTI的影響為正，影響系數為2.2252，沒有通過5%的顯著性檢驗，但通過了10%的顯著性檢驗，說明FL每增加1%，PTI將增加2.23%。

（四）EX的影響程度分析

依據數據分析結果，出口貿易額EX對研發經費支出RD的影響為正，影響系數是0.3712，通過了5%的顯著性檢驗，這表明出口貿易額EX的增加對研發經費支出的積極影響顯著，EX每增加1%，我國研發經費支出將增加0.37%；EX對專利授權總量PT的影響系數是3.5081，通過了5%的顯著性檢驗，這表明出口貿易額EX的增加對專利授權總量PT有較顯著的正向影響，EX每增加1%，專利授權總量PT增加3.5%；EX對發明專利授權總量PTI的影響系數為2.0159，沒有通過5%的顯著性檢驗，但通過了10%的顯著性檢驗，這表明EX每增加1%，發明專利授權總量PTI將增加2.02%。

（五）IM的影響程度分析

根據回歸方程系數，進口貿易額IM對研發經費支出RD的影響為正，影響系數為0.7412，通過了5%的顯著性檢驗，顯示出我國進口貿易額IM對研發經費支出的影響顯著，IM每增加1%，我國研發經費支出增加0.74%；IM對專利授權總量PT的影響系數為-3.1413，通過了5%的顯著性檢驗，IM對PT的負向影響較顯著，IM每增加1%，PT將減少3.14%；IM對發明專利授權總量PTI的影響系數為-1.2151，但沒有通過10%的顯著性檢驗，IM對我國技術創新能力提高的作用非常有限，當前我國進口的技術轉化率低。

政策建議

我國OFDI對技術進步的作用仍不顯著，對外直接投資對研發和創新活動的影響極其有限，為改變這一局面，首先，隨著我國OFDI重要性的日益顯現，應加強對投資領域技術密集度的要求，保證國外獲取的技術向國內反饋渠道的暢通，重視企業自主研發和創新的可持續發展，使其更快地加入全球技術研發體系；其次，我國對外開放應從注重“量”轉向“質”，在與國外先進國家和企業通過研發同盟或并購等方式的交流合作中提高技術的逆向溢出效應；政府應繼續提高OFDI在我國對外投資中所占的比重，實施優惠進出口貿易、稅收等政策，鼓勵企業以獲取技術為目的的經濟活動；再次，支持出口企業“走出去”，在投資國當地樹立良好的公共形象，運用國際市場資源提高競爭優勢，加強技術創新能力，引導外貿企業向價值鏈的高端發展，從而推進我國產業結構升級改造，實現我國從“貿易大國”向“貿易強國”的轉變。最后，通過滲透、融合或雙邊協定談判等方式，提高技術密集度較高產品的進口，特別是高新技術設備等對我國經濟技術發展有重要戰略意義的產品的進口，更高效率地獲取先進的核心技術以提高我國的自主創新能力。